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唇齿相接

或许是因着心虚作祟，穆瑶华听得傅珩要她脱衣，下意识便以为他是要查验她身上可有什么痕迹。

虽说她只是让萧翎吸了血，并未任何做出格之事，可锁骨上咬痕尚存，若真被傅珩瞧见，一时之间根本无从解释。

在没有让这些攻略对象情根深种前，她脚踏几只船的事儿，还是不暴露为妙。

穆瑶华一双眼睛瞪得圆溜，紧紧攥住衣领，警惕望向他：“大人，你要我脱衣作甚？”

傅珩看着她一副誓死捍卫清白的模样，额角不由得跳了跳，之前两次怎么没见她这般在意？

他眸底掠过一丝无语，声线依旧沉稳：“你一直穿着湿衣，只会越来越冷，未等到家，便要染上风寒。”

边说，他边解下身上的玄黑大氅递过去：“将湿衣脱下，换上这件，会暖和些。”

穆瑶华与他沉静无波的黑眸对视片刻，目光缓缓下落，停在那件绒毛丰厚的大氅上。

他说得不无道理，于是，她从披风中探出了一只手，接过大氅，搁在一边。

她无法确定傅珩是不是试探，伸出的手，是有守宫砂的那只，还特地把袖子捋高半截。

傅珩目光触及那段皓腕，在夜色中白得几乎晃眼，欺霜赛雪，而那一抹花瓣似的嫣红，更如火焰般灼烫他的视线。

他骤然别开脸，沉声道：“本官不会看你，换吧。”

穆瑶华低低应了一声，似无意般喃喃自语：“差点忘了，大人早就将瑶华看光了，方才又何须紧张呢。”

傅珩眉心狠狠一跳，嗓音沙哑：“那次是刑审，不一样。非刑审所需，本官无权窥看你的身体。”

“也是，大人是正人君子，”穆瑶华存心逗弄他，掐着声调，“况且大人心仪的是嫡姐，自是不稀罕看瑶华。”

“我、我没有。”傅珩声量蓦地提高。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失言。

他说的不清不楚，这“没有”，反驳的究竟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若是前一句，理所应当，可若是后一句……那他就是一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傅珩强压下心头波动，口齿清晰解释道：“我对穆姑娘，仅是欣赏她的仵作之才，并非男女之情。”

“当真？大人当真不喜欢嫡姐？”穆瑶华话音中掩不住的欣喜，继而转为小心翼翼，“那……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傅珩身形微顿，显然未料到她竟问得如此直白。

【叮！傅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6.】

穆瑶华迅速取出系统予她的祛伤膏，抹在锁骨处悄然消去咬痕。划痕不能完全祛除，但已无大碍，只需说是自己不慎划伤便可。

除去这桩令她“心虚”的证据，穆瑶华也不再故作“羞涩”，先是褪下披风，继而将湿透的衣衫一件件解开，连最里层的小衣与亵裤也一并除去。

湿衣黏附于身，又冷又腻，实在不好受。

脱净后，她用玄黑大氅紧裹住光溜溜的身子，围得密不透风，除了一张小脸，半寸肌肤未露。

真暖和。

穆瑶华闭眼享受这久违的温暖，氅衣上萦绕着清冽的冷松木香，是傅珩的气息，煞是好闻。

她从毛茸茸的领间抬眸，看向仍偏头朝向车壁、身姿僵直如木的男人，轻轻一笑：“大人，我好了。”

闻得此声，傅珩如蒙大赦般松口气，身体渐复自然。

他转过头，见穆瑶华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莹白小脸，神色显得轻松不少。

可余光瞥见一旁湿衣堆最上层那件单薄的嫣粉布料时，他浑身一震。

这是……

这是穆瑶华故意放的，就是为了让他看见。

她却故作未见他的不自在，眉眼弯弯凑近：“大人还未回答瑶华呢？”

一缕惑人的幽香袭入鼻端，傅珩艰难地将目光从那件小衣上移开，落回少女水光潋滟的眸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叮！傅珩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70.】

穆瑶华笑意更真情实感了些，软语央求：“大人，瑶华实在好奇，您就告诉瑶华吧。”

傅珩移开视线，故作淡声道：“不知。本官从未有过心上人，亦不知会心仪何等女子。”

“这样啊……”穆瑶华轻叹一声，失落之情溢于言表，“那瑶华便不再多问了。”

傅珩试探着转过来，看见穆瑶华低垂着眉眼，神色落寞，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心头蓦地窜出一个猜测，才冒尖便被他亲手掐灭。

怎么可能……穆姑娘怎会心仪于他……

震惊之余，竟有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欣喜悄然蔓延。

傅珩唇瓣微动，正欲开口，马车却在此刻突然停住。

府邸已到了。

傅珩起身欲下，袖口却被一只雪白玉手轻轻拉住。他回眸，对上那双眨动间盈满祈求的眼睛。

穆瑶华面露羞赧：“大人，我这般模样……该如何出去？”

傅珩低头，只见她一双玉足纤嫩白皙，脚趾圆润齐整，缀涂抹着浅粉丹蔻，外间冰天雪地，赤足行走绝无可能。

更何况她内里未着寸缕，稍有差池，便是春光大泄。

向来考虑周全的傅珩，方才让她脱衣时，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他眼底掠过一丝懊恼，旋即消散，断然道：“我抱你回去。”

不待穆瑶华回应，他已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穿过膝弯，踢开轿帘迈步而出。

人未落地，命令先至：“全部背身！不得窥视！”

无论是赶车的马夫，随行的侍卫，还是前来迎侯的管家、奴仆，皆背过身，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傅珩稳稳抱着穆瑶华，自马车至府门，经前庭入后院，过拱门直抵她所居的姣梨院。

月色皎洁，在他疏冷的眉骨间镀上一层霜白。

直到把穆瑶华放到她的床榻上，他才转身而去。

可衣袖再次被牵住，还是那只纤纤玉手。

傅珩缓缓低下眸，迎上那双恍若盛满星子的明眸，语气透出几分困惑：“还有何事？”

穆瑶华轻声细语：“大人，您坐下可好？您太高了，瑶华……够不到。”

此事实在于理不合，而且“够不到”又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是事，还是话，都超出了傅珩的认知，可他竟鬼使神差地未再追问，反倒依言坐了下来。

穆瑶华向他倾身而来，几乎完全偎入他怀中。

她仰起脸，眨着眼，一点一点，怯生生地靠近。

傅怔怔望着那两瓣娇艳唇瓣愈渐逼近，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脑中霎时纷乱如麻。

理智催促他离开，身躯却诚实地一动不动，任由那幽香如藤蔓般缠绕而来。

终于，二人的唇瓣毫无意外地、如愿以偿地，贴在了一起。

唇齿相接，呼吸相融。

傅珩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