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废除魂环成功！

二十多年积累的魂力在那一刻全部溃散，经脉中空空荡荡，连一丝魂力都感应不到。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不，比普通人还不如。

废除魂环后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比比东的手还按在他胸口。

她的魂力在他体内游走，检查着每一寸经脉的状况。

“魂环残能的反冲已经开始。”

她的声音有一丝紧绷：“现在，你的经脉正在被这些残能锻造，这个过程会持续大约一个时辰，会很痛，但这是必要的，如果这一步成功，你的经脉会比之前更宽阔、更坚韧。”

玉小刚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团火焰般的灼烧感。

魂环残能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像是要把所有的淤积和杂质都烧成灰烬。

痛。

痛到他想尖叫，想求她停下来，想就这样昏过去什么都不管。

但他没有。

因为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坚持住。”她的手按在他胸口，冰凉而稳定：“我在。”

这两个字像一根绳索，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他咬紧牙关，继续承受。

.....

时间一晃。

一个时辰后，反冲结束了。

玉小刚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感觉怎么样？”

比比东问。

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魂力依然在他体内游走，检查着每一处变化。

“……像被一百个人揍了一顿。”他沙哑地说。

“那说明你的经脉还撑得住。”

比比东收回手，从架子上拿起那只木盒，打开盖子。

龙血灵参静静地躺在盒中，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现在，你需要服用这株灵参。”她的语气变得郑重：“它会修复你的经脉，同时用龙血精华重塑你的肉身，这个过程……比废除魂环更痛苦。”

“更痛苦？”玉小刚苦笑了一下：“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在提醒你。”比比东把灵参递到他面前：“如果你承受不住，会死，这是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继续吗？”

玉小刚看着那株灵参。

它安静地躺在盒中，像一条蜷缩的小龙。

他能感受到它蕴含的庞大能量。

那种暴烈的、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生命力。

他伸出手，拿起灵参。

“我确定。”

他把灵参放进嘴里，咬了下去。

苦。

这是他第一个感觉。

灵参的汁液苦到他几乎要吐出来，但他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然后是辣，像是有一团火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再从那烧遍全身。

龙血灵参的药性在他体内炸开了。

那不是温和的修复，而是狂暴的改造。

龙血精华像一头蛮横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旧的经脉，然后在撕裂的地方重新生长出更坚韧、更宽阔的新经脉。

每一次撕裂和重组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放了一把火，然后又在火焰中重塑一切。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人在石台上蜷缩起来。

比比东的手按在他胸口，魂力化作一层保护膜，护住他的心脉和魂核。

她的表情依然冷静，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坚持住。”她低声说：“我在。”

这五个字，她说了很多遍。

每一遍都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玉小刚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还是一整天？

他只知道自己没有昏过去。

每一次意识模糊的瞬间，他都会咬破舌尖，用疼痛把自己拉回来。

因为他记得她说的，必须保持清醒。

最终，当最后一丝疼痛退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他躺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但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

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三倍不止。

肌肉、骨骼、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新的活力。

甚至他的气息都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虽然魂力还没有恢复，但身体的根基已经彻底重塑。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粗糙，而是泛着淡淡的光泽。

指甲变得坚硬，指尖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感觉怎么样？”

比比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像是……换了一具身体。”他沙哑地说。

“你确实换了一具。”

比比东收回手，从石台边站起来。

她的教皇袍已经被汗水浸湿，脸上有明显的疲惫之色。

废除魂环加上护持龙血灵参的药性，对她的消耗显然不小。

但她没有休息。

她走到架子前，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扔给他。

“擦擦汗，然后休息一个时辰。”

“明天呢？”

“明天。”比比东回过头，看着他：“吸收第一头魂兽，炽阳龙蜥，一千八百年。”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如果你能撑过明天，你的武魂就会开始进化，如果撑不过你会爆体而亡。”

“撑得过。”

“到了这一步了，该承受的痛苦都承受了，我不可能失败！”

玉小刚打断她。

比比东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就别让我失望。”

她转身走向密室的角落，坐回那把椅子上。

闭上眼，开始调息。

玉小刚躺在石台上，看着头顶的魂导石，感受着体内新生的经脉和肌肉。

疼痛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侧过头，看向角落里的比比东。

她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教皇袍上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东儿。”他轻声说。

她没有睁眼。“嗯？”

“谢谢你。”

沉默了一瞬。

“别谢我。”她的声音很轻：“等你真正成功了，再谢也不迟。”

玉小刚没有再说话。

他闭上眼，开始休息。

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