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维河尽处的维末湖湖心居旁,也有二人相聚於此。
「幸得你要我把头染得乌黑,要不然,我真的会死在沐灵那臭丫头的手上去。」阿贝蒂尔没了她一头火红的标记,看上去就与常人无异;与她说话的是位外表陌生的男子,他们背後还停著一手推木车,上面载著狄马拿士的尸首。
「不必客气,在下以灵媒力量寄宿在当天的壮丁身上,若不把你一拼救出来,让沐灵他们以为是你夺走令兄的尸首,那麽在下的真正身份,恐怕不能再瞒著他们多久了。何况,要令兄复活,也得你来助我一把。」
文六京的原形,守燕,其异能灵媒可让他自由寄宿精魂於他人身上;当天朝如悦找来数名壮丁抬走他们的尸首,守燕暗中占据了其中一人的身体,再将其馀壮丁杀了,便带著狄马拿士的尸体逃去。
其後守燕更将帝柯的精魂封入魂寄珠之中,再回去救出阿贝蒂尔,便与她一同逃来此地。
「此地只得这没人住的破庐,你真有法子让兄长复活过来吗?」阿贝蒂尔问。
「不必著急,令兄为帝柯做尽一切,还不是要得到无上的力量吗?当下精魂、宿体俱在,也该是帝柯报答令兄的时候了。」
守燕将宝珠放在躺卧著的狄马拿士身上,双手结印,以灵力唤醒宝珠,宝珠立应印腾动起来。其时天云变色,寂静的大湖上无端翻涌;一度红光自湖中暴射朝天,再折投下来,正正落在魂寄珠之上。
阿贝蒂尔看得目不转睛,见泛红的宝珠渐来褪色,湖心的红光亦随之散去。此时,狄马拿士竟握紧了宝珠,张开了双眼,目光凶厉的起身走下木车来。
「哥!」阿贝蒂尔见到她的亲兄真的复活了,欢喜得飞奔过去。
正要与兄长来个拥抱,眼前的狄马拿士却突来张开其满是獠牙的口,二话不说的噬到她颈上来。
「哥……你……为何……」她惊惑不已,不知所以,却拼尽也挣不脱他,只渐感无力,一度陌生声线直透心中。
「见风山事败,令本尊不能完成七凶兆而复世,那本尊只好以魂寄珠借令兄的身体一用了。现在本尊与令兄合而为一,是令兄之福;你为本尊初复而虚弱的身体提供鲜血,也是你的荣幸;将来本尊大业得成,必会招回你们的精魂,让你们得享永生。」
「……你这……混蛋!」她四肢无力、意识模糊,生命将尽了。最後,她只剩下满脑子的疑惑与怨愤,吐出最後的这句话,被吸乾了全身鲜血,枯竭而亡。
「这两兄妹的鲜血很是配合,守燕,这回的人选得好!」狄马拿士的躯体重现血色,帝柯亦高兴地说。
「於守燕而言,人皆为灵媒,孰好孰坏,一看便知。」
「哈哈哈,这个本尊从不怀疑。」帝柯左右顾望一遍∶「镇奴在哪?为何不来见证这个至关重要的时刻?」
「於星炀门时,为取魂寄珠,他以异能杀人,在下要他先回老家暂避风头,待尊上成事之後,凡间又是安全的话,再来为尊上效劳未迟。」
「哈哈哈,守燕办事,何时也是最周全的。」
「在下却是忧心,为何沐灵会是荒神化身,而且那感觉与笑行云全然不同,更不明白为何圣女会助尊上夺来宝珠,周遭的气氛总叫在下不安。以尊上当前初复的力量,若遇上什麽突发事情,恐怕我们会招架不来……」
帝柯走到湖边,自信地笑说∶「这正是本尊择此地临世的原因,因为本尊与「它」早有所系,只要本尊得回「它」,荒神的化身?哈哈哈,尽管来吧!」
但见帝柯轻提右手,湖心即骤起旋涡,水流越发急转,旋涡像已卷到湖底去;红光再次自水流中心探射出来,一柄灵气迫人的利剑现於二人眼前,浮於湖面半空之中,帝柯一见,随之大笑。
「华荫,看得见吗?神剑终也回到本尊手里,昊日,再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