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摩天轮上的死亡游戏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沈砚之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抬手,沈砚之便出现在一个游乐园里

“这里是?游乐园?”

游乐园里旋转木马还在转着,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旋转木马上有点点微光,还有十分诡异的音乐,沈砚之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旋转木马上,音乐中也出现了儿童的笑声

“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一个女娃娃的声音响起

沈砚之寻声看去,是一个小娃娃,正坐在一旁的木马上

“你先告诉哥哥,你怎么了?”

游乐园的灯光全部亮起,里面尸横遍野,沈砚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听见小娃娃的声音

“哥哥快跑!游乐园里危险!”

沈砚之转过身,小娃娃拿刀向沈砚之砍来,沈砚之猛地惊醒,才发现是梦。

外面天还没亮,顾诀的电话就已经打来

“沈砚之,西街游乐园有命案,快过来。”

沈砚之二话没说就开车前往游乐园。

游乐园里,沈砚之举着手电筒扫过舱门内侧,血珠在23点59分的刻度线处突然凝住,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了飞行轨迹。

顾诀的指关节捏得发白,证物袋里的纸条上写着“游戏开始,找出下一个目标”

苏默笙正用探针拨开死者的衣领

“刀伤角度很奇怪”

她突然停手,镊子夹着的纤维在灯光下泛出金属光泽,接着又补充道

“像是先被钝器击晕,再补的刀。但致命伤只有一处,却有十七道试探性伤口。”

通风口的网格缝隙里卡着半缕银色丝线。当闻溯把丝线放在紫外灯下,线体突然浮现出荧光编“07:11”。

“监控在半夜准时中断,但机械舱的运行记录显示,有个 0.3秒的负重异常,足够塞进一个蜷缩的人。”闻溯说

“背面的摩天轮剖面图里,每个座舱都标着不同的死亡时间。”陆辞微说

沈砚之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指缝里渗出的蜡油正慢慢凝固成刀刃形状。

“怎么会有蜡油?”他疑惑道

应急灯突然闪烁,舱壁上的刀痕在明暗交替中活了过来,那些细碎的划痕其实是无数个“7”,在最密集处拼成半句话:“蜡像馆的第七个展品……”

“这......这是,线索?”

应急灯的光晕在沈砚之视网膜上烙出残影,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顾诀一把撑住沈砚之的后背。

闻溯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突然弹出警告窗口,背景是无数蜡像的脸在玻璃柜里转动

“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火灾,烧死了七个工作人员。警方档案里说,他们的尸体被发现时,手里都攥着蛇形手链。”

苏默笙突然将蜡屑样本倒入光谱仪,数据图谱在屏幕上扭曲成蛇的形状

“这些蜡里掺了人血成分,而且是七种不同的血型。”

苏默笙用镊子夹起的蜡屑在灯光下泛出珍珠母光泽。

顾诀踹开蜡像馆锈迹斑斑的铁门时,无数玻璃柜同时发出嗡鸣。沈砚之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展厅。

第七个展柜里的蜡像穿着和他同款的衬衫,胸口插着半截银色丝线缠绕的刀刃,蜡制的手指正缓缓蜷曲,掌心浮出“游戏继续”的字样。

闻溯的笔记本电脑突然自动投影,异常 IP的登录记录里藏着段加密视频。画面中七个戴着面具的人围着蜡像馆馆长,将烧红的蛇形手链按在他手腕上,而馆长的脸在火光中逐渐清晰,竟是二十年前失踪的沈砚之父亲。

“父亲?”沈砚之满脸不可置信

陆辞微突然指向天花板,无数细小的蜡滴正从吊灯缝隙坠落,在地面汇成数字“7”的溪流。

“他们在重演二十年前的火灾,”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墙上的烧焦痕迹,“每个死者都是当年的参与者,而你父亲是第八个!”

“父亲?你也是其中一员吗?”

沈砚之看着蜡像胸口的刀刃慢慢融化,露出里面包裹的银色齿轮,齿牙间卡着的纸片上写着“当儿子找到父亲的齿轮,第七个谎言将成为真相。”

沈砚之捏着齿轮里的纸片冲出蜡像馆时,游乐园的摩天轮正发出咯吱声响。顾诀的警车在入口处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焦味里,混着与摩天轮舱室相同的蜡油气息。

“第七号座舱在自动运行。”

闻溯举着平板电脑追赶

“知道了!”顾诀说到

“而且每转到最高点,就会响起二十年前的火灾警报声。”她指尖划过的运行轨迹图,像被啃噬过的齿轮,在23点59分的位置反复重叠。

苏默笙蹲在摩天轮底座旁,镊子夹起的蜡屑在阳光下泛出金属光泽。

“这些是从机械舱掉落的,”她将样本滴在载玻片上,显微镜下立刻浮现出红细胞的轮廓,“和死者伤口里的蜡质成分完全一致,而且能检测到游乐园的电路金属元素,凶手在用摩天轮的机械油调和蜡料。”

沈砚之看见操作面板上的紧急停止按钮,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监控恢复了!”

闻溯突然惊呼,屏幕上出现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往座舱的通风口灌注蜡油,而对方手腕上的蛇形手链,在镜头前闪过与死者相同的反光。

第七号座舱升到最高点时,舱底突然喷出蜡油。

摩天轮的齿轮突然发出断裂声,第七号座舱开始急速下坠。沈砚之扑向控制台,却发现所有按钮都已被蜡封死。他看着那急速下坠的座舱,突然明白凶手的真正目的

“顾诀,我知道了!凶手的目的不是重演过去的死亡,而是要让这摩天轮,成为埋葬过去的坟墓!”

