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失去了岩甲,李韩柏指尖一点,又一枚中品风刃符滑落。
“铮!”
“呼...成了!”
方逸吐出一口浊气,活动筋骨,得前世残余底蕴滋养,神识强度不弱于练气中阶修士。
但刚觉醒记忆,惊魂刺威力与一阶中品精神类法术相当,只有一搏之力。
‘至于李韩柏.....’
他眸中一厉,感受着神识缓缓恢复。
‘某可是最记仇.....
待过上几日,神念恢复,再将法力好生淬炼一番.....’
......
“终于...终于将这孽畜杀死!”
见地岩狼倒地,鲜血浸润了黄土、落叶。
范大成、杨彩儿二人面色发白、汗水浸透衣裤,被抽干气力一般。
“先休息....”
方逸伸手一扶,将要瘫倒在地二人扶起。
生死危机之下,二人精神、法力剧烈消耗,近乎枯竭。
“嗡!
小回元术!”
李青松指尖缓慢掐诀,一道淡青云雾落下,先落在杨彩儿身上。
犹豫片刻,他又将方逸和范大成包裹其中,为三人恢复法力,治疗暗伤。
“青松!”
李韩柏吞下一枚龙眼大小丹药,低声呵斥一声。
见李青松回转,他眉头微皱,闭目调息。
作为练气二层修士,强于方逸、杨彩儿练气一层,功法亦强上一品。
微微调息,又有丹药辅助,不过数十息,丹田法力恢复过半。
他缓缓走向地岩狼尸体,心中火热,低声喃喃:
“好宝物!
一阶中品妖兽浑身是宝,血肉烹饪灵食,骨骼可祭炼法器。
心脏蕴含精血,对炼体修士大补。
不枉费我这一阶中品灵符!”
李韩柏阴厉的扫过方逸、杨彩儿、范大成三人,掏出一把玄铁匕首。
锋锐刀刃划破皮毛,刺入血肉。
感受到手中阻力,他五指法力浮现,激活残缺法器。
“噗嗤!”
一块块血肉被切割而下,骨骼拆除。
“我与青松出力颇多,这地岩狼就由我等处理,诸位无意见吧.....”
李青松望着杨彩儿,眼底浮现一缕钦慕,嘴唇翕动。
“青松!”
在李韩柏严厉眼神下,他败下阵来。
范大成缓过一口气,眸子瞪的浑圆,勃然大怒。
“李韩柏,你好不要脸!
白日里何人将地岩狼击退,方才是谁运筹帷幄,将地岩狼击杀?
你想要独吞,太贪了!”
杨彩儿俏脸铁青,秀眉紧锁。
拜入玄阳山前,凡尘散修十分穷困,一块灵石都要掰成五瓣,李韩柏竟然想要独吞?
“李公子太过了。”
“呵!”
李韩柏视若无睹,悠然从怀中掏出数张符箓,风属性灵气环绕,风刃虚影若隐若现。
“方道友劳苦功高,不知有何建议?”
方逸遮掩住眼底杀意,反手拉住范大成,面色平静如水。
“灵符宝贵,韩柏兄付出颇多,这狼尸理应由道友处理。”
范大成与杨彩儿被拉开,远离狼尸,不再做争辩。
“李道友请自便。”
方逸古井无波,忆起地岩狼识海中古怪惨叫,心中冷笑。
“算你等识趣!”
李韩柏冷笑一声,继续挥动匕首,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接取地岩狼心头精血。
‘解剖手段不行,魂魄没有抽取,剥取皮毛品相不完整,骨髓非是生抽,品质次上一等......’
方逸心中下意识嘀咕了一声。
……
一刻钟后,地岩狼筋、骨、血、肉,已然分解规整。
“倒也识趣,省下我一张中品符箓....”
李韩柏嘀咕一声,扫过方逸三人,心中戒备收起,袖中玉符灵光暗淡,不再是半激活。
方逸老神在在,依靠在一株古木之下,闭目调息。
他耳朵微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铛!”手中法力汇聚,一道灵纹浮现,弹响声气,无形气机一震。
李韩柏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方逸。
“你......”
“轰!”一声巨响,地面开裂。
青色狼影从地下冒出,似乎狂风呼啸,利爪击中李韩柏丹田。
“嘭!”
望着兄长倒地,面若金纸,李青松暴怒。
‘原来是它啊....狼狈为奸,倒是见识到了。’方逸眼中精光一闪。
疾风狼抖动青色皮毛,舔了舔沾血利爪,幽幽望着方逸。
“畜生找死!”
李青松手中下品符箓燃烧,不顾及损耗,青色风刃、橘色火球、褐色石矛,被尽数砸去。
疾风狼不过一阶下品,强过范大成、方逸些许,能暗算李韩柏,靠的是偷袭。
不过短短数息间,火球、风刃轰成焦臭肉泥。
死前,它扭转头颅,仇恨地盯着方逸。
‘果然...’
