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刹!
不经历生死,哪怕看过再多的影视剧,也感受不到那一刻的震撼之感。
苏勤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的人,纵使练了些粗浅功夫,难免还是有些惊慌失措。
仓促之间,他只顾得上用手中剑刃抵挡。
刀剑相交,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苏勤闷哼一声,顿觉虎口隐隐作痛,鲜血斑斑。
范得正一刀之下,未能克竟全功,随后出了一脚,狠狠踹向苏勤的小腹。
这等军汉惯会厮杀,阵前真有种一往直前的架势,苏勤虽然修了硬功,还是不敢硬接,慌忙撤身后退,躲过了一脚。
范得正两招落空,暗暗心惊,“此人身法武艺虽不如何了得,但心志难夺,若是今日不能报仇,只怕日后再有所进,今生报仇无望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多耽,挥刀猛攻,招招递进,呼呼生风。
苏勤经验不足,顿时陷入险境,危急之时齐三太总算解决手上敌人,赶来襄助。
二人合力与贼首相斗,三人混作一团,苏勤首次上阵,难免不知留力,不一时便耗尽力气,气喘吁吁。
“不练内功,实在不堪久战,此次若是不能讨得恒山派青眼,获取内功心法,说不得也只好把前世搜寻的内功练上一练了!”
思绪飘飞之时,手中铁剑差了准度,被范得正看到机会,一刀击飞出去。
苏勤心中大惊,忙飞身跳出圈子,范得正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开了齐三太,纵身追了过来。
没了兵刃在手,苏勤只好反身逃遁,打不过就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毕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此时寨中贼中大部分都已经溃逃,齐三太带来的人正在收拢,见到形势危急,急忙上前助攻。
谁知范得正仿佛吃了秤砣一样,非要置苏勤于死地一般,脚下生风,大刀横扫,余众竟不能挡。
苏勤见此,也不再奔逃,地上随手捡起一把铁剑,回身疾刺,汇合众人再度战作一团。
寨门处,一阵哄闹声过后,定逸师太带着手下剩余弟子,肃清贼众,走了进来。
小尼姑仪琳眼尖,看到苏勤在相斗之中左支右绌,难以招架,不由得心中一紧。
这位苏小官人,那日在药铺她曾见过,不仅为人乐善好施,兼且待人和煦,在她心中着实是个十成十的大好人。
“师父,那便是我遇到的苏小官人,师父你快救他一救!”
定逸师太心中疑惑,今日之事着实离奇。
先是自己等人占据优势,却遭寨中逃军箭矢偷袭,明明颓势明显,却又有人把贼寨搅的后院起火。
如今看来,这定是这位苏小官人,带人襄助了。
她的伤情已经止住,箭矢拔了下来,伤口也在刚才包扎起来,用了恒山派的疗伤药外用内服,此时已然可堪一战。
徒弟们个个死战一场,伤情严重,她不忍心再让弟子受伤,便拔出手中利剑,纵身跃入战团。
那范得正与众人连番激战,一身的勇力早已濒临耗尽,若不是秉着一口气要找苏勤报杀子之仇,此时早就坚持不住。
定逸师太剑法造诣,自然远非齐三太等人可比,看得出贼首力竭,便运起内力附着于剑身,大力劈砍过去。
范得正眼见老贼尼下场,心知今日必死,但杀子之仇不报,死也难以瞑目!
心一狠,牙一咬,拼着钢刀被老贼尼的剑刃击飞,整个人猛然扑向苏勤,一掌平推击出。
苏勤被这临死反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挺剑直刺,那剑尖自范得正的肉掌刺入穿出,直直的插入对方的肩胛骨。
范得正闷哼一声,背后又被定逸的剑刺中,大吼一声,另一只手掌狠狠拍出。
苏勤的剑还在敌人身上未及拔出,这一下再没了抵挡的余地,被范得正一掌拍在左肩之上,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五步。
内府之中,热辣滚烫,一股腥甜猛地喷出。
范得正一击既中,自身再也难以维持,被定逸随后一剑刺穿心肺,僵立当场。
齐三太扑了过来扶住苏勤,“苏少爷,伤势可还严重?”
苏勤嘴角溢血,摆手道:“不妨事不妨事!”
说话之间,又是一口鲜血吐出,顿时染红了胸前衣襟。
定逸走了过来,行了一礼,“这位苏施主,此番得你襄助,恒山派感念此情,贫尼在此多谢了!”
苏勤挣扎起身,范得正这厮临死反扑,确实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经此一事,日后再与人对敌,他再也不会上这个恶当了!
“师太客套了,为民除害,本就是我辈之责,况且这伙贼人四处劫掠,在下前些日子也是为其所伤,江湖事江湖了!”
定逸扫视了一眼这位小有名气的小官人,心中对其人有了几分好感。
这位师太可是嫉恶如仇的性子,兼且刚正不阿,对坏人那是暴风骤雨,对她认可的好人恨不得和风细雨。
“不错,小施主年纪不大,但这侠义心肠却是好的,贫尼这里有我恒山派的灵药白云熊胆丸,可治内伤!”
苏勤礼貌推却了一阵,最后还是收了下来,当场服用了一颗,顿感五内灼热之感稍有减退,不由称谢。
定逸一边吩咐手下弟子打扫战场,救助同伴,一边叮嘱苏勤好好养伤。
一行人收拾了尸首,妥善埋了,又一把火烧了这处贼寨,这才踏上归途。
恒山派的人都是步行,便是苏勤提出将马匹分润,定逸也是出言拒绝。
“小施主,这次若非蒙你相助,我恒山派可要死伤惨重,贫尼欠了你一个人情啊!”
苏勤陪在一旁,注意到仪琳小尼姑的一双妙目,时不时的便扫向自己,心中有些好笑,急忙回话。
“师太太客气了,在下自小生长在恒山脚下,对恒山派的诸位神尼大名早有耳闻,心中景仰,可惜一直难得一见,今日能有助力,实属在下的荣幸!”
定逸心中更加满意,这少年不骄不躁,待人和煦,确实如同仪琳所说一般。
“小施主,贫尼观你所学武艺,似乎并不如何高深,不知师从何人?”
一提这个,苏勤顿感伤势都要好了,“师太说笑了,在下不过胡乱练了一个月不到,天资有限,若非师太相救,只怕就要被那贼首杀了!”
“一个月?”定逸闻言一惊,自己收的这几个弟子,练剑一月,莫说与人对敌,便是同门对招,也是漏洞百出!
可这少年,竟然便能上阵对敌,还能在那等凶悍逃军手下,讨得一条性命!
这是何等资质!
定逸眯了眯眼睛,定定地看着苏勤,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