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废墟上的白色神殿

“白帝主西方,色尚白。”

修恩嘴里念叨着这句从系统那儿听来的设定,看着眼前这一堆乱七八糟的废墟。

这片烂尾楼就像是个巨大的垃圾场,不过好在哥谭的建筑风格偏向阴郁的灰白,找点白色的东西倒也不难。

他先是撬了几块还算完整的白色大理石地砖,虽然边角还是有些磕碰,但只要把光滑的一面朝外,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把这些地砖围着石台码了一圈,勉强弄出了一个“神圣区域”的界限。

接着,他在草丛里翻出了半个白色的石膏模特。

只有上半身,还缺了一条胳膊,脸上带着那种诡异的微笑。

“这玩意儿看着像是个邪神。”

修恩皱了皱眉。

把模特摆在石台的左边。

“不过既然是白色的,那就当是伺候白帝的侍女吧。凑合用。”

他又找来几个白色的塑料桶。

洗刷干净后填上了土,插了几根枯树枝进去,权当是景观树。

最后,甚至还在一个废弃的工棚里找到了一卷泛黄的白色防尘布。

修恩把防尘布铺在石台上,遮住了原本粗糙的水泥面。

【系统评价:审美极其扭曲,但勉强符合“白色”要素。】

修恩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在他准备搬运最后一块用来当台阶的长条石时,手指触碰到了石板下面的一块硬物。

那触感不像是石头更像是生锈的金属。

修恩心中一动,把那块重达几十斤的石条用力掀开。

底下的泥土里,半埋着一个饼干铁盒。盒子原本的花纹已经看不清了,表面满是红褐色的锈迹,盖子边缘还封着一圈干裂的胶带。

“这剧情我熟。”

修恩掏出那把弹簧刀,小心翼翼地沿着胶带的缝隙划开。

铁盒被撬开了之后,只有一卷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看起来大概能有个两三百美元的样子。

钞票旁边,躺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打火机和一小瓶没开封的煤油,打火机表面刻着一只展翅的老鹰,虽然磨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这东西当年应该挺精致。

最下面还有一张折叠的信纸,修恩展开一看,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工程款又拖了,这帮吸血鬼。给玛莎留点急用钱,如果我也失踪了的话。”

“看来这位工头兄弟运气不太好。”

修恩把那卷钞票揣进兜里,给打火机加好煤油。

他拿起那个打火机,大拇指轻轻一推。

“叮。”

清脆的金属开盖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一簇橙黄色的火苗顽强地跳了出来,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煤油味。

“好东西。”

修恩满意地合上盖子。

“这下晚上不用钻木取火了。”

【系统评价:虽然只是个破打火机,但在此时此地,它是唯一的火源。火主礼,哪怕是西方肃杀之神,也需要一点温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修恩盘腿坐在铺着防尘布的石台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扣。

肚子又开始叫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编织袋里的烂梨和米酒,咽了一口唾沫。

“那是给神吃的。”

他警告自己

他从兜里摸出剩下的那个馒头,就着寒风啃了一口。

夜晚的烂尾楼广场并不安静。

远处街道上的警笛声。

流浪狗的吠叫声。

还有废弃建筑里钢筋热胀冷缩发出的怪异声响。

交织成一首哥谭特有的催眠曲。

修恩缩在卫衣里,握着那把格洛克,背靠着石膏模特,半眯着眼睛。

这才是第一天。

凌晨两点,哥谭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寒冷上,而是在那几双幽绿色的眼睛上。

“嘶哈!”

一只秃了一块毛的黑猫弓着背,站在石台边缘,对着修恩发出了威慑性的低吼。

在它身后,还有三四只同样瘦骨嶙峋却凶相毕露的流浪猫,正盯着那个装着烂梨和米酒的编织袋。

不愧是哥谭,连流浪猫都敢成群结队的对人哈气。

“滚开。”

修恩压低声音,挥了挥手里的格洛克。

“我有枪,而且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领头的黑猫显然没受过枪械安全教育,它非但没退,反而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想要去勾那个塑料袋。

【系统提示:斋戒期间,严禁杀生无辜生灵。】

【倒计时:2天18小时。】

“算你狠。”

他收起枪,掏出打火机打着火,猛地凑到那只黑猫面前晃了晃。

明晃晃的火焰和扑面而来的煤油味终于让这群畜生感到了畏惧。

黑猫怪叫一声,炸着毛跳下了石台,其余几只也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烂梨,随后窜进了黑暗的废墟里。

“连猫都欺负老实人。”

修恩骂了一句,把编织袋拽到怀里抱紧,重新缩回了防尘布下面。

后半夜,天空开始飘起了雨丝。

细密的雨点打在防尘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修恩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雨声中传了过来。

那是皮靴踩在碎石和泥水里的声音,跌跌撞撞毫无节奏。

修恩瞬间清醒,握紧了手里的枪,身体紧贴着石膏模特,利用阴影隐藏自己。

一个黑影从烂尾楼的缺口处闯了进来。

借着远处工厂微弱的灯光,修恩能看到那人穿着一件被撕烂的皮夹克,一只手捂着腹部,指缝间不断涌出黑红色的液体。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广场上转了两圈,最后直挺挺地朝着石台这边倒了过来。

人体砸在湿软的泥地上,溅起一滩泥水。

那个位置,正好在修恩用白色地砖围出来的“神圣区域”边缘。

修恩等了一分钟,确认后面没有追兵后,才小心翼翼地从石台上跳下来。

他打开打火机,凑近那个倒霉鬼。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打扮是典型的哥谭帮派分子。

腹部被人捅了个对穿,伤口还在冒血泡,如果不处理,大概率活不过今晚。

“……救……救命……”

男人还没死透,感觉到光亮,本能地伸出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修恩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