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引言

如果你见识到了人性的卑鄙和愚蠢……务必小心，不要让其给你造成困扰，仅需将其看作对自己知识的补充——在研究人类性格时遇到的新课题。你对它的态度和矿物学家偶然发现一种稀有矿物标本时的态度应当没有差别。

——亚瑟·叔本华

在我们的人生当中，不可避免地会遇到这样一群人，他们会惹起事端，使我们的生活变得艰难、不愉快。其中一些人是我们的领导或老板，有些是同事，还有些是朋友。他们可能具有攻击性或被动攻击性，而且通常十分擅长利用我们的情绪。他们常常显得迷人而自信，充满了想法和热情，把我们唬住了。等到我们发现他们的信心根本没有来由，想法也不切实际时，已经晚了。同事中也会出现一些因为暗暗嫉妒而破坏我们的工作和事业，一心想要打击我们的人。或者你会沮丧地发现，某些同事为了自己而把你当垫脚石。

这种情况常常来得猝不及防，我们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通常这种类型的人会用精心编造的故事来打击我们，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或指责好欺负的替罪羊。他们知道如何迷惑我们，让我们走进由他们控制的场景中。我们会抗议或愤怒，但最终会感到非常无力——局面已经无可挽回了。随后又会有另一个这样的人进入我们的生活，同样的故事循环往复。

谈到我们本身和我们的行为时，大家常常会有类似的困惑和无力感。例如，我们说了一些冒犯老板、同事或朋友的话——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我们会沮丧地发现，自己内心的愤怒和压力以一种令自己很难受的方式跑了出来。或者我们全身心地投入某个项目或计划中，却发现自己只是在愚蠢地浪费时间。又或者我们爱上了某个人，明明知道不适合自己，却控制不了自己。我们不禁会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陷入自我毁灭的行为模式中，而且无法控制。仿佛我们心中藏着一个陌生人，一个小小的魔鬼，他独立于我们的意志，促使我们去做错事。而且心里这个陌生人还很奇怪，至少比我们想象中的自己更加怪异。

对于人们的丑陋行为和某些出人意料的行为，我们基本上对其原因一无所知。我们可能会得出一些简单的结论：“那个人是坏人，有反社会人格。”“我被附身了，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了。”但是，这样的结论并不能帮助我们理解这件事，也不能阻止类似的事重复发生。事实上，这些都是表面结论，是人们对言行做出的情绪化反应。我们只是对他人和自己形成了一些比较简单的观点。人们总是满足于用最简单、最方便的故事来说服自己。

但如果我们潜入水下，直视内心深处，接近人类的行为起源，会发生什么？如果我们能理解人们为何会嫉妒、破坏我们的工作，会怎么样？为什么那些没来由的自信会让人们认为自己像上帝一样永远正确？如果我们能够真正理解人们为何突然失去理智，揭示他们性格中的阴暗面，会怎么样？为什么人们总要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为什么人们总是会向对自己最差的领导求助？如果我们能够深入观察和判断人们的性格，是不是就能避免选错员工，不让人际关系对我们的情感造成伤害？

如果我们真的能够理解人类行为的根源，对那些更具破坏性的人来说，想要持续不断地攻击我们就会变得很困难了。我们再也不会轻易受到迷惑和误导，能够预见他们肮脏的操纵策略，看穿他们的伪装。他们无法再将我们拖进戏里，因为我们的兴趣发生了转变，通过深入观察他们的性格，发现他们为了实施控制所依赖的东西并最终将其夺走。

同样，对于自己，我们能看到自己内心的烦恼和情绪的来源，以及它们是如何违反个人意志驱使我们行动的。我们能理解自己为什么如此强烈渴望其他人拥有的东西，渴望受到群体的认同，甚至鄙视群体之外的人。我们能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我是谁”的问题上撒谎或是无意中把人推开。

如果能更了解我们心中的陌生人，就会知道他并不是真的陌生人，而是我们的一部分，而且更神秘、更复杂、更有趣。从这个角度思考，就能够打破生活中的消极模式，不再为自己找借口，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行为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对自己和他人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就可以更好地改变生活，但首先我们必须明白一个常见的误区：我们总认为自己的绝大多数行为是受意识和意志控制的。想象一下，其实我们并没有办法掌控自己做的所有事，听起来有点儿可怕，但这就是事实。我们会受到内心深处的力量的影响，它驱动着我们的行为，在意识层面之下运作着。我们只能看到想法、情绪、行动这些结果，却很少会思考情绪如何在某种程度上影响我们的行为。

