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艰难的抉择

一晃的时间，两天就过去了，这两天，乔那见到了出院的老支书，老支书叫李顶天，今年60岁了，却依然精神干练，谈笑风生，因为是部队干部退下来的，在新岩村有相当高的威望，都连任了两届村支部书记了。喜欢跟年轻人开玩笑，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保持一颗年轻的心，刚认识乔那就要教他踢正步打军体拳呢；跟着袁村长到各社去转了转，大致了解了村里的情况；也去乡政府转了转，重点去看了董姐，跟她天花乱坠的吹牛拉关系，从她嘴里知道书记和乡长会还没有结束，估计要下周一才能来上班；剩下的时间就在吃喝和睡觉中打发了。

这天晚上，乔那在乡里简单的吃了碗面，早早的就回到了住处，因为她跟小珊有约，乔那想了很多，就是拿不定主意，这两天在村里转悠，很多村民都主动跟他打招呼，都希望他能给这个落后的村子带来变化，他也坚信自己只要肯做，就能在这个地方干出一番事业，他不能给父母打电话，因为他知道父母肯定是会劝他去小珊那儿，乔那自尊心很强，他不可能去那边做上门女婿的，也不想看他父母脸色吃饭，更不想求她父亲给自己安排工作，即使去那边能挣更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小珊父母始终觉得乔那是农村人，乔那一家都是农村人。

乔那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去小珊家，当时小珊去厨房给乔那弄好吃的，他父母关着门的对话。“我们就这么一个独生女，我是不会同意珊珊跟那个什么乔那交往的，我不求珊珊能大富大贵，但是找个对象至少也得门当户对啊，你想想，要是他们真要在一起，我们闺女跟着嫁到农村，那得多惨多辛苦啊，珊珊从来没有吃过苦，即使我们接纳了他让他做上门女婿，想想他的父母亲戚都在农村，要是他父母也跟来，我们往后的日子可没法过啊，光对小珊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小珊妈妈喋喋不休的抱怨几乎一字不漏的传进了乔那的耳朵里，虽然明显能感觉她把声音压得很低。“是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找机会给我们宝贝女儿说说，让她跟乔那早点分手，免得越陷越深，今天人家第一次上门，好歹还得给小珊点面子啊，再说人家小伙子还给我们买礼物了。”

乔那越想越乱，思绪越想越远，他甚至想到了跟小珊相处了三年，都还没越雷池一步。乔那在刚上大学那会儿就把自己交给一个外校的网友了，那个时候直到上大学才开始真正接触电脑，才开始知道QQ这工具可以做很多事情，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加到了外校的一个MM。那一次不堪回首，现在都觉得自己没出息，人家MM满怀希望的等着看乔那的表现，在网上乔那可是告诉人家经验丰富，保证她喝爽歪歪就像喝红牛。真到关键时刻，一颗心都快跳出了胸口，一双手都快抖脱了臼，一块脸都快烧成了炭娄，人家姑娘刚开口，乔那猴急的直挺挺就倒了下去，姿势就像解放军叔叔卧倒一样标准。可123，木头人还没默念完，就已经羞耻的宣告仪式完毕。

小珊曾经问过乔那，你难道就没点坏心思啊，乔那搂着小珊，温柔的告诉她，说没有的话，我自己都觉得在骗自己，可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伤害你，再我们没有结婚登记以前，我不能这么对你，因为我怕万一，万一我们分了手，我希望你还是完整的，还可以很自信的告诉你下一个男朋友，你依然完美如初。每次乔那说完，小珊都会生气，也会抱着乔那哭，告诉他，她的心里永远只是一个人，就是你，乔那。

乔那真不知道该怎么打这个电话，如果同意了就要过去她那边发展，可是有那么多的不如意，会生活的很开心吗？如果拒绝就表示真的要跟小珊彻底分开，可是他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何况小珊心里也一直有她，之前她提出的分手并不能怪她。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能找到一个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吗？

乔那挠了挠脑袋，揉了揉脸，突然一丝灵感在脑子里闪过，退而求其次，对了，先想个办法把小珊给稳住，再慢慢想办法找一个圆满的方案。

乔那从兜里拽出电话，翻出通话录，找到小珊电话，立马拨了过去，“嘟”刚响了一声，小珊就接了电话。“亲爱的，你再不打给我，我就要生气了，今晚我什么都没有做，就坐床上呆呆的看着手机，你终于打给我了，快告诉我答案，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决定……”这一个定子拖了老长。

小珊等的不耐烦了，“你决定什么了，快点告诉我，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了，我说，我决定娶你。”

