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冷面王来了
- 九子夺嫡,康熙传位十四子
- 只爱小白菜
- 2724字
- 2025-11-27 07:19:00
当晚,夜色深沉。
胤禵还没睡,他正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斗篷,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那柄康熙刚赏赐的青玉如意。玉质沁凉,却压不住他心头的波澜。
白天的比试,他虽然赢了老大,一时间风光无限,但也彻底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主子,该歇息了,药还在炉子上温着呢。”小顺子缩着脖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先放着吧。”胤禵刚要继续说话,耳尖微微一动,听见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原来是四阿哥胤禛。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常服,进门后也不说话,只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胤禵,帐内的空气瞬间像被冻住了。
“四哥。”胤禵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家礼,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和疏离感,“这么晚了,四哥怎么过来了?”
胤禛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在营帐里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上。
“病还没好全,就敢在老大面前玩命。”胤禛的声音很冷,“老十四,你这次烧得不轻啊,是不是把脑子烧糊涂了?”
胤禵抿了抿嘴,重新坐下,自嘲地一笑:“四哥这话,弟弟听不明白。实在是大哥咄咄逼人,若是弟弟退了,丢的可不只是我的脸,还有额娘的脸,甚至是四哥您的脸。”
“丢脸?”胤禛冷哼一声,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为了这张脸,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点把命丢在崖壁下面?那一箭,若不是老天开眼,马失前蹄的时候你就该被甩出去摔成肉泥了!”
胤禵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想到,在原本的历史里,这个男人会在十几年后,用同样冷酷的语气,剥夺那个真正的胤禵所有的荣耀和希望。
但现在,他从那冰冷的话语里,却听出了一丝隐藏的……担心?
“如果不玩命,怎么配得上这‘忠勇’二字??”胤禵索性摊开了牌,目光直视胤禛,“四哥,你这么晚过来,不会只是为了教训弟弟不该玩命吧?”
胤禛的眼神一动,他开始重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亲弟弟。
从前的那个胤禵,遇到这种情况,只会梗着脖子跟他吵架,或者是满脸崇拜地跟在老八屁股后面转。
可现在的胤禵,自从病愈后,说话办事就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计算。
“你救了张廷璐。”胤禛突然转了话题,“张英如今是大学士,张廷玉如今又在南书房行走,深得圣心。你这一救,救得很有意思啊。”
“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你还放走了老大的侍卫,却没去皇阿玛跟前告老大的状。”胤禛没理他,继续说着,“还故意让那个小太监去内务府登记,引得皇阿玛亲自去查。老十四,这份心思,你以前可没跟我显摆过。”
胤禵还是沉默不语,只是慢慢喝了一口苦涩的药。
“到底是谁教你的?”胤禛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浓浓地压迫感,“是老八?还是老九?他们让你这样做,是不是想在皇阿玛面前演一出什么戏?你们是不是又想针对太子?还是针对谁?”
胤禵放下碗,对上胤禛那多疑且犀利的目光,心中叹了口气。这位四哥,天生就是个搞情报的料,什么事在他眼里都是阴谋。
“没有人教我。”胤禵一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四哥,我只是这次发高烧,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人能坐上去。可盯着它的人,却有好几个。”
胤禵看着胤禛,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既然大家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凭什么有人能做主子,有人就得做一辈子的臣子?”
胤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胤禵,半晌没说话。可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他没想到老十四竟然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想要争?”
“我只是想活。”
胤禵迎着他目光,“我就想活得像个人,活得长久一点。四哥,你深夜到此,难道只是为了想知道我到底争不争?”
胤禛站起身,他走到胤禵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才低声说道:“老八那个人,看似平和,温文尔雅,实际上心气太高,一点也容不下比他更出众的人。你今天这一箭,已经射到了他的心里。往后,你自己当心。”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重重地放在桌上:“这是额娘托人送来的伤药,治跌打损伤最是见效。别死了,你若是死了,额娘会伤心的。”
说完,胤禛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消失在黑暗中。
胤禵拿起那白玉小瓶,瓶身还带着胤禛的体温。他看着帐帘还在微微晃动,心头的寒意竟然散去了不少。
“是对手吗?”胤禵自言自语道。
他知道,胤禛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今天他这番真假参半的话,反而让多疑的四哥产生了一丝共鸣。
因为,他们其实是同一种人。
“主子,这药……”小顺子怯生生地凑上来。
“收好。”
胤禵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去,告诉外面的守卫,今晚无论是谁再来,都说我睡下了。”
与此同时,直郡王大帐里,帐内气氛却冷的像冰窟。
“废物!都是废物!”胤禔一脚踹翻矮凳,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老十四胤禵今天白天那张看似清淡,实则是得瑟的脸,想起那支诡异反弹断了他箭矢的箭,想起康熙最后那看似公允实则偏袒的赏赐,心头邪火不由得一阵阵往上窜。
“大爷息怒!”几个心腹幕僚和那个掷石子的侍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息怒?你让爷怎么息怒!”胤禔猛地转身,指着侍卫,“还有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谁让你用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还被人看了去!”
侍卫浑身发抖:“奴才……奴才只是想确保万无一失,谁知十四爷他……”
“他什么他!”胤禔暴躁地打断他,“那小子真邪门!平时看着不声不响,下手却比我狠!还有老八!在一旁看热闹,怕是巴不得爷跟老十四斗个你死我活!”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幕僚小心开口:“王爷,十四阿哥经此一事,声望必然看涨。皇上对他……似乎另眼相看。我们是否……”
“是否什么?是否要拉拢他?”胤禔冷笑,眼神阴鸷,“你看着他那样子,是能被拉拢的人吗?今天他让爷栽这么大跟头,这梁子,结下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道,“给爷盯紧他,还有他身边的人。爷就不信,他一点错处都抓不到!”
幕僚点头:“奴才明白。不过王爷,眼下围场人多眼杂,不宜妄动。不如等回京……”
“回京?”胤禔眼神闪烁,“你说得对。热河这地方,终究不是咱们的地盘。等回了京城……”
侍卫还跪着,胤禔看他一眼,更来气了:“都给爷滚出去!自己去领二十鞭子!”
“嗻……谢王爷恩典。”侍卫连滚带爬出去了。
“王爷,还有一事。”幕僚凑近了些,“八爷那边,今日态度暧昧。他看似劝和,实则……”
“实则巴不得我们斗。”胤禔冷哼,“老八那点心思,爷清楚得很。他想坐收渔利?没那么容易!”
他走到案前,抓起茶杯猛灌一口凉茶,压下心头火气。
“咱们的人,在刑部安排得怎么样了?”他忽然问。
幕僚精神一振:“已经妥了。王大人那边打过招呼,张谦的案子,咬死了是太子门下亏空。只要刑部定了案,太子那边……”
“做得干净些。”胤禔点点头,“别像今天这样,让人抓到把柄了。”
“王爷放心,这事儿跟咱们明面上没半点关系。”幕僚保证。
胤禔点点头,脸色稍缓了些。他走到帐边,掀帘看向胤禵营帐方向。眼神依旧阴沉沉的。
老十四,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