比如愤怒，我们一般会认为它来源于某个人或某个群体。但如果我们诚实地进行深入的挖掘，就会发现触发愤怒和沮丧情绪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它可能是在我们的童年或某些特定环境中触发的情绪。仔细观察一下，当某些事情发生时，我们就会显现出愤怒这种特定的行为模式。在那个愤怒的瞬间，我们不会反省，也不再理智，而是借着这股情绪伸出手指责对方。不同情绪都有类似的情况，特定类型的事情会突然带给人自信、不安、焦虑，人们会被某个人吸引或渴望得到关注。

我们把这些力量合称为人性深处推拉我们的力量。人性根植于大脑中的特殊沟回，根植于我们的神经系统，根植于人类处理情绪的方式中，这是我们这个物种在五百万年左右的进化过程中发展出来的。我们可以把天性中的许多细节归因于社会动物进化的独特方式，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生存下来，比如要学习和他人合作，与群体中的高层协调行动，创造新的交流形式和维护团体纪律的方法。这些早期的模式一直存在于我们心中，即便现在已经是现代化的复杂世界，它们依然决定着我们的行为。

举例来说，看看人类情感的演化过程，远古时期的祖先之所以能生存下来，是由于他们在发明语言之前就有交流的能力。他们进化出了新的复杂情感——快乐、羞耻、嫉妒、怨恨等。这些情绪的蛛丝马迹会很快显现在他们的脸上，传递极为迅速。他们非常容易被其他人的情绪左右，从而更紧密地团结起来，他们一起感受快乐或悲伤，共同抵御危险。

时至今日，我们仍然非常容易受到周围人情绪的影响，自身行为会受到蛊惑，会无意识地模仿他人，渴望得到他人拥有的东西，沉浸在病毒式的愤怒情绪之中。我们以为自己是自由行动的，却没有意识到，对群体中他人情绪的敏感性会影响我们的言行。

总有这样的力量从遥远的过去来到现在，塑造我们的日常行为。例如我们需要不断给自己排名，通过位置来衡量自我价值，这是狩猎采集文明的显著特征，甚至黑猩猩群体也是如此，这就是我们的部落本能，把人分为自己人和外人。在这些原始特征的基础上，我们用面具将部落所不齿的行为掩饰起来，这些压抑的黑暗欲望形成了隐性人格。祖先很了解这种阴影的危险性，将其视为需要祛除的鬼魂和恶魔。在不同的神话体系中，都有“被什么东西附身”的说法。

当内心的原始力量抵达意识层面，我们就必须对其做出反应，这些反应基于个人意愿和环境，表面上说得通，但我们并不理解其深层原因。出于进化的原因，人类本性中的力量种类是有限的，它们引发了之前提到的嫉妒、膨胀、非理性、短视、顺从、攻击性和被动攻击性等。当然，它们也会带来诸如同情之类的人类行为中的积极模式。

几千年来，我们都在阴影中探索、理解自己的本性。我们对人类这种动物抱有过多的幻想，认为自己诞生于神圣之源，是从天而降的天使，而非灵长类动物。我们发现自己的原始本性和动物性会让人痛苦，于是我们否认、压抑了它们。我们用各种借口和理由掩盖自己阴暗的冲动，为的是更容易摆脱令人不快的行为。但是，最终我们可以通过积累关于人类本性的知识来克服对真相的抵触。

我们可以利用过去一百年间积累起来的大量心理学文献，包括梅兰妮·克莱因、约翰·鲍尔比、唐纳德·温尼科特关于童年和早期发展影响的详细研究，海因茨·科胡特关于自恋的根源的研究，卡尔·荣格关于人性阴暗面的研究，西蒙·巴伦—科恩关于同理心根源的研究，以及保罗·艾克曼关于情绪构成的研究。我们可以引用科学领域的许多成果帮助我们完成自我认知，比如安东尼奥·达马西奥和约瑟夫·勒杜对大脑的研究，爱德华·威尔逊关于人类在生物学构成上的研究，拉玛钱德朗关于身体与意识的研究，弗朗斯·德瓦尔关于灵长类动物的研究，贾雷德·戴蒙德关于采集狩猎者的研究，丹尼尔·卡尼曼关于经济行为的研究，以及威尔弗雷德·拜昂和埃利奥特·阿伦森关于人类如何在群体中运作的研究。

