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拒绝求婚

  • 云烟Ⅱ
  • 景言
  • 3018字
  • 2023-08-28 17:29:13

方甜趁着休假,领着儿子到离家不远的明城市第一幼儿园。来给儿子办理入园手续。

她今天精心地化了淡妆,扎马尾,和儿子穿了一样的母子装,同款的羽绒服,白色运动鞋。虽然胳膊上的伤还没好,但是心情是好的。

儿子是她的小翻版,正怯生生地又好奇地东张西望,她牵着儿子的小手走进院子正中的园长办公室。

方甜看见办公室西面一溜绿植,靠东面就一张办公桌,桌上有一盆文竹,桌边坐一个身板挺直的男人,男人四十岁左右,脸色很白,头发打了发胶梳向脑后,看起来有点女气,她问:“您好,是在这里办入园手续吗?”

那人打量了一眼方甜开口说:“手续都带了吗?”

“带了。”方甜从包里拿出手续递过去,园长看了看报名登记表又做了记录,让她转了一个月的费用800块。然后给了她一张表说:“拿着这表把孩子送进去吧。”

方甜没想到手续这么简单,她道了谢领儿子走出办公室,来到了北边的一排房子。有一高一矮两个年轻的姑娘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那个矮个的脸色白皙的小姑娘接过儿子说:“小朋友你叫啥名字?”

方方童声稚气地说:“我小名叫方方,大名叫方逸。”

“方逸小朋友真棒。”那个女孩朝方方伸出大拇指。牵着他的小手进去了。

那个高个的脸上有很多青春痘的姑娘接过那张表看了一眼说:“您是方逸的妈妈方甜?”

方甜说:“是的。”

“以后就是您来接送孩子吗?”

方甜说:“是我。”

那高个姑娘又看了眼那张表,想说什么又没说,方甜知道她是看见儿子跟自己一个姓有点好奇吧。

方甜问:“老师怎么称呼您?”

那高个子姑娘说:“我姓陈,那位老师姓田,这个班有我们俩负责。”陈老师说完递给方甜一张表,上面有小一班全部小朋友的名字和两位老师的电话和微信号。

方甜把表放进包里说:“以后孩子要让两位老师费心了。”

陈老师笑笑说:“您放心回去吧,我们会用心带孩子的。”

方甜朝屋里看一眼儿子,他正和几个小朋友玩玩具。她不舍地转身离开了。

方甜回家后,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莫名的难过,儿子离开自己会适应幼儿园的生活吗?幼儿园的饭菜对不对儿子的胃口?老师会不会一视同仁?想想都是问题,禁不住难过起来。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啥也没心情做,发了一会呆,她从来没有闲下来过,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现在方方终于上学了,自己又难得休个假。她竟然不知道应该做啥了。

她站在书柜前浏览着书架上的书,有多久没有看书了。她打开几本书,里边的书签显示她看到那里,可是已经断片了,需重新读。

可是刚拿起书,她又想到刚刚给儿子打出去的学费,她看看微信零钱通,这个月刚发了2600块工资已经花了一半了,现在每个月要给幼儿园打800块,就是说她和儿子的生活费只剩1800块,她一算感到紧张起来。

没离婚前,她从不操心家务事,自从搬出来这半年,她才深切地体会到,要操持一个家养一个孩子她的工资基本上剩不下,现在儿子上个幼儿园,钱包一下子空了,她感到心里慌慌的,没着没落了。

她以前的积蓄都买了这个小公寓,手里有个基金账户钱也不多,那是她全部的家底。她突然想起来以前考的那个一级建造师证今年应该满六年了,她想找出那个证看看,却一时记不起放那里了,搬家时太匆忙了。

