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观音送水

“烧毁了玉帝赐予的夜明珠，这是犯了哪门子天条，俺老孙怎么不知道？”

孙悟空并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开口，一旁的老龙王倒是吓了一跳，恨不得堵住这猴子的嘴。

“大圣，慎言啊。”

老龙王左顾右盼，生怕隔墙有耳，这猴子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家大业大，龙宫摆在这里，怎么可能跑得掉。

“老邻居，你怕那玉帝老儿作甚？若是五百年前我坐上了那个位置，怎么说都得封你个天尊当当。”

孙悟空不甚在意，说着大逆不道的话，拍着龙王肩膀，压力顿时来到了东海这边。

“大圣说笑了，小龙可不敢肖想。”

这话题，齐天大圣敢说，东海龙王是一点都不敢接。

玉帝能知道敖烈烧毁夜明珠，自然也能知道他敖广说了什么。

能好好的混到四海龙王之首的位置，他恨不得浑身长满了心眼，怎么敢和这混不痞的猴子瞎扯。

“你这老龙王，好生无趣。”

眼见龙王不接话茬，悟空也没了唱独角戏的心思，只得好好腹诽一番那小心眼的玉帝老儿，居然对小绿龙如此严苛。

不就烧了个夜明珠嘛，囚困到现在，都赶上他大闹天宫的待遇了。

此时的猴子自是不知道，这小白龙还不是最惨的，调戏宫娥和打破琉璃盏的那两个冤种，他还没碰上呢。

来到龙宫，悟空的目的已是达成，给那玉佩成功指认了一番，且不说被老龙王一顿暗示，单单这酒，喝得就寡淡无味。

下意识在身上一挠，便被虎皮裙给阻拦了毛手，不自觉就想起了唐僧的好来。

也不知道师父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四处寻他，再说了，没了马，又要如何去西天？

马的，越想越气。

“老龙王，你侄儿受苦也不该吃我师父白马，待俺老孙会他一会。”

狠话放完，悟空使了个法决，架个云就溜。

空手回去不太像话，总得去寻寻那小绿龙的晦气，等下就好拿白马来缓和一下师父的关系。

他悟空又不是憨子，在天庭和神仙们称兄道弟，自身情商肯定是早已拉满。

“这猴子总算走了。”

老龙王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真要小酌一杯缓缓，手却摸了个空儿。

“我酒壶呢？？？”

话说，法海寻孙悟空不得，反倒在荒山间迷了路。

这一路上他逢山开山，法力虽无穷尽，但终究是肉体凡胎。

换句话说，他脚跺麻了。

刚刚找了块大青石歇脚，还没来得及拖鞋揉脚丫子，前方小路就传出一阵小碎步，一位妇女缓缓走来，身上虽是粗布麻衣，那样貌却颇为端庄慈祥。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式那南海观世音菩萨。

自打从世尊如来那接了这取经的项目，她就开始尽职尽责的表演，刚刚从龙王那搞定孙悟空，这又马不停蹄的赶来唐僧这边。

“哼~”

自从上次在金銮殿，被法海拆穿后，她就吸取了教训，你有慧眼，我有变装。

“这次我不用法力变幻，我就不信你还能认出我来。”

暗暗嘀咕几声后，观音就顺着山间小道，一步步来到了法海身边。

而法海自是起身，直视观音，丝毫没有低头侧身，对陌生女子避闲的想法。

这荒郊野岭，又来村妇，真当我法海不长记性是吧。

也正是如此，让他发觉这村妇有些眼熟，他倒是没往观音菩萨身上想，毕竟这救苦救难的菩萨混迹人间，法相马甲甚多，若是轻易能被认出来，还如何人前显圣？

妇人也不说话，自顾自的从身旁的担子里掏出一个陶碗，倒了碗水，递给法海。

“嗯？”

法海接过碗，倒是没用慧眼去看。

一来是自恃实力了得，无惧暗算，二来这本就是清水，还能使什么花样？三来，若是开了慧眼，看到四万八千虫，那这水还喝不喝了？

这山间走了许久，身后都自从一路了，法海也是有些累了，拿起碗对着嘴就开始倒。

只见喉结咕噜咕噜跳动，碗内的水倒是一饮而尽，随手抹了一下嘴，倒是有些性感。

或者说，帅的人干什么都不会觉得失礼。

“多谢女施主，可否再来一碗。”

法海随手把碗递了过去，这毫不客气的话语，给菩萨都楞了一下。

“我刚刚打算说什么来着？”

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她是来敲打这金蝉子的。

把猴子赶走，这西游的戏还如何唱下去，更何况，如何跑掉的猴子，如何为我佛门所用？

“请问长老，来自何方，去往何处啊。”

村妇这一开口，便是隐隐的敲打。

“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去往西天败佛取经。”

“哎呀。”

听到这话，村妇打水的动作都停住了，像是感同身受一般。

“西方佛祖远在大雷音寺，此去十万八千里路呢，长老，你怎么单人独行，连个徒弟都没有啊。”

观音明知故问，已经是在疯狂暗示法海了。

“你管我。”

“？？？”

“倒个水还磨磨蹭蹭的，废话这么多，还让不让人喝了？”

法海都有些毛躁了，他买水的铜钱都掏出来了，这村妇给他闹这出。

虽说出家人没有身外之财，但他可是御弟，这一路的盘缠，唐王可是给他备足了的。

本来天上太阳就晒，又走了许久，耗去许多法力，这一碗水下肚，正是不上不下，心里闹得慌，这卖水的妇人还搁这废话。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我又不是那化缘的和尚，会白吃白喝你的，这钱，你可拿好了。”

法海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早先更是把自己打下的虎皮，留在了樵夫家，算作住宿费用。

听到这话，观音都怒目了。

还演演演，演个屁。

手上掐了个法决，开口嗔怒道。

“唐僧，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只见一阵烟雾散去，露出菩萨真容。

头顶宝冠，身佩莲花，一袭三宝法医，衬托着那法相愈发出尘。

只是，那救苦救难的脸庞上可不见半分慈悲为怀，不知何时换上了明王的金刚怒目。

一身火气，就快把这青山给点燃。

“哈哈~”

法海手握九环锡杖，直接笑出声来。

“我当是谁？”

“原来是，观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