我们还可以把一些哲学家的作品也囊括进来，比如，亚瑟·叔本华、弗里德里希·尼采和奥尔特加·伊·加塞特的作品照亮了人性的许多方面，小说家乔治·艾略特、亨利·詹姆斯和拉尔夫·埃里森的见解常常深入到人类行为中最隐秘、敏感的部分。最后，我们还可以引用图书馆中迅速扩张的传记图书库，在思想和行动中揭示人性。

本书尝试将不同领域的海量知识和思想库存汇集起来，以证据而非以特定的观点或道德判断为基础，给出一份准确且有指导意义的人性指南。这是对我们这一物种的残酷而现实的评价，剖析我们是谁，这样才能更好地生活。

你可以把《人性的法则》看作破译人类行为的密码本，这些行为或普通、或奇怪、或具有破坏性，应有尽有。每个章节聚焦于人性的某个特定方面或法则。我们可以将其称为法则，因为在这些因素的影响下，人类往往会以相对可预测的方式做出反应。每个章节都有具有标志性的个体或故事，他们或正面或负面地阐述了一条法则，并且提出了在这样的法则下对待自己和他人的方法和策略。每章结束时还会讲述如何将这种基础的人类力量转化为更加积极有用的东西，使我们不再是受人性驱动的奴隶，而是积极地改变它。

你可能会觉得这些知识过时了。毕竟你可能会说，我们现在已经有了成熟和先进的科技，社会进步开明，早已远远甩掉了我们的原始根基，我们在改写本性。但事实恰恰相反，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性及其潜在破坏力。如果忽略它，就是在玩火。

看看我们情绪的渗透性是如何通过社交媒体被放大的，病毒效应通过媒体在我们身上蔓延，最具有操控性的领导者会利用和控制我们。再看看如今在虚拟世界中肆无忌惮袒露出来的侵略性，我们更容易在这里展现出自己的阴暗面，因为不需要承担后果。我们越来越喜欢和他人比较，心怀嫉妒，我们通过和更多的人更快速地交流来满足自己获得关注和地位的目的。最后，看看我们身上的部落性倾向，我们找到了完美的媒介，在虚拟的回音室里不断强化部落的看法，妖魔化所有外来的声音，以聚众闹事来获得群体认同。我们天性中原始的一面产生的潜在混乱只增无减。

原因其实很简单：人的本性比任何个体都要强大，比任何制度或科技都要强大。它最终塑造了我们创造的东西并以此反映它自身及其原始根源。它就像挪动棋子一样挪动我们。

忽略法则就要承担风险。拒绝接受人类的本性只能说明你放任自己走向了不可控的模式，游走在困惑和无助当中。

《人性的法则》旨在向你展示人类行为的各个方面并阐述其根本原因。如果你以此为向导，它会从根本上改变你待人接物的方法。你也会彻底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它会从以下几个角度来实现这些转变。

第一，这些法则会让你变成更加冷静、更有策略性的观察者，帮你摆脱毫无必要的情感损耗。

周围的人会引发我们关于他人印象的焦虑和不安。一旦感受到这种情绪，我们就很难去观察别人，因为我们会被自己的感受拉扯，从自己的角度去评价他人的言行——他们到底喜不喜欢我？法则能揭示人们处理深层次根源性情绪的问题，帮助你规避这样的陷阱。那些人承载着几年或几十年前的一些欲望或失望。你只是偶尔路过，成了他们发泄愤怒或失望情绪的目标。他们只是把自己想看到的特质投射在了你身上。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其实并不是针对你本人。

