第11章 奸夫淫妇
- 死别三年,阴湿权臣跪地求我回头
- 婞宁
- 2029字
- 2026-08-06 23:29:59
穗儿的声音并不大,也就顾原钦耳力惊人才能听见。
就连姜翎音自己都没想过,相隔大半个院子,中间还隔了一堵墙,这么轻的交谈声会有被偷听的风险。
她沉浸在姜家唯一后嗣残废了的消息中,坐直身体,看向穗儿:“谁残废了?”
“是姜家小公子,”
见主子如此好奇,穗儿忙道:“这位小公子是姜家如今仅存的根苗,去年冬猎被一头野豹给咬断了腿骨,据说若不是顾世子及时射死猎豹,只怕腿都得没了,如今腿倒是还在,但也是不良于行。”
咬断腿骨,不良于行…
姜翎音指尖在发颤。
不会是意外。
绝对不会是意外。
她想问,围场上怎么会有野豹这样的危险。
还想问,以姜家如今的身份,怎么会有去冬猎的资格。
但穗儿不过一介仆婢,不会知道其中细节。
姜翎音深吸口气,按下满腔惊痛,竭力让自己声音平静,“怪可怜的,不知那姜家小公子多大了?”
“听说是九岁,具体的,奴婢也不知。”
至于可怜?
那些被姜氏父子坑死的将士们哪个不可怜。
穗儿道:“姜家小公子出事儿的时候,京城百姓们可是拍手称快,说都是报应呢。”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九岁。
姜翎音心口绞痛。
恒儿是她兄长的遗腹子,战死沙场消息传来时,阿嫂已近临盆。
她出嫁时,恒儿一岁。
她死的时候,恒儿六岁。
也就是说,距离她死,已经过了三年。
三年…
三年时间,她的侄子变成了残废。
像是想到什么,姜翎音身体猛地一震,转头那道青砖墙。
方才顾原钦那声恒儿喊的是谁?
姜翎音恨不得现在能爬上墙,看看自己侄儿是不是就在隔壁院子。
“姑娘?”她突然动作,穗儿吓了一跳;“姑娘这是怎么了?”
“……没事,”
姜翎音恍然回神,道:“我只是在想,你说姜家这般人人喊打,顾世子把人救了,难道不怕引火烧身吗?”
“这个姑娘可就有所不知了,”
穗儿笑道:“顾世子曾师从姜老将军,一身枪法就是老将军所授,他护着姜家后代,旁人只会赞他有情有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顾原钦现在是大蜀王朝战功赫赫的少将军。
他做什么,百姓都能给他镀上一层金光。
若换做其他受过姜家恩惠的官员对姜家施以援手,只会被骂是跟姜家沆瀣一气的贼子。
穗儿低声道:“奴婢还听说这几个月,顾世子四处寻医,想给姜家小公子治腿呢。”
话音入耳,姜翎音呼吸一滞,“能治好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有些紧绷。
穗儿总算察觉出不对,纳闷道:“姑娘怎地这么关心姜家的事儿。”
这话,被春风送去了墙的另一边。
顾原钦一字不漏的听完,眸光微动,低头看向身边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而那头,姜翎音的声音很快传来:“就是觉得挺感叹的,这样的高门大户竟败落至此,仅存的子嗣还成了残废。”
谁说不是呢。
穗儿也是唏嘘:“老将军一生战功赫赫,若不是晚节不保,累及子孙,姜家两个外嫁女也不至于一个死了,一个被休。”
被休…
姜翎音脑子有一瞬的发懵:“谁被休了?”
姜家这一代只有两个女儿。
她是死的那个。
那被休的是…
穗儿道:“姜家嫡长女嫁进祁国公府,三年前为救子坠马身亡,嫡幼女嫁去雍州,去年只身一人回了京城,听说是被夫家休弃了。”
出嫁的妇人只身回娘家,几个月了夫家都未曾派人来接。
不是休弃又是什么。
姜翎音面色白了下来。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那个跪在母亲面前,郑重求娶妹妹的周庭甫会休妻。
她才死了三年。
姜家竟败落至此。
侄儿残废,妹妹被休。
穗儿还在说着:“从前姜家最大的依仗是嫁进祁国公府为世子夫人的大小姐,自三年前她死后,姜家就只剩那孤儿寡母了,如今二小姐被休回家,街头巷尾的倒是又添了许多笑料,都说姜家活该呢。”
姜翎音闭了闭眼:“那这几年,祁国公府就没有对姜家照拂一二?”
穗儿摇头:“这个奴婢未曾听说。”
此刻天色已经渐晚,夕阳一点一点西沉,落日余晖不再温暖。
姜翎音感到通体冰冷。
她听见自己声音:“妻子死了三年,不知祁家世子有没有续弦?”
一墙之隔的对面,顾原钦倏然转身,盯着面前青砖高墙。
这么个龟居后宅的姑娘,真的会有如此强盛的好奇心,把不相干的人家上上下下的事儿都问了个透?
连带着,现在还好奇起了祁宴宸有没有续娶。
且,听对方语气时而震惊,时而急切,并不像是纯粹的好奇。
可如果不是好奇心作祟,又能是什么原因?
比起顾原钦的敏锐,穗儿完全没体察出什么不对,闻言便道:“京城皆知祁世子爱重发妻,决心为亡妻守节三年,还不曾续弦。”
守节三年…
姜翎音尚未品出心头的滋味,就听穗儿压低声音道:“都说长宁公主爱慕祁世子,巴巴等了三年呢。”
姜翎音嗤笑:“他这么耗着公主,皇家也愿意吗?”
那可是皇家小公主,陛下唯一的掌上明珠,太子殿下同母胞妹。
三年前,年满十六,那时长宁公主就已经很恨嫁了。
为了能给祁宴宸当续弦,不惜引她撞破他们的私会,虐杀雪球立威,以姜家为要挟,威逼她让位。
她如他们的心愿死了,长宁公主竟没嫁进去?
祁宴宸为了个爱重发妻的名声,生生耗了她三年。
十九岁的姑娘,不说京城贵女中,就是放眼整个大蜀王朝,那都是婚龄已过的大姑娘了。
皇家就这么听之任之?
个中内情,穗儿并不知道,只道:“如今三年已过,想来好事将近了。”
好事将近。
姜翎音抬眼看向那道青砖墙。
如果三年前她的死,是长宁公主的手笔。
如果恒儿的腿伤,也不是意外。
那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凭什么好事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