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者的诅咒
  • 悬夜
  • 海韵hy
  • 2826字
  • 2017-08-18 17:24:07

湾水城的夜晚相当低调,没有七彩的霓虹闪烁,没有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那黑色的夜空像是被墨汁染过,连星星都懒得出来,通常是零零散散的几颗孤星,有气无力地悬挂在天空;这里的月亮也是惨白的,就像是一张女人病态的脸。

夜幕降临后,人流开始逐渐减少,马路上除了零星来往的车辆,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祥和医院如同一坐孤零零的城堡,坐落在湾水城的南侧!

起风了!呼呼……呜呜……的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祥和医院一点都不祥和,这里的风和别处不一样,刮起的时候总会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声响,像是一群没有去处孤魂野鬼在哭泣。

值班医生江晨芙独自走在医院的小道上,脖间的丝巾被风吹落在地,她慌张的捡起来快步向前走去。

来湾水城六个多月,她还是无法习惯这里的生活。对于一个毫无社会背景,父母都是农民,弟妹还在求学中的女孩来说,即使是医学院的高材生也不能改变命运。很多同学动用关系留在了重庆大医院,只有湾水城祥和医院来者不拒,全班五十多名学生,只有她一个人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

黑夜犹如死神伸展的袍子,令人窒息的黑暗将她的心紧紧束缚。每次走到这个位置,江晨芙的心总是莫名其妙的悬起来,周围的灌木丛高低不同,就像是一个个黑影,细看轮廓更像一个女人躺着的身体侧面。

本来正常的东西在医院里就会变质,连风都受了不健康的因素,变得不正常起来,阴风阵阵袭来,树叶发出了“沙沙”之音,紧接着出现了一种“呜呜”的音调,这种声音很像一个女人凄切的哭声……

江晨芙自幼在山林长大,她的胆子不亚于男孩子,望着旁边组合起来的“女人身躯”,她浑身就像被冷水泼过,禁不住打了个大冷颤,一股血腥味弥漫了她的呼吸,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张满是血浆的脸,和遏尽全身气力发出的诅咒,“一二三四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七天前,一次肝脏移植手术。

房地产大王许志刚的太太周小雯被推进了手术室,标准精细的五官证明她是一个美人,由于生病,大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反而显得目光凌厉,看人的神情更是不寒而栗,好像那双眼睛随时能变成利剑扎进人的胸膛。

她的目光凌厉,看人的神情更是不寒而栗,好像那双眼睛随时能变成利剑扎进人的胸膛。

周小雯的身体一接触到冰冷的手术台,那没有血液的脸色立即和床单融为一体,她神色惊惶,眼球里勾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不信任地扫射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会不会在手术中死掉?”

主治医师郑宇航那戴着镜片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迷乱,而后点头,做了果断回答:“许太太请放心,肝脏移植手术是一项很成熟的手术,成功率在95%以上,我会尽最大努力完成这个手术。”

“你们务必要顺利给我完成手术,我的生死就掌握在你们手中了!”周小雯恐慌不安地抓住床单,她的嘴唇消失了仅有的一点血色,跟着和床单融合在一起。

手术灯照亮了,周小雯在深度麻醉的状态下闭上了眼睛,郑航宇娴熟地在她的上腹部操作,病人已经处于安眠状态,他可以更轻松的操作了。

前半部分手术进行的非常顺利,当植入了新肝脏的一瞬,周小雯的身体出现了强烈的排斥现象,突然间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发作时候就像一个羊角风病人,口里喷溅出一股股的黑血,头和脸被黑血覆盖,非常的恐怖。

“病人癫痫病复发!”

医生最怕的就是手术中病人突发意外状况,竟会直接阻碍手术,危及生命。郑航宇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立即采取了一系列急救措施,几个医生紧张的跟着他手忙脚乱起来。

“我没有……癫痫病…….”