你不应当让它成为你不安的理由，而应当让它来解放你。这本书会告诉你不要把含沙射影的评论、冷漠的态度和愤怒的情绪理解为针对自己。你越能理解这一点，就越能摆脱情绪，做出反应，并且带着理解的意愿去寻找他们行为的根源。当这种情绪扎根在心中后，你也不会轻易去说教和批判他人，相反，你会接受他们人性中的缺点。人们会更喜欢你，因为他们在你身上看到了宽容。

第二，这些法则会让你读懂他人不断发出的信号，帮助你更好地判断对方的性格。

通常情况下，当我们看到他人的行为后，就会急于将其分类，得出匆忙的结论，我们乐于见到符合自己先入为主观念的判断，或是得出他们过于自私的解释。法则会让你摆脱这样的习惯，它会告诉你误解一个人是多么容易，第一印象是多么具有欺骗性。你会让自己慢下来，对最初的判断保持怀疑，学习分析自己看到的东西。

你会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思考——当人们展现自信或阳刚之气等特质的时候，他们往往将相反的真实情况掩盖了起来。你会发现，人们不断将自己优越和圣洁的侧面展现给公众，是为了更好地掩盖自己的阴暗面。你会在日常生活中看到阴暗面显露的迹象。

如果某个人做出了看似不符合其性格的事，你要记住：往往这些看似反常的行为才是他们真实的性格。如果人们本质上是懒惰愚蠢的，他们会在最小的细节中留下线索，在这些行为伤害到你之前，你就可以注意到它们。判断他人真实的价值、忠诚度和责任心是你能够拥有的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可以帮助你避免糟糕的雇佣、合作和人际关系。

第三，对于那些人生中不可避免会遇到的有毒的人性，这些法则能帮助你拥有面对和思考的能力，避免造成长期的情感伤害。

人们一般不会把自己好斗、善妒和控制欲强的特质表现出来。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初次见面时展现魅力，用奉承等手段消除我们的防备。当他们突然显露出丑恶行径时，我们会感受到背叛、愤怒和无助。他们不断制造压力，而且知道这样做会起到压制作用，使我们更难厘清思路或制订策略。

这些法则会告诉你如何提前认识这些特质，这是你对抗它们的最好方法。要么避开它们，要么看清这种操纵行为，这样就不会被蒙蔽，从而能更好地保持稳定情绪。你会学习从精神层面阻断影响，专注于这些咆哮背后刺目的弱点和不安。你不会掉进神话的陷阱里，这会消解掉他们所倚仗的恐吓的威力。你大可以对他们包装出来的样子嗤之以鼻，对自私的行为给出精准的解释。你保持冷静就会让他们感到不安，进而使他们过度反应或出差错。

如果遭受打压，你甚至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磨炼自我掌控能力的机会，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只要取得一次胜利，你就会对自己处理低劣人性的能力拥有很大的信心。

第四，这些法则会告诉你激励和影响他人的真正杠杆，使你的人生之路变得更加容易。

一般来说，当我们的想法或计划遭遇抵制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争论、说教或哄骗的方式直接改变对方的想法，但这些只会让对方的防御心更强。法则会告诉你，人们天生固执，抗拒他人的影响。你必须从降低对方的抗拒心理开始，千万不要在无意中激发他们的防御倾向。要学会辨别对方的不安感，绝不在无意中将其激发出来。你需要从对方的利益和需要的角度来思考，以此验证自身观点。

理解情绪的渗透性，你会发现最有效的影响手段就是改变自己的情绪和态度。人们对你的态度和行为的反应甚至会超过对言语的反应。你不仅可以消除对方的防御心理，还可以放松下来，对对方真正感兴趣，产生一种积极的催眠效果。你会发现作为领导者，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你的态度、同理心和职业道德来设定正确的基调。

第五，这些法则会让你意识到人性对自己有多么深刻的影响，给予自己改变消极模式的力量。

当我们读到或是听到人性中黑暗面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反应就是将自己排除在外。那些独裁者、不理性的人、嫉妒的人、浮夸的人、好斗的人、有被动攻击性的人总是别人。我们总是认为自己的意图是善良的。如果误入歧途，那也是环境的问题或是别人迫使我们做出了消极反应。法则会帮助你一劳永逸地停止这种自欺欺人的行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有着同样的倾向。越早意识到这一点，就越有能力克服内心潜在的消极特质。你会审视自己的动机，正视自己的阴暗面，认识自己被动攻击的倾向。这会帮助你在他人身上发现这些特质。