“啊？这么说你是同意过来了，好啊，太好了，乔那，我爱你，哦，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明天还是后天？”

“小珊，你先听我说，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三年多了吧，这三年考验了我们的感情，这三年也证明了我们的爱情是经得住考虑的，小珊，我想让你幸福，想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小珊，你一直都支持我的，不是吗？我想请你给我两年时间，如果两年后我还是拿着最低工资，苟延残喘的生活着，你不用劝我会毫不犹豫的去你那儿，做上门女婿都好，如果两年后我有自己的事业，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抱负，我会风风光光的娶你，不论去你那儿或者怎么样，我都依你，当然两年很煎熬，我们还是可以有空的时候经常见面的，天天讲电话发短信写信的。我承认我有点自私，女孩最重要的就是光阴，所以小珊，你又该对我生气了，如果这两年你遇到合适的，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的选择……”。

“不要往下说了，傻瓜，其实我就知道你要这么回答我，因为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这一次我也一样会支持你的，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啊？还要有条件啊？好，莫说三个，三十个我都答应。”

“可是你说的哦，第一，不准跟其他女孩子搞暧昧；第二，每天都要给我汇报你的行踪；第三，以后每次我们见面你都要背着我走半小时路。有意见吗？”

“没有，完全同意，谢谢你，小珊，我会爱你一辈子的。”“我也是。”

乔那挂上电话，在屋子中间又伸胳膊又抬腿，然后像李小龙一样“我打”练起了他自己才知道套路的功夫。

周一大清早，就接到了党政办董主任电话，叫乔那吃过早饭后立即赶到乡政府，书记和乡长要分别找他谈话，还吩咐乔那要做好准备，这可是一个表现的机会。乔那用电饭煲煮了一碗面，放了两小勺肉臊子，这臊子可是老会计的媳妇趁黑送过来的，顺带还提了几十个鸡蛋和一捆菜。就这样简单的一边吃着一边开始琢磨待会儿的事，他把大学毕业花钱设计的应聘简历拿出来仔细再看了一遍，并对新岩村掌握的情况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对怎么在村里开展下一步工作有了一个提纲似的计划，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就一路小跑到了乡政府。今天党政办倒挺热闹，前来咨询问题和办事的群众也还真不少，乔那跑了几公里倒也没觉得有多累，大学那会儿他可是他们系里运动会上长短跑冠军，气定神闲的凑到董姐面前。

“美女，需要帮忙吗，免费的哦。”

“呵呵，就知道嘴贫，今天我可不敢找你帮忙，去吧，在三楼，书记的办公室在三楼最左边，乡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最右边，我这儿忙，待会儿完事儿了咱再闲聊。”

“那好，就不先打扰您了，大忙人，不过我心里悬吊吊的，没底啊。”

乔那这会儿倒不急了，斯斯文文的到了三楼，他先来到书记办公室，敲了敲门，书记正打电话呢，就礼节性的向乔那招了招手，并指着自己对面有些磨掉皮的沙发。乔那大大咧咧的就坐上面，观察着东禺乡的女书记，彭书记是属于那种很有韵味的女子，看着有一股特别的亲和力，柳叶眉，齐耳的短发，处处彰显着自信和干练。

“那好，王局，这事儿你可得帮小妹忙啊，改天请你喝酒，好，那您先忙，挂了啊。”

“彭书记，您好，我是新来的大学生村官，叫乔那。”乔那待彭书记讲完电话，马上站起来自我介绍道。

“哦，好，我都知道了，年轻人看起来挺帅嘛，我们乡很条件很艰苦，怎么样？生活方面还习惯吧，有没有什么困难？”

“一切都好，谢谢书记关心，这段时间大部分都在村长和会计家吃呢，我也是农村长大，反倒觉得农村亲切。”乔那觉得书记人真好，语言中充满了关心。

“那就好，我把艾乡长叫过来，咱们一起座谈下，你看行吗？”

乔那诚惶诚恐：“啊？书记问我啊，您说了算，嘿嘿”。

彭书记就直接走到走廊上，扯开嗓子就喊起来:”艾乡长，艾乡长，过来下，我们合计个事。”

艾乡长一会儿工夫就过来了，进来就直接坐乔那侧面的木椅上，吐出一口烟圈，标准的板寸，浓眉大眼，一副眼镜让艾乡长看起来文化气息十足“你是乔那吧，欢迎。”

乔那早在乡长进门之前都已经站起来了，这时赶紧走上前，和乡长握了握手，“艾乡长，您好，我是乔那，很荣幸能来东禺乡工作，也很荣幸能在彭书记和您的带领下开展工作，彭书记，艾乡长，我始终相信，条件越艰苦的地方越能磨练人的意志，越能锻炼人的人格，越能学到更多的本领，也越能提高各方面的能力。“这番话说的书记和乡长都频频点头。

