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
“哎~这就对了嘛。”耶稣很满意，慈爱地拍了拍洪天贵的头。
耶稣的手碰到洪天贵时，没有真实的触感，直直地穿了过去。
“你是……鬼吗？”洪天贵问道。
“用‘鬼’来描述一个神也太过分了吧。”耶稣说道，“‘幻象’这个词更合适。”
“或者，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
“随身老爷爷？”
“在你那个时代是不是都是这么叫的？”
洪天贵下意识地点点头。
一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大叫：
“是你让我穿越过来的！”
“轻点说话，别再把清军引过来。那就麻烦了。”耶稣慈祥地责备，“不过你说的没错，是我让你穿越过来的。”
“我要回去。”洪天贵说道。
他要回去。
他当然要回去。
他此生的苦都在国考上岸的那一刻吃完了，接下来就是美美的上班混日子，摸鱼看小说的人生了。
他怎么能放弃呢？
“很遗憾。你暂时回不去了。”耶稣摊开手，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使用【引渡灵魂】神迹把你拉过来的，这是一个在【第四神格：无死者】才能解锁的神迹，需要花费你1000000【信仰值】。”
洪天贵尝试理解这句话。
他的尝试失败了。
“哈？”
洪天贵摆出千早爱音脸。
耶稣摊摊手：“有什么疑问就问好了。”
洪天贵此时有无数个问题想问，他纠结片刻，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
“【信仰值】？是什么？”
耶稣呵呵笑道：
“是本系统所用的游戏货币！”
“也是每个神迹所需的cost。”
“获取方式也很简单，每一个信徒的每一次虔诚的祷告，都可以获得1点【信仰值】。”
这个神明一口一个游戏用语好像不太正经。
上一句话可以当轻小说的标题。
听到这里，洪天贵笑了。
笑容里包含一丝嘲讽的味道：
“大伯，你这系统也太简单了吧。”
“读者会骂作者给的金手指太强的诶。”
“一次虔诚的祷告就可以获得1信仰值。”
“那我雇人一直祷告，一个人一天不就能收集好几千嘛？”
耶稣摇摇头：
“你太低估‘虔诚’两个字的含金量了。我问你，你去过寺庙吗？”
洪天贵点点头。
“你拜过佛吗？”
洪天贵点点头。
“拜佛的时候，你虔诚吗？”
洪天贵不说话了。
他拜佛的时候，想的更多是“来都来了”，“不拜白不拜”，“万一有用不是赚了”之类的事情，实在谈不上什么虔诚。
耶稣继续解释：“‘虔诚’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
“一个基督徒一生的虔诚祷告，估计也只有结婚的时候、妻子分娩的时候、死前祈祷上天堂这几次。”
“哪怕是世界上最虔诚的人，也很难每天做一次以上虔诚的祷告。”
“因为，一旦他的内心出现了一丝一毫的‘我今天已经做过祷告了’，‘谁知道上帝爷听不听得见’之类的想法。”
“那就不算‘虔诚’。”
洪天贵沉默了。
半晌，他才开口：“这也太难了吧！”
耶稣耸了耸肩：“这就是游戏规则。所以你的父亲拿到系统之后，一心想着发展更多的信徒，却忘了‘虔诚’的重要性。”
“后来，皈依的信徒越来越多，虔诚的祷告却越来越少。”
“刚才你花掉的10点，就是你父亲最后剩下的了。以后的，就要靠你自己去挣。”
洪天贵还是觉得蹊跷：“耶……大伯。我说，现在是1864年吧。”
“世界殖民体系基本形成，基督教被传播到世界各个角落。而距离尼采说出‘上帝已死’还有二十多年。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正是你的信徒在历史上最多的时候。”
“哪怕是虔诚再珍贵，也不至于一点【信仰值】收不上来吧。”
耶稣摇摇头：“不好意思，你的【信仰值】，只能通过‘拜上帝教’的信徒收上来。”
“其他分宗的信徒，天主教也好、路德宗也好，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娘希匹。
真抠门啊，大伯。
洪天贵看着屏幕上【当前信仰值】后面的零蛋，心里隐隐作痛。
摇了摇头，洪天贵决定不被一时的困境纠缠，继续翻阅着【神迹系统】。
向左划去，下一页展现在他面前。
这一页绝大多数内容被迷雾遮挡住，看大不清楚内容，依稀有什么【撒豆成兵】、【引发洪水】之类的。
只有这一页最顶端的内容清晰可见。
【第八神格】
【荆棘王冠】
【花费500信仰值以升级】
“所以，我需要收集【信仰值】来提升神格，以解锁更多神迹？”
“之后再依靠更强大的神迹去培养更多信徒，收取【信仰值】？”
洪天贵总结道。
“BINGO！”耶稣打了个响指，“很上道嘛，侄儿。”
洪天贵嘴角抽动。
这既视感怎么这么强。
让他想起了上一世，那些企业老板怎么给员工画大饼的。
好在，这个神格晋升体系是白纸黑字地写在系统里的。
这总不能骗人了吧？
洪天贵继续往后翻。
【第七神格：丰饶护使】
【第六神格：禁食者】
【第五神格：取火人】
【第四神格：无死者】
再往后的页面就被锁住，不让看了。
除了神格的名字清晰可见，每一页下面可供销售的神迹也都被迷雾所遮挡。
洪天贵竭尽全力从中看出一些类似【天使降临】、【分开大海】、【天火】之类让人浮想联翩的神迹。
虽然这里没有手机。
没有电脑。
没有游戏机。
没有网络小说。
也没有雪碧和巧乐兹。
但是……
万一，我是说万一。
能够靠着这个系统，一口气逆转这百年国耻。
先斩那刚刚坐上宝座的妖后。
再击沉东边蕞尔小国的舰队。
后撕碎八国耀武扬威的旗帜。
让我炎黄子孙可以昂首屹立于地球……
看着洪天贵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耶稣莞尔一笑。
洪天贵深呼吸，长舒一口气。
思绪飞扬的太远了。
当务之急还是从清军的包围里逃离。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大伯。”
“嗯？”
“我说，梵蒂冈的教皇……不会也有一个这样的系统吧？”
耶稣的笑容更多一分狡黠：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