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之下,只听‘砰’的一声,江万里手中的石锁砸落在地,可他却顾不上这些,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伸手把住张戍胳膊,口中不停:
“此言当真?”
“是真是假,待我冲关你便可一探究竟。”
闻言,江万里放开了张戍胳膊,眼中满是羡慕:“你是在哪里拾到的宝药?等哪天我也去碰碰运气。”
“一声修为全凭自身努力,未曾假借外物。”
“不愿说便不愿说,何必出言戏我?”
江万里撇了撇嘴,倒是没有生气,他并非好妒之人,虽说羡慕但还不至于出声逼问,他对着张戍的方向伸了伸手,见其一头雾水,不由没好气的说道:
“钱,二两银子!”
“哦哦。”
接过张戍掏出的二两银子,江万里以一种夸张的姿态测量了一番银两的成色以及重量。
待确认银两没有问题后,他便带着张戍走进演武堂内的密室,方寸镖局武者大多在这里冲关。
一入密室,便嗅到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
“江师,你可知严总镖头为人?”
“你问这作甚?可是想拜入严师门下。”
“可以吗?”
江万里听到这里,愣了楞,又看了看张戍,心想此人习武过数日便将冲破肉关,的确配得上成为严师的弟子,于是开口说道:
“可以,等你破了肉关,我便为你引荐。”
“真的假的?”
见张戍有些不信,江万里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我是谁吧?”
“戎州方寸镖局镖师江万里?”
小心翼翼的答复却令江万里有些气紧,他伸出手臂指向张戍,不知是否是被气得,那伸出的手指有些微微发抖。
“你这小子!老子是方寸镖局总镖头严师座下大弟子!”
......
摆开架势,张戍开始运行桩功,血气被引导着出现,又在其操纵下散向周身。
比冲击皮关时更甚的灼热感刹那间涌出,只见肌肉猛然泵张,竟将周身表皮撑的膨胀开来,隆起高度足有一指之厚,整个人宛若被水泡开呈现巨人观的尸体,大出几圈。
然而张戍本人却并未感受到任何不适,相反,他自觉自己血肉一阵酥麻,他的身体正在变化。
江万里在一旁为其护法,一双眼睛牢牢注视着张戍,在他的手上捏着一枚丹药,一旦生变他便将上前,护其安全。
然而变故并未出现,在经历长时间的蜕变后,膨胀的表皮宛若被扎破的气球,瞬息间干瘪下去,重新贴合筋骨。
一种说不出的畅快自心间冒出,张戍长啸一声,肉关,成了!
重新穿上衣服,却见江万里神色复杂。
“你现在此次歇息,我去请示严师是否愿意收徒。”
张戍点头,静静看着江万里离去。
......
“你是说你发现一个好苗子?”
严虎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之上,两鬓斑白却难掩眼中精光。
“你怎知他是不是那黑面观音潜入镖局中的探子?”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怎么试?”
“通往玉州道上的那只猪妖。”
那只猪妖吗?
“哪只猪妖?”
“你可认识徐边?杀他的那只猪妖。给你一队人马,把它杀了,你就是严师座下弟子!今后功法、宝药、银两,一概不缺!”
听完江万里的描述,张戍顿时记起,这只猪妖正是他第一次行镖时袭杀徐师的那只,徐师本名,正是徐边。
“可以!”
虽说不知现在的实力对上那只猪妖不知能否讨上好处,但张戍还是愿意试试,江万里口中的功法宝药倒还是其次,成了严师弟子劝其带着方寸镖局搬离戎州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行,我给你一镖人马,以护镖为由去一趟玉州,此行,你为领头镖师,途中你要是怕了,便绕道而行,不必勉强。”
“为何会惧?”
“什么,他是此行镖师?凭什么!我郭喜明,不服气!”
“对,凭什么?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带弟兄们行镖吗?江师,别以弟兄们性命做儿戏!”
江万里并没有理会镖客们的抱怨,他只负责将人带到这里,该如何让这些镖客们归心,那是张戍的事。
等江万里一走,镖客们更加肆无忌惮,开始不断谩骂,各种污秽之词层出不穷。
其实张戍也能理解这些镖客,毕竟行镖路上凶险万分,他一来年龄尚小,二来修为境界也不过冲破肉关,身家性命所系,镖客们怎么能不心生埋怨。
“你这腌臜东西,到底使了多少银子?有这钱买个镖师职位,倒不如给你郭爷,郭爷拿这钱给你娶个后妈,让你...”
还未等郭喜明将口中秽语吐个分明,便听张戍一声暴喝:
“肃静!”
突如其来的暴喝令场面为之一静,接着张戍面朝郭喜明。
“怎么,你不服气?”
“你这狗一样的东西,还想让郭爷低头?做梦!”
“不服?那便手下见真章。三招,我让你三招。”
什么?
听到张戍这话,在场镖客认为他这是疯了。
这可是郭喜明!离冲破血关成为实打实镖师之差一步的郭喜明!
你什么东西?还敢让郭喜明三招?不自量力!
“哈哈哈,你这腌臜汉子,这话倒是哄得郭爷开心,这样,道个歉,就此离去,念在同为方寸镖局弟兄的份上,饶你这顿打。”
“怎么?怕了?”
郭喜明没想到,自己好心让面前这狂妄东西离去,竟唤来这么一句嘲讽,不由火冒三丈。
“你想找死,郭爷成全你!”
话音还未落地,便见郭喜明箭步向前,斗大的拳头朝着张戍面上砸去。
然而张戍却是不闪不避,说让三招,便让三招。
这家伙,真是疯了?
在场镖客见此,想象着接下来血液四溅、跪地求饶的画面。
砰!
拳头砸落,张戍却是纹丝不动,反倒郭喜明的手腕关节,一阵发麻。
镖客们看的目瞪口呆,可这还没完,只听张戍淡淡开口:
“一招。”
一股子无名邪火从郭喜明心中升起,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张戍,他两掌相交举过头顶,暴起的青筋代表他以用尽全力,随后双手如一柄攻城锤般狠狠砸下。
“两招。”
看着依旧毫发无损的张戍,镖客们几乎彻底服气,即便是四关俱破的镖师,在挨了郭喜明这两下后,也不可能如此轻松。
可唯有一人仍不服气,他便是郭喜明。
只见其一张脸红的好似猪肝,向后退了几步,又猛然前冲,在行进过程中,只见其大腿肌肉猛地鼓起,接着拧腰抬肘!
“老子就不信动不了你分毫!”
只是,面对郭喜明这一肘,张戍还是不避,铁肘砸在他身上,只换来一句平淡的声音。
“三招。”
话音落下,三次遭受郭喜明重击却纹丝不动的张戍动了。
一只大手忽然盖住郭喜明面目,遮住其视线,紧接着一股巨力自手上传出,将其猛然朝后方掼去。
灰尘四起。
被摁在地上的郭喜明双手抓住那只捏住自己面孔的大手,用尽全力想要挣脱,然却注定徒劳。
张戍单手摁住郭喜明,抬眼扫向场上镖客,声音低沉却宛若重锤敲击:
“现在,可还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