方逸若有所思地望向了幽深古林,方才,一道极其微薄的神识荡过。
......
“啪嗒!”
大仇得报,李青松跌坐在地,胸口起伏,只觉手脚疲软。
数息后。
他恢复一丝元气,急忙将兄长扶起。
李韩柏腹部被彻底击穿,丹田气海被击毁。
“兄长!”
李青松大感不妙,连连给兄长喂下数粒灵丹,丹田伤口虽已愈合。
但法力,却肉眼可见逸散。
见方逸三人走来,李青松面露戒备,袖中数枚玉符滑落。
他略作沉吟,开口问道:
“方兄、杨姑娘,可会恢复类术法?
若能救治大兄,青松必有厚报。”
方逸望着他袖中玉符,压下心中杀机,觉得得不偿失。
他扫过李韩柏丹田伤口,见法力正不断逸散。
‘废了.....’
‘我恢复结丹修为,施展灵医法,以二阶灵物熬炼润灵液,才有几分救治把握.....’
‘仙路凶险,应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否则,这李韩柏就是前车之鉴。’
在李青松失望目光下,他微微摇头。
“方某亦是无法.....”
......
三个时辰后。
夜色渐浓,南斗六星高悬,清风风吹拂,营地血腥味缓缓散去。
方逸睁开双眼,收敛精光,已完全恢复法力。
“功法品阶太差了....”
他起身,挖出大坑,将死去的仙苗火葬掩埋。
‘此世难得身家清白,尸毒熬制费时费力,莫要因小失大。
此世灵根多半不如前世。
拜入玄阳山寻一灵脉靠山,以此修行才是大事.......’
......
篝火旁,酣睡声传来。
四人都昏睡过去,马车中方逸望着握着一枚灵符的李青松。
“该动手了......”
运转法力,食指以诡异的节奏敲击车辕。
“叮、叮叮、叮、叮……”
一阶下品神魂秘术——安神音。
以方逸神识底蕴,施展这一阶下品养气安神之音,并不吃力。
这秘法在青楼楚馆之中,配合妓子歌舞,娱乐恩客所用。
练气初期修士,废上三五年苦工,亦是学会。
方逸好美色,性潇洒,前世多有美人曲意逢迎,时日久了,自是会了。
见四人熟睡过去,方逸肌肉微绷,身形矫健,瞬间翻身而起。
“该上路了......”
一枚古镜自李青松怀中亮起。
“啧.....
就是凡俗世家弟子,也不好对付。”
“好在主要目标不是你.....”
方逸面露嫌弃,踏地无声,悄无声息的朝林中走去。
....
半刻钟后,一道人影穿过密林,越过溪流,半蹲在隐匿在灌木之中。
“到了!”
方逸收敛气机,五指触地,感受百丈地面震动。
左前方十丈不到,一具残缺的修士尸体倒地,法袍残破,面容扭曲、脑髓空空,五脏亦是被吞噬干净。
“白日里被叼走的仙苗.....”
“果然,狼狈为奸!
合该我大发利市!”
他望着仙苗尸体上趴着一只双目狭长的狈兽,七窍流血。
“咻!”
数记淬毒铁蒺藜飞出,顺着眼眶,精准击中狈兽脑袋。
豆腐般脑浆,带着些许清香流出。
‘死干净了?’
识海中惊魂刺散去,方逸挥手再打出数记钢针。
“噗嗤!”
一个时辰,夜色愈发浓郁。
“吼!”狈兽面目狰狞,死死盯着灌木,法体抽搐,彻底失去生机,眉眼狰狞。
似在憎恨,怎有这般狡诈、小心之辈。
它平日里猎杀以性安、能忍著称的戊甲龟,都无这般隐忍。
“呦,这假死法不错。
如今死彻底了。”
方逸轻笑一声,脚步仍不动分毫,指尖青色法力汇聚。
一根古藤蜿蜒而出,将狈兽吊起。
妖兽一尺大小,四肢细短,吻部尖长,眼眶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皮毛。
“看来是真死透了....
也该死透了....”
他神念一动,青藤将妖兽脖颈拉扯至身前。
“十狼一狈,狼狈为奸,果然如此。”
“这四爪狈法体薄弱,善于神魂类法术,多与狼类妖兽共生,故有狼狈为奸之说.....”
“操纵一只一阶中品地岩狼,一只一阶中品疾风狼。
这四爪狈在一阶中品妖兽中亦是顶尖,神魂之力多半跨入一阶上品。
也不知是否孕育那神魂之宝....”
方逸目含期待,指尖泛起寒光,朝四爪狈头颅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