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盘算着如何跑路

许怀瑾将来会娶公主,而她要被沉塘。

她才十八岁,只是想过点好日子,只是虚荣骄纵了些,从来没有想过要害谁,怎么就会落得这个下场呢?

苏清禾膝盖一软,瞬间跪倒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许怀瑾也顾不得手上的橘子,瞬间也单膝跪在苏清禾面前,看到她掉眼泪,一下子慌了神。

“娘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很少见她哭。

苏清禾大多的时候都是骄纵的,会摔东西,会皱着眉头骂他,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可是今天却是一言不发地掉泪珠子——

他手足无措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又摸上她的脉搏,指腹在腕间停留了片刻,眉头颦蹙着。

“心跳的有点快,是不是中暑了?我抱你去床上躺会儿。”

苏清禾任由许怀瑾将自己抱起,整个人宛如被抽去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瘫软在他怀里。

她地眼睛始终盯着那些还在不断刷新地弹幕,强忍着翻涌而出的眼泪,颤抖着说:

“你,你抬头看看,能看见什么吗?”

许怀瑾闻言抬头看去,扫了眼光秃秃的房梁,随即收回目光。

“娘子,房梁确实有些老旧,等我再攒些钱,咱们将整个屋子都翻新一遍,我去开个窗户透透气——”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开窗。

苏清禾连忙叫住他,“别。”

只有她一个人能看见天上的字。

这些凭空出现的文字,知道她的秘密,还能知晓未来发生的事情——难道,是天上的神仙?

许怀瑾转身又给她倒了杯水,坐到床边,“娘子,喝口水。”

她定了定神,打量着他的脸。

眼前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俊美清冷,哪怕是粗布衣衫,满脸尘土,也难掩一身的清贵之气。

一年之后他就会在战场上屡建奇功,一路逆袭,封王拜相,权倾朝野,迎娶公主,成为大靖朝最有权势的人。

可是她,也不想死

苏清禾低下头吸了吸鼻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声音沙哑地开口:

“许怀瑾。”

许怀瑾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她从未这样喊过他的名字。

从成亲那日起,她便一直喊“相公”,有时是撒娇的语气,有时是颐指气使的模样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样子,双手捏紧了薄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许怀瑾,我们和离吧。”

她错了,不该招惹许怀瑾的,此时她只想好好活着,远离许怀瑾,应该就能活下去吧?

【卧槽卧槽,苏清禾疯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了,炮灰女配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和离你个头啊,你一个炮灰女配有啥资格跟男主提和离?要提也是我瑾哥提。】

【作死吧姐妹,炮灰这样岂不是送死更快吗?许怀瑾骨子里的骄傲,根本容不得别人抛弃他,】

【天下男主一个样,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我。苏清禾,你自求多福吧,我瑾哥不是好惹的,他还挺记仇的。】

苏清禾完全不敢眨眼,紧紧盯着每一条弹幕,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救命啊,怎么不早告诉她主动提和离死得更快?

那她现在好好和他过日子,等他封王拜相之后会不会念及一点夫妻情分放她一马?

不行。

等他知道救命之恩是假的,肯定会恨死她。

而且他还要娶公主,公主如何能容得下她这个糟糠之妻?

还是得走。

得在许怀瑾发迹之前悄悄离开,然后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

只要她走得远,不纠缠他,他应该不会大费周章地找她麻烦吧?

想到这里,苏清禾的心里算是打定了主意。

此时许怀瑾开口了。

“是因为没有买到荔枝吗?”

“娘子,明日我一定让你吃上鲜荔枝,我去城南瞧瞧,哪怕贵点也给你买回来——”

“不——不用——橘子也挺好吃的。”

苏清禾掰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唇齿之间荡漾开。

她又掰了两瓣吃下,从前她不肯吃这样的便宜货,总觉得有失身份。

可现在想想看,她苏清禾有什么身份可言呢?

不过是就是个假千金,连正经的出身都没有,哪里有资格挑三拣四?

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妾很喜欢吃蜜橘,相公有心了。”

许怀瑾微微一怔,满脑子都是“和离”二字,如果不是因为荔枝恼他,那难道是——

“娘子,是不是因为前天的事情,还在怪我?”

什么事?

苏清禾眨了眨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许怀瑾耳根微微泛红,“娘子,你的月事还未完全结束,抱着我蹭来蹭去,我怕你忍不住,也怕我自己忍不住,所以才——”

苏清禾地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捂住许怀瑾的嘴,“好了,别说了。”

她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别乱说,谁,谁说那个了,谁怪你了。”

【啊啊啊!瑾哥你清醒一点,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付费内容吧??!】

【笑死了苏清禾的社死现场,哈哈哈。】

【她捂嘴的样子还有几分可爱是怎么回事。不不,她是恶毒女配,我不能心软。】

【楼上你已经在心软了。】

这些话全让神仙们听去了,苏清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猛然缩回手,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脑袋埋了进去。

许怀瑾却还纠结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盯着苏清禾,眼底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说:

“娘子,还,和离吗?”

苏清禾露出一双眼睛,弯起嘴角,带着与往常一样的娇嗔,“不和离,相公,我刚刚开玩笑呢。”

许怀瑾这才如释重负,“娘子,日后可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

“时辰还早,我去码头搬货,大约子时才能回来,娘子早些歇息,不必等我。”

苏清禾几乎脱口而出说道:“相公,你刚走了一天一夜的镖,还要去码头搬货,不累吗?”

许怀瑾再次愣住了,缓缓开口说道:“不累,我多挣些银两,娘子才能买更多脂粉衣裳。”

苏清禾心里堵得慌,他赚来的钱,她几乎都挥霍光了,现在她还要盘算着如何跑路——

他走到床边,手伸进被窝里摸了摸她的脚,是冷的,五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他细心给她系上足衣,又掖了掖被角,而后才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