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筹备
穆老师走后的几天，曹医生有些魂不守舍，做事也丢三落四，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这让所里原那几位有些茫然。
还是那小芹丫头心直口快，看到曹医生这个样子，就说:“曹医生呀，你这几天咋啦，老是魂不守望舍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听了小丫头的询问，曹医生连忙否认，“哪有什么心事呀，别胡说，就是这几天有些不舒服，老是提不起精神。过几天会好的。”
“噢，没事就好。”
正尴尬间，突然曹医生的电话响了。曹下在好下台，走出门外去接电话。
电话是老同学小童打来的，“老同学，在忙啥呀？”
不忙，有事吗？
嗯，有事，最近手里有些肾药，砸手里了，人家又急着要钱，没办法，只好找你了，能帮帮忙吗？
嗯，老兄呀，别添麻烦了。这段时间我已够烦的了。现在的人都精得很，谁会信你呀。再说他们如果查好了就走人，折腾了半天，什么都捞着。你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没办法呀，兄弟，帮帮忙吧。
怎么帮呀？早点罢手吧，本来现在医生在老百姓的眼中就不崇高，你再象卖狗皮膏药一样卖肾药，谁理你呀，你就别再糟蹋医生名声了。好吧，老兄。
怎么这么说呀，老兄，我这是做善事呀。好办，兄弟，我已约了几个同学，有内科的，有外科的，也有皮肤科、儿科、妇科的。想借你那个点举行个免费体检，只要人来的就好办，行吗？
这个吗，倒可以考虑，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出了问题你负责善后。我看你还是罢了吧，我本来这段时间就挺背的。万一搞砸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让我管理倒罢了，如果问题严重，影响到我的前途那就亏大了。老兄呀，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现在可还是孤家寡人哪。
就因为你是孤家寡人，所以才选中你的宝地。给你赚点人气。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漂亮媳妇送上门来呢，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唉，别提漂亮的了，现在我只要找个本分的，会过日子的就行了长得怎样无所谓了，丑妻家中宝吗。
别这么消极吗，凭你的条件，找个好的没问题的。言归正传吧。你再给我联系下下，看看能不能借点仪器。到时候装装门面。扩大点影响。另外，再联系管区几个参加工费医疗的单位，反正人越多越好。知道吗？
好是好，但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没问题的，我们可以先不卖药吗，先来个纯公益的，等人们相信了，再来卖药，好吗？
嗯，这样行。我帮你张罗张罗没问题。
那好吧，先这样吧，我还有些细节得推敲推敲。再见。
放下电话，不知怎的，曹医生首先想到的就是学校，因为这个点附近学校是唯一参加工费医疗最多的单位。其实想到学校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学校有那位穆老师。
想做就做，不正好想见见那位吗，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
拿起电话曹医生又放下了，心里不禁好笑，怎么回事呀，这么心急，连人家的号码都不懂，怎么打呀。
怎么办呢？还是先和大家说一下吧，免得麻烦。毕竟不是小事。
于是曹医生将几个人召集到一起，说了同学小童说的那件事，但他对于卖药一事一字未提。
大家都认为是件好事，人家借个地方做好事，有什么不好呢？
于是曹医生给大家分了个工，几个人分别通知附近的几个小村民组和厂家。他自己则负责通知学校。
周三下午，曹医生来到了学校，找到了校长，校长室在二楼东边，隔壁是教导处，校长是一个近五十的老学究。个头不高，看上去很精干。
曹医生说道明了来意，校长沉沉吟半晌，说：“这是好事呀，都有哪些项目呀？”
常规科目检查，常见病例诊断，常规用药指导。
哦好的，好的，什么时间呀？
周未两天，凑你们的时间，不然你们时间不好安排。
曹医生想得真周到呀。你为地方老百姓做了件好事，应该支持呀。我中午吃饭时和大家说一下，到时候一定来捧场。
约好了校长，曹医生转身往回走，不知怎的，心中有有丝落寞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有点怪。
刚走到楼梯口，忽然看见楼梯上有个熟悉的身影。他连忙紧赶几步追了上去，前面的那位听到脚步声也回过头来。
又看到了那双眼睛，曹医生内心一阵列慌乱。
还是她老练，笑着说:“咦，曹医生，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送医上门呀，顺便来看看穆老师。
哦，你我们可不敢欢迎呀，就怕需要你们提供服务呀。是哪位老师生病了呀，面子真大呀。
没是，今天来呢主要是约你们来我们诊所玩玩，参观参观，增进校和诊所的联系，增进灵魂工程师和我们这些服务行业劳动都之间的友谊。
哟，这么客气呀，我们可不敢到你们那里去作客。没病谁往你们那里跑呀。
唉，可悲呀，看来医生是没有朋友的了，我们选择医生这一行的，注定得孤独一生了。看样子你是不欢迎呀，那我走啦。
别呀，既来之则安之，让我尽尽地主这宜呀。走，到办公室坐坐。喝口茶。
好的。
跟在穆老师的后面来到一楼。
办公室是一间大教室一分为二，里面放了八张办公桌，桌上除了学生作业本，有的还有一两本书。一个茶杯。靠前门左边有的一张办公桌有些与众不同。
桌子左角放着一件小工艺品，是一个云南少数民族的少女，肩挑两只小瓷水罐，高窕婀娜的身材，短袄黄裙，臀部微微上翅，裙摆直垂地面，盖住脚面。下面是个黄色的底座。整件工艺品上一尘不染，看上去是那样的干净，那样的别致。旁边是一面小镜子，窈窕的美女的倩影正好映在镜中。右边放着一盆竹，文竹培育得很好，叶子郁郁葱葱，造型也挺好，左右伸展得很好，中间几根很挺拔。或边和一根枝蔓长得很长，一直延到窗户上。点缀了了半边窗户。加上窗帘上那幅山水画背景的衬托，很是好看。
跟在后面进了办公室，曹医生说：“穆老师，我能猜出你的位置，相信吗？”
是吗，试试看。
左边第一桌，是吧。
真有眼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曹医生笑了笑，说：“因为那张桌子与你很配。”
真会说话。
穆老师很熟练地从热水器的柜子里拿出茶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茶叶罐，先将杯子用热水烫了一下，然后倒入茶叶，加了小半杯温水。放在热水器旁，稍等了一会儿才又加了点热水，这才端过来，递给了曹医生。
穆老师挺讲究呀，泡茶功夫挺到位呀。
穆老师微微一笑，说：“尝尝，我先生带回来的绿茶。看看怎样？”
我这才注意了杯中的茶叶，只见茶叶在水中分为两层。上次的叶子根要有向下，下面的叶子根根向上，水色清绿柔和。看上去让人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色清面味甘，微香上苦，确是好茶。
穆老师很会享受呀，茶很好，泡功也不错。
过奖了。雕虫小技而已，见笑了。
哪里，哪里，我说的是真话。
闲坐了一会儿，因为不是太熟，也没什么好的话题，加上可上课钟响了，不知她有没有课，于是曹医生起身告辞了。
穆老师也没有挽留，只是礼貌地站了起来，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出了学校，走在回的路上，曹医生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好像原先压在心中的什么东西被拿掉了，人轻松了许多，车了也开得比平时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