你会变得更加谦逊，意识到自己并非想象中那样比别人优越。你不会因为这样的自我意识产生罪恶感和沮丧感，恰恰相反，你会接受自己这个完整的个体，既接受好的部分也接受坏的部分，放弃自己圣人般纯粹的形象。你会从虚伪感中获得解脱，更自由地做自己。人们会被你这样的特质所吸引。

第六，这些法则可以帮助你变成更有同情心的人，与周围的人建立更深入和谐的关系。

人类生来就拥有从超越智力水平的层面去理解他人的巨大潜力。这是先祖最早发展出来的一种能力，凭借这样的力量，他们学会了从他人的角度来感知对方的情绪和感受。

这些法则将指导你尽力发掘这方面的潜能。你会让自己源源不断的内心独白慢慢停息，更仔细地倾听他人。你要训练自己尽可能去接受对方的观点。利用自己的想象力和经验去体会对方的感受。如果他描述的内容是痛苦的，你就用自己的痛苦经历做类比。这不是简单的直觉，而是以感同身受的方式分析收集到的信息，获得洞察力。通过不断地在移情和分析之间循环，更新观察到的东西，提高自己通过对方的眼睛看世界的能力。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感觉自己和对方的身体产生了关联。

这个过程中需要你保持谦逊。你永远不可能准确了解对方在想什么，而且很容易犯错，因此不能急于下结论，而要保持更加开放的学习姿态。人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你的目标是理解他们的观点。这个过程就像一块肌肉，锻炼得越多，肌肉就越强壮。

培养这样的同理心有很多好处。我们都是自私的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是一个治疗的过程，一种自由的体验，我们从自身抽离出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正是这种抽离的需求促使我们去看电影、读小说，为的是感受与我们完全不同的人的思想和观点。通过这样的练习，你的思维方式会发生整体转变。你训练自己放弃先入为主的想法，活在当下，不断调整自己看待他人的方法。这样抽离的经历会影响你处理一般事务的方法，开始思考其他可能性，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这就是创造性思维的本质。

最后，这些法则会改变你看待自身潜能的方式，让你意识到自己内心有一个更高、更理想的自我，最终将其引出来。

人类内心有两个相反的自我，一高一低。低自我往往更强势，常常会把我们拉入情绪反应和防御姿态中，让人自以为优于他人。他会让我们抓住眼前有趣的事、容易让人分心的事，总是走阻力最小的路。他诱导我们接受他人的想法，在群体中迷失自我。

如果能从自身感受中抽离出来，我们就会感受到高自我的驱动力，想要与他人建立更深层的联系，在工作中吸收思想，思考而非反应，追寻自己的人生道路，发掘自己独一无二的特质。低自我是人性中更加动物化、更偏向反应性的一面，而且我们很容易深陷其中。高自我是天性中更偏向人性的一方，使我们具有思考能力和自我意识。高级驱动力更弱势，与它产生联系需要更加努力，更有洞察力。

我们都希望展现出内心的理想自我，只有发展出这一面，人类才会感到真正的满足。本书会帮助你意识到每条法则中暗含的积极活跃的因素，进而帮助你实现这个目标。

你会了解自己的非理性倾向，了解自己的情绪如何影响了思维，拥有削弱它们的能力，从而向理性转变。你会了解自己的态度如何影响了生活，思维会多么自然地因为恐惧而闭合，你将学习如何养成一种开放性的无畏态度。你会了解自己有与他人进行比较的倾向，利用这一点激励自己通过卓越的工作在社会中脱颖而出，学会欣赏那些成就伟业的人，以他们为榜样激励自己。在每一个原始本性上都施展这样的魔法，用扩展人性知识的方式来抵御低自我向下的拉力。

可以用这种方式来看待这本书：你会成为人性的学徒。本书会教给你一些技能——比如观察和判断人类同胞的性格的方法，看到不曾了解的自己。你会展现出高自我。通过练习，你能够阻止他人伤害你，也能将自己塑造成更理性、更自觉、更丰富的人。

只有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样子，他才会变得更好。

——安东·契诃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