“小乔，坐下说话，先给我们介绍下你自己吧，越详细越好，可以的话说说你的下一步工作计划，我们更听听你分析分析新岩村存在的问题，和应对的措施。“彭书记站起来，用纸杯给乔那倒了一杯开水，并亲手递给乔那。艾乡长则微笑着鼓励性的看着乔那。

“两位领导好，我今年24了，是本山县高山镇人，省农业大学毕业的，学的是公共管理，在校期间先后担任过班级学习委员、班长、创业协会会长、校学生会宣传部部长和校报记者，新闻主持人，每学期末都是班级前三名，毕业论文也荣获校一等奖。在校期间做过勤工助学、家教、发过传单，还给几家公司做过设计，也卖过保险创过业，有一定的社会阅历，擅长的东西倒不是很多，能写点东西，也有一定的人际沟通能力，最喜欢的还是打打篮球。这次能够考起村官并最终分配到东禺乡，我还是很珍惜这个锻炼的机会。“

乔那喝了口水，在两位领导的注视下，继续说道：“我们东禺乡的自然条件差，这是客观原因，而我认为新岩村就更复杂，首先是群众文化底子差，没有任何脱贫意思，思想落后，固步自封；其次是党员们凝聚力分散，没有团结在一起，没有为群众带头的干劲；基础设施落后，农业结构单调，农产品、水副产品找不到合适的销路，没有规模性养殖和产业支柱；有相当一部分外出务工者，手里有闲钱却不敢用作投资，当然这一部分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项目，另一部分是其自身胆小；…….“乔那滔滔不绝的说着，惊喜、诧异、严肃、无奈好多种表情交叉从彭书记和艾乡长脸上滑过，乔那说的问题两位乡领导何尝不清楚，又何尝没有想过办法去改变，他们心里一面泛起无数努力而不得的心酸回忆，一面又对一个刚来就对村里情况了解的如此透彻的年轻人刮目相看。

“那你打算怎么开展工作呢，说来听听。“艾乡长期许的看着乔那。

“我想先多向村里干部请教学习，更深入的了解咱村情况，再逐步走访具有代表性的农户，了解第一手资料；然后与村里几个干部一起尽力为老百姓解决眼前实际问题问题；之后制定一个长远计划，也许是为老百姓带来直接经济效益的项目，也许是为老百姓带来间接利益方案，这一切都得等我摸底具体情况后才能有想法，也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说的好啊，要是我们乡能多分配几个像你这样有想法有干劲有能力的大学生村官就好了，都怪我们没有早点积极争取，小乔，你放心去干，有什么困难，你直接向我和艾乡长汇报，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是啊，小乔，你的专业很好，跟你要从事的这份职业很相符，好好干，至少我和彭书记看好你，有压力直接提出来，我们是你的坚强后盾，刚才你也说了你也是一个好的写手，这不正好，以后将你开展工作和工作中取得的进展要好好报道出去，在全县树典型造形象，我突发奇想，我们乡政府也要聘请你当宣传干事，这事我还没有跟彭书记商量，彭书记您看？“

“很好啊，艾乡长，你这个建议很好，这事就这么定，你不说我倒还忘了，我刚好有两个老同学在县宣传部和新闻社工作，他们会给我们提供方便的，小乔，你只管写就行了，哦，对了，小乔，你现在在工作中有什么实际困难没有？“

乔那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书记，乡长，我想能不能向乡里借一台电脑，平时查资料写方案都能用上，您们看？“

“没问题，待会我叫董主任把党政办那台闲着的电脑借给你，有困难你就提嘛，哈哈。“艾乡长和彭书记当场笑道。

“那就太感谢领导的照顾啦，反正我打小农村生活，别的本事没有，吃苦耐劳倒是我的强项，领导们尽管安排和吩咐，能做的事情我一定做到最好，不能做的事情我想方设法也要做出个样子。”乔那鼓足勇气，向着书记和乡长表了个态。

“哟，小伙子不错，年轻就是好啊，行不行，咱得看疗效。放心吧，以后有的是事情给你做，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主席他老人家说，农村天地，大有作为。心有多大，农村的舞台就有多大。好好干吧！”彭书记再次鼓励了乔那一翻。

这一次谈话，坚定了乔那扎根农村的决心，也坚信自己能在这里干出一番大事业，小珊，等着看好吧，我会让你看到我出人头地的那一天，这一天，我想不会太遥远，乔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