她翻箱倒柜地找,终于在一本厚书里找到了。自己怎么会放到书里呢?她摇摇头,一同找到的还有她和李青杰的结婚证,她记起离婚的时侯没有找到重补了一个。

她拿起结婚证看着照片上她和李青杰都是那么开心地笑着。心里像倒了五味瓶。赶紧合起来重新夹在书里。

她找出一级建造师证看看时间刚好六年了,也就是说今年挂靠的公司应该给她打钱了。她找出公司电话询问了一下,对方说会按时打款,但是今年会比往年少一些。

方甜没说啥,有总比没有强,她的心一下没那么慌了。

她忽然做了个决定,还得继续考,把这三年丢失的学习再找回来。

说干就干,她找出以前的学习资料,又上网搜了搜,下单了新资料。一下把儿子上学后的空落感填满了。

方甜刚刚进入学习状态,忽然听到敲门声,她手里的笔和书没放下就去开门,忽地一阵扑鼻的花香涌进来,门口进来了一大束鲜花,随后万金荣的头伸出来正朝着她笑。

方甜有点晕,她搞不懂万金荣这是那一曲,以前他也没送过她花,他是一个务实的人,很少有这种仪式。

但是鲜花总会扰乱女人的心,她还是高兴地让他进了屋,她接过鲜花嗅了嗅说:“谢谢,昨天送的盆花,今天又送鲜花,你这是唱那曲?”

“我唱的是求婚一曲。”万金荣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把花和她手中的书和笔放桌上,拿出一个红色小盒伸到她面前,“啪”地一声打开,拿出一个白金戒指要套到她手上。

方甜明白了,她转身离开他说:“别这样,我刚走出来,不想这么快又进去。”

“为什么?”万金荣尴尬地愣在哪里:“你不喜欢我?”

方甜看着他的眼睛真诚地说:“对不起。”她很后悔那天去他家了,她只是看到那把钥匙勾起了久远的回忆与好奇,虽然她喜欢过他,现在也不烦他,但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不想让婚姻捆住他们。特别是她怀疑那年他是故意让她怀孕的。她不问他,是给他留有余地。

万金荣又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方甜摇摇头说:“我可能这辈子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万金荣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不会理解一个离过婚的女人的心。”

方甜说:“让我们做个普通朋友吧。”

万金荣严肃地说:“孩子怎么办?”

方甜一字一句地说:“我生的孩子,我会养他长大。”

万金荣没有想到方甜会拒绝他,他憧憬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日子,眼看就在眼前了,为什么方甜不答应。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实在搞不明白了。难道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一场空?

他难过的转身想走,但他又不死心,他说:“孩子呢?”

方甜说:“刚送幼儿园了。”

看见他痛苦的表情,方甜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两个人相爱过。孩子也是他的。虽然两个人都还没有捅开那层窗户纸,但是她不想勉强自己,她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犯错。

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到两次。

“那我能正常去看看孩子吗?”万金荣拿出他的杀手锏来。

方甜刚想拒绝,万金荣说:“你不相信我?”

方甜到底是心软了,已经拒绝他的求婚,再拒绝他见孩子,是不是自己太残忍?

但是,她说:“你以什么身份去见孩子?”

这下把万金荣问住了,他迅速地说:“你希望我以什么身份?”

方甜没说话,她想征求一下儿子的意见,他喜欢叫他什么再说,她只好说:“到时候再说吧。”

万金荣总算争得了一点机会,他想还是慢慢来吧,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有儿子在。

他默默地把戒指放回兜里,像个霜打的茄子——蔫啦。

万金荣走后,方甜心里很难过,她心底里是感激他也喜欢他的。她记着她刚到公司时他骑着电驴子带着自己跑片;跟着他倒腾中华烟挣了第一桶金;有不懂得问他总是倾囊相授。他性格温和幽默风趣,最关键的是他等了自己这么多年。

要是没有她和李青杰这段关系,她早就嫁给他了,以前没有选择他不是他不优秀,而是没能打动她的心。现在没有答应他也是这个原因。归根结底是自己的问题,好感情用事,是自己最大的缺陷,这是与生俱来的性格很难改变。

方甜理清了自己,心情好多了,她把思绪拉回来,继续看着那些枯燥的文字,没有了以前的急躁,相反,她看进去了,融入到那些陌生的名词中,逐渐摸清了它们的套路。竞然很久没有出来。等她突然被啥惊醒,才想起是到接方方的时间了,她匆匆穿好衣服出了门。

室外已是夕阳西下,天是青灰色的,西边天上的云润染着落日余晖还不曾褪尽,微带了点胭脂红。

风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一阵的,带着冬日的寒凉,渐渐地有加强的趋势。

方甜喜欢晚风,经常在下班后,领着儿子出来兜风,晚饭有时候就和儿子在外面吃,她主要是看儿子吃。

想到儿子一天在幼儿园也不知道过的咋样,有没有想妈妈,吃的好不好?她的步子变得越来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