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季淑也是个可怜人。

老公说大哥查到的资料里，季淑从小就是被打骂着长大的，学习成绩一般，早早就出来工作了。

工作的时候认识了现在的男人，但结婚后男人好赌，儿子也不听话，三天两头打架闹事。

她妈和男人怎么勾搭在一起的没查到，但拍到了他们的照片和视频。

「这事儿我哥说先按着，等以后有麻烦了就捅出来。」

老公话里透出来对大哥佩服的意思，我也佩服大哥，这张牌可是王炸！

等过年去我妈家的时候，我私下和我妈说的时候，我妈也有些咂舌，「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可别沾手，都是麻烦事，你大伯哥还是能顶事的，让他们出面处理。」

「我知道。」

我也明白，但大哥对我们一家不薄，不能有好处的时候叫大哥，有麻烦的时候就躺开。

这几年建筑不好干，大哥公司也不太景气，舒清手术加上给季淑的150万，现在手里的钱也不趁手。

我和老公商量后，私下拿了20万给大嫂，我们房、车都是家里准备的，也有些积蓄。

但大嫂拒绝了，「家里还没到开不了锅的时候，直到了那一天，你不说我也要找你们的。」

大哥知道后没说什么，但对着舒和的时候更好了。

大嫂去庙里还愿的时候，给兄妹俩一人求了一块开过光的玉。

老公说等舒清考完大学，回头以红包的名义给舒清。

也行，舒清回了学校，因为身体的原因，早晚自习没上，白天跟着同学们一起上课。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我们和老师都放心了，舒清的成绩没落下多少，竟然考到了全年级第8名，全校师生都震惊了。

再说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舒清说目标还是清北。

这场风波，随着舒清复学，也慢慢消散了。

婆婆爱上了广场舞，还参加了舞蹈队，每天忙着训练。

公公到家里来看过舒清几次，和去年比，人瘦了不少，也老了不少。

听老公说公公和小三也没领证，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住着。

小三闹过几次，公公都没答应。

我想起在医院时，走廊里公公背影。

他大约是有些后悔的，但也来不及了，每个人都在往前看，朝前走，而公公只能被裹挟着往前走。

但这也是他当年自己种下的苦果。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平静下来时，接到了老公的电话。

「季淑把她妈捅了，老头胳膊也划了两刀。」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季淑她妈在抢救，季淑那一刀捅在了脾上，大出血。

公公也就是伤口看着吓人，但只伤到了皮肉，过段时间就能好。

公公浑身都是血迹，神情木然的坐在手术室外。

「怎么回事？」我问老公。

「那女人知道从老头那里弄不到钱，就问季淑要，季淑不愿意，就吵起来了。」老公情绪不高，「估计逼急了吧，直接拿水果刀捅的，老头伸手拦了一下没拦住。」

我能想像到当时的场景，季淑男人孩子都不争气，这个妈是什么样，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她就是再傻也要为自己打算，她用一颗肾换来的钱，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

但是到了动刀的地步，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件事有关。

「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问老公。

老公摇摇头，「不知道。」

「我哥去公安局了，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