还未听到顾诀的回话,只见急速下坠的座舱突然炸开蜡雾。沈砚之被气浪掀翻在地

“机械舱的温度超过临界值了!”

苏默笙的手套被蜡油浸透,她把最后一份样本塞进恒温箱

“这些蜡里的硝化甘油浓度在飙升,再过三分钟……”

话音被爆炸声截断,她被顾诀猛地拽开,刚才站着的地方已被炸出个蜡质深坑。

闻溯的平板电脑突然黑屏,重启后弹出段加密视频。

画面里七个戴面具的人围着摩天轮基座,往土壤里埋蜡像残骸

“IP地址跳转到机械舱了!”她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凶手就在……”

话没说完,电脑突然显示无网络

“这里有东西!”陆辞微的喊叫引来了所有人

“这是?琉璃灯?怎么又是它!”顾诀说

“之前,谢家一案也是它。”沈砚之说

闻溯刚触碰到琉璃灯,琉璃灯便碎开了,

苏默笙指向墙面

“这里有个凹槽,好像是放琉璃灯的。”

第七块三角形残片嵌入凹槽的瞬间,整面墙的拼贴图案突然发出荧光。那些散落的棱角在雨雾中连成猎户座的轮廓,腰带三星的位置恰好对应着摩天轮的三个故障舱室,而腰带下方的“M42星云”,正由沈砚之父亲怀表的金属链节组成。

“是星图密码。”

她的指尖抚过荧光轨迹,每块碎片的边缘都刻着极小的数字,组合起来正是二十年前的日期7月 11日,与机械舱操作面板的蜡油凝固时间完全吻合。

当最后一块残片归位,星图中心的黑洞位置弹出半张纸条,字迹被蜡油晕染却依旧清晰

“当猎户座升到最高点,第八个齿轮会吐出真相。”

苏默笙的恒温箱突然发出警报,第七份蜡样在紫外线下显现出星图水印。她用镊子挑起漂浮的金属碎屑,显微镜下的纹路与闻溯拼出的星图完美重叠

“这些是从摩天轮齿轮组掉落的,上面的磨损痕迹……像是被某种星形工具反复撬动过。”

话音未落,箱壁反射的荧光里,突然多出个戴面具的人影,正举着星形扳手往齿轮组里塞蜡像残骸。

顾诀的撬棍撞开机械舱的暗格时,整面墙的琉璃砖突然碎裂,露出背后藏着的星图壁画。沈砚之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壁画角落,父亲的签名旁画着个齿轮状的罗盘,指针正指向猎户座的方位角,与闻溯拼出的星图角度分毫不差。

“这里有个夹层。”

他伸手去摸罗盘中心,指尖触到块松动的琉璃砖

面具人举刀的动作突然僵住,银色丝线缠绕的刀刃在荧光中泛出星芒。闻溯突然将星图投影到他背后,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恰好落在他手腕、脖颈与脚踝的位置,与二十年前档案里父亲尸体的绑缚痕迹完全吻合。

“你在模仿二十年前的谋杀。”她的声音穿透齿轮组的轰鸣,“但你算错了星轨偏移,今天的猎户座,比当年晚升起三十七分钟。”

第七块琉璃碎片突然炸裂,荧光汁液溅在机械舱的齿轮组上。那些沾了汁液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露出藏在齿牙间的蜡像碎片,每块碎片上都刻着个“7”,组合起来正是闻溯星图缺失的南极座,而座内的“水蛇星”,正蜿蜒指向沈砚之的心脏位置。

水蛇星的荧光轨迹在沈砚之胸口凝固的瞬间,面具人突然发出机械摩擦般的笑声。他摘下头套的动作带起银色丝线,那些缠绕刀刃的线体突然绷直,在齿轮组逆向转动的气流中,组成与南极座完全吻合的星图,而蛇形手链的链节,恰好嵌在水蛇星的七颗主星位置。

“你终于看清了。”

对方扯下伪装的人皮面具,露出半张被烧伤的脸,左眼角的刀疤在荧光中泛出红痕

“二十年前举锤的人是我,现在……该轮到第八个齿轮归位了。”

闻溯将星图投影放大。猎户座与南极座正在慢慢重叠

苏默笙将第七份蜡样倒入齿轮组,硝化甘油与荧光汁液的混合物瞬间腾起绿火。那些藏在齿牙间的蜡像碎片在火焰中熔化,露出里面包裹的微型芯片,拼起来正是“星轨计划”的完整数据

机械舱的齿轮组发出最后一声悲鸣,逆向转动的第七个齿轮突然崩裂,弹出的轴芯上缠着半张纸条。沈砚之伸手接住时,后颈的金属内核停止发烫,那些困扰他许久的刺痛终于消散,纸条上父亲的字迹力透纸背:“让齿轮停止转动的,从来不是暴力,是真相。”

烧伤男人被按在地上的瞬间,摩天轮突然停止运行。七个故障舱室的灯光依次熄灭,唯有第七号座舱的残骸处亮起微光,那是沈砚之父亲藏在齿轮组里的定位信标,二十年来始终指向真相的方向。

苏默笙将收集的所有蜡样封装时,发现最后一块碎片上刻着极小的“完”字。闻溯的星图投影在晨光中渐淡,猎户座与南极座的轨迹在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恰好组成个完整的“8”字。齿轮缓缓转动,最终停在23点59分,像在完成一场迟到二十年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