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黄风大王?

“什么玩意?”

董奉武看着天上小东西朝着自己飞来,脸上明显有些震惊错愕,因为这种离奇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救救!”

那小妖在半空中惊叫。

董奉武瞧见这小妖物无甚恶意,便将手中的花面锤对着那妖物高高举起抛出,给了对方一个向上的着力点。

“啪叽!”

但可能是因为失手,那貂鼠啪叽一声被百花锤砸中,像是软泥一般黏在上面。

但是貂鼠身躯落空的冲击力又将花面锤给砸回了董奉武的手中。

“哎呦,疼死鼠鼠我了。”

那貂鼠缓缓地用着小爪子努力地爬到花面锤的上方,然后揉了揉他自个儿的屁股,脸上不加掩饰地浮现出委屈难受。

这小貂鼠背部带着稚嫩的淡金色绒毛,尾巴细白长粗像是狐狸那般,两只白灰黑色的耳朵大大展开,眼睛提溜黑亮十分有神,正部身躯短手短脚,毛发纯净雪白,圆乎乎的脖颈下还缠绕着两根红绳串绕的小铃铛和大块铜钱,看上去是个脑子拧不清的憨货。

“哼哼,鼠鼠谢过山君搭救之恩。”

“不然这直愣愣地从天上摔下来,鼠鼠我这可怜的屁股可不得摔成八瓣。”

面前的憨货小妖哼唧两声,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杆绿叶扇子给它自己扇了扇风。

“你这小妖是从什么地界来的?”

“这荡风山附近的精怪本座都认识,没有哪个家伙能对得上你这小妖的模样,瞧你的模样莫非是哪个仙宗道门的灵宠?”

董奉武面色警觉,死死地握住百花锤。

眼前的憨货长得不似有任何威胁的模样,但是以自己的眼力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实力,那就足以证明对方绝对比自己强得多。

“哼哼,小山君可是说错了,鼠鼠我可不是什么垃圾仙宗道门的灵宠,而是西边方向一座道观里自行修炼成精的灵鼠。”

“我本想去那黄风岭寻求大妖王的庇护,但是因为不熟悉自身神通的使用,所以赶路的时候才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它疑惑地挠了挠头,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左右闪过,脸上还夹带着一丝尴尬的羞怯。

“所以,嘿嘿,不知小山君可否告知鼠鼠我这黄风岭在哪个方向,鼠鼠定有厚报感谢小山君。”

“眼前的白鼠看不出是个什么品种,但是它浑身周遭无半点污浊妖气,显然不是寻常的山中精怪,或许真是道观里的灵鼠成精。”

“更有可能,它是附近仙宗道门派去黄风岭的灵宠奸细。”

董奉武目光警惕地盯着这个赖在自己百花锤上不下来的白鼠,即使心中有着各种怀疑猜测,但是因为自己打不过对方,所以他还是选择了一五一十地回答对方。

“此地乃是荡风山,附近生活的都是些暂时没成法力的精怪,至于这黄风岭嘛,则是在那山脉深处,距离此地要经过好些个山头。”

貂鼠听闻此言,目光顿时一亮。

“听说这黄风岭底下埋藏着大量的黄金矿石,届时等本鼠鼠当了大王将小宝贝们都挖掘出来,那这金矿岂不是全是我的钱!”

貂鼠脸上眉飞色舞,好半响才从暴富的遐想中醒悟过来,然后打量起眼前的虎妖。

“眼前这大猫像是个道力深厚的嗜血妖怪,但其模样实在稚嫩得紧,有种我化菩提不沾不染万物因果的超然道韵。”

“而且这大猫愿意助我脱困显然就是良善之辈,鼠鼠我日后管理妖山日理万机(数钱),正好可以让他当那替我操劳山中杂事的座下先锋。”

想到这里,貂鼠的小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露出半边缺掉的门牙嬉笑着地邀请道。

“嘻,那这般看来鼠鼠我并没有来错地方,这番倒是要再感谢小山君的指路了。”

“不过我看你这大猫已经修行到了通法之境,想必也该要去拜入妖王门下寻求庇护了吧。”

“不若咱们两仙同行同去,日后上了妖山魔地也好相互有个照应,不至于平白叫其他小妖欺负了去。”

董奉武听见这邀请稍微有些诧异,但稍微思索了片刻,便开口答应下来。

“小仙相邀,那我自然答应。”

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上许多,不管是带来什么目地来这黄风岭,自己只需保住自己的小命便是,就暂且答应下来也无事。

“哈哈哈,好!”

“咱们两仙因缘相逢,说不得能在这黄风岭上创出一番名头来,日后我若是做了这黄风岭的妖王,定给大猫你封个先锋的名头。”

貂鼠手握绿叶扇十分兴奋,甚至激动地在花面锤上左右蹦跳了起来,似乎已经在畅想当妖王的快乐日子了。

“这鼠妖倒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黄风岭日后若是不出意外势必是黄风大王的领地。”

“或许这白毛鼠的跟脚不错,但是跟偷吃如来香油的黄风大王比那还是弗如远甚。”

他心中轻笑一声,倒也没有嘲讽眼前小妖雄心壮志的意思,只是许多事情不是靠靠努力就能做到的,还得看有没有那个背景。

“对了,大猫,我叫铜板。”

“你叫什么名字呀?若是你没有的话,以我的聪慧本事,可以帮你取一个的。”

铜板举着脖子上的铜板兴高采烈地起来,似乎这个时候还有在帮他想名字的意思。

“这倒是不用了,我下山吃人的时候从人族的书籍上得来一个名字,名为奉武。”

董奉武这个时候忙不迭地拒绝,他可不想自己的名字由别人来取。

“吃人?”

“那人好吃吗?”

铜板听闻董奉武的言论,颇为震惊,然后便瞪大个眼睛好奇地问道。

“其实跟吃寻常的山林野兽没什么区别,只是我母弟被他们蒸煮宰杀,所以我必须要吃掉他们报复回去才行。”

董奉武脸色平淡,说着理所应当的道理,杀人者就得做好被人杀的准备,食虎者就得做好被虎食的准备。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那些人着实可恶,不过你得吃干净了,人这种生灵可是相当记仇的,要小心他们的后代报复与你。”

铜板听闻此言,顿时气鼓鼓地嘟起嘴巴,似乎修行之初有过被人报复的经历。

“哼哼,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哈哈,那是自然!”

董奉武大笑一声,然后便托起花面锤,带着上面站着的铜板往黄风岭的方向走去。

“走吧,咱们去黄风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