周小雯突然回光返照,她睁开满是血浆的眼睛,抖动着两片黑紫的嘴唇,她的眼睛变成一把满是血光的利剑,一一刺穿了他们。

最后时刻,她艰难的伸出食指,竭尽全力发出最后的声音,那是一个可怕的诅咒:“一二三四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只是一次医疗意外,由于周小雯的癫痫病突发,阻碍了手术中正常的操作,引起其他内脏功能的衰竭,造成了新肝脏的负担而死亡。

失去了心爱的妻子,许志刚痛哭流涕,哭得几乎休克,下了一场男人的泪雨。他是一个明理之人,没有去追究医疗责任,任何的手术都存在着危险性,只能授权与命运的安排。

周小雯静静地躺在太平间里,这个35岁的富贵女人,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什么都要不来生命。她似乎死的很不甘心,死不瞑目,死不闭口。通常死人的表情会很平和,她却瞪着死鱼般的大眼睛,嘴巴半张,露出里面的一排牙齿,生前本来是一张漂亮的脸,在死后却挂上了一丝狰狞。

许志刚伸出颤抖的手抚摸妻子冰冷的脸颊,预要合拢她的眼睛和嘴巴。奇怪,周小雯的眼睑和嘴巴就像是石头,怎么捏拉都纹丝不动,紧张的许志刚额头冒汗,他慌忙把手缩了回去。

看的江晨芙手心冒汗,心脏莫名其妙的加快了速度,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在她眼前死去,那种感觉很揪心。做医生心态必须端正,要有股“狠”劲,江晨芙不适合做医生,心太软,看不得一点生死离别,而医院本身就是一个死亡轮回之地,从死去的病人到刚出生的婴儿,来来回回的循环着。

“死了?死了?”

一个消瘦的女人在人群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的目光呆滞,不像死者的亲属和朋友。

当晚,江晨芙梦到了周小雯那张满是血浆的脸,和她死前下的诅咒,“一二三四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周小雯口中的一二三四五,明显就是指他们五个人,她要对他们一一进行报复!

手术小组共五个人,主治医师郑航宇,外科主任刘石,医疗助手于小曼,钱灵和江晨芙也是医疗助手。

想起周小雯死前那副恐怖的样子,和她所下的诅咒,江晨芙心里毛骨悚然。她偷眼看旁边的灌木丛,那片高低不平的灌木林,从哪个角度看都像是周小雯躺在手术台上的身体侧影。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江晨芙的胆子上来了,她目不斜视,挺直了腰杆快步走去,这里距离医院大楼还有两千米。

突然,灌木丛在蠕动,就像一条长龙从后面一直涌到了前面,伴随着一种“哗哗”“呜呜”的声响,江晨芙仿佛看到手术台上的“周小雯”,她身下的手术床开始滑行,从后面一直滑到了前面。

她吓得心脏跳到了嗓子口,肩上的挎包掉落在地,她双手捂嘴,避免自己发出声音。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周小雯过来索命了?自幼江晨芙就是个无神论者,经常见父母拜神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新生代的90后只相信科学。

灌木丛在反复的蠕动,手术床在来回的后退滑行,滑行后退。

蓦地“周小雯”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稻草般凌乱的长发遮住了整个脸,只露出两只黑洞般的眼珠,朝着江晨芙狞笑。

江晨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她的整个身体就像被一座山压住,脖子被铁钳般的东西卡住,脸颊被这堆“稻草”弄得奇痒无比。

她用力推开毛茸茸的“稻草”,这哪里是周小雯,分明是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病人刘欣,她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据说她在祥和住院半年,病情也不见起色。

疯女人臂力超人,江晨芙快要窒息了,她拼命地挣扎狂叫,要死也得死的壮烈,死在一个疯女人的手里太有损她的形象了,江晨芙的右臂终于从她的胳膊下挣脱,抬手在她的腋下挠了一下。

这一招果然很灵,一阵“哈哈哈哈……”的疯女人立即放开了她,跪倒在地,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怪笑,她的声音在黑浓浓的夜幕里蔓延。

江晨芙被掐得眼泪直流,嗓子刺痛,趁着她的怪笑还在进行,趁机爬起来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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