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红唇微张,朝我眨了眨眼睛。
她在配合我的动作,表现出陷入情欲的样子,实在不能同我解释太多。
倒是另外两个姑娘,很聪明地悄悄凑到了我身边,轻声说道:
“监控听不到,他们也怕有人盗取监控录像,有声音会留下更多罪证。但是他们会派人守在门外,听我们的动静。”
我松了一口气,这就好办多了。
我对她们说:“一会儿我给你俩解开绑带,然后你俩贴到我身上,尽量帮我们挡一下摄像头。”
“好。”
我一解开她们的丝带,两个人就水蛇一般缠到了我身上。
我虎躯一震,过惯了和尚生活,实在不习惯这种架势,可眼下这种情形,我只能装作十分享受的样子。
“姑娘们,在脱困之前,我只能得罪了。”
我在心里默念一句,然后仔细交代着苏月:“月月,你一会儿帮我,在我左边大腿内侧,粘了一个微型定位器,你趁机摸索到,按一下它,要是成功了,就有人会来救我们。东西很小,你要小心一点,弄掉了很难找。还有等会,你要叫得逼真一点。”
苏月脸颊滚烫,对我眨了眨眼。
这时长头发女孩的身体往上凑了凑,告诉我说:
“摄像头只有靠近我这一侧的那个。”
说完,她扭动了几下身体,试图给我们营造出监控死角。
为了显得逼真,她脱下我的外套,呵气如兰:“主人,漫漫来伺候你。”
她应该就是陈铭说的赵小漫了。
趁着我们互动的间隙,苏月的手已经探到了定位器的附近。
在她就要按到定位器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我们心中警铃大作,只能暂时放弃打开定位器。
而我操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朝着那扇门砸了过去,砰地一声巨响,敲门声停了。
“滚!”
我扯着嗓子粗喊。
那敲门声却继续响了起来。
我只能套上裤子骂骂咧咧地下床,正要开门,却发现那门是被反锁的。
“先生,我给您送点东西。”
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制服女人端着托盘站在门外。
而她身后,绿豆眼那锐利的眼神中透着凶光。
看着我时,不像在看一个同类,而是像屠夫看着一头待宰的牲口。
说实话,那一下子让我的后脊背有点凉,这个人,手上一定是出过人命的。
我冷静回想,刚刚应该是没有露出马脚。
那么他们突然想动手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说,他们干的都是一票子买卖,来线下的“粉丝”从没人能活着出去?
我不动声色地在托盘上挑挑拣拣,揽住女人的腰肢,不屑道:“就用这些玩意儿打发老子?你知道哥哥我是做啥的么?别拿次货寒碜哥,老子可不差钱。”
他们没有作声,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却被我捕捉到了。
“你们给我伺候好喽,我那钢厂里百十号人今年年终就上你们这儿,咋样?”
女人娇滴滴地说:“想不到先生还是企业家呢。”
“那可不。”我在女人腰上暧昧地掐了一把。
“去拿。”绿豆眼吩咐一声,女人就扭着腰走了。
接着,绿豆眼递给我一根烟,亲自给我点了火。
我怀疑烟里可能有料,意思意思抽了一口,尽可能都吐了出来。
“老板玩得还挺花。”绿豆眼神情暧昧地说。
“你们那个视频不错,我看了好几遍,要不我也不稀得来。”我哥俩好地揽着他的肩膀:“不过我这人吧,也不爱跟人玩同个女人,你开个价,我想把酥酥包了。五百万够不够?”
我知道让这样一个犯罪组织的头目相信我,只嘴上说说是没用的。
于是,在制服女人拿着我要的东西回来的时候,我主动提出来:“给句痛快话,要是能包她,我这就转你们五十万定金。”
“怎么,嫌少?”
制服女人笑着说:“先生别急,东西都给您准备好了,你先进去试试再说,我们收了您的钱,也得给您服务好了不是?”
我满意地点点头:“你很懂事,要是愿意,也可以跟着我。”
我重新回到房间,门被关上时,我隐约听到他们说,要叫人过来破解我的手机。
看来,他们不是不心动,而是既想要我的钱,也想要我的命。
但是想要破解我的手机,也足够拖延一段时间了,万一真的被破解,我也早已做了应对之策。
现在最急的,却是打开定位器。
因为这不单单是定位我们的具体位置,更是陈铭那边发起行动的讯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面对别人我可以无动于衷,可苏月,是我的女神啊。
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让我无法自拔,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真是一秒钟都忍不住了!
终于,定位器被找到了。
她按下去的那一刻,我们同时松了口气。
但这还不够。
我想到一个可能性:“这里的房间,会做信号屏蔽吗?”
“会。但房间外就正常了,他们怕穿帮。”
果然。
我眉头深锁,现在我出不去房间,那帮人又在忙着破解我的手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过来。
信号发不出去,陈铭那边就不能盲目开始行动,那么我们几个困在这里,无异于等死。
更何况,我可以跟她们三个演戏,她们的身体却拖不了多久了,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焦头烂额之际,我看到了那个托盘。
我对她们说:“你们站到摄像头附近去一下,留点空隙,不要完全挡住它。”
看到我手上的道具,我感觉到她们脸色明显都苍白了一些。
本能地露出害怕的神色,但还是选择了配合我。
我对她们说:“你们跪在地上,小幅度爬动,动作不要太大,也不要停下。”
“我挥鞭子的时候,就开始惨叫,我会控制住力道,尽量不碰到你们。”
“好。”
她们准备好后,我表情狰狞邪恶地挥起了鞭子。
大约五六下之后,鞭子忽然偏移了方向,将那个摄像头猛地打碎。
监控毁坏,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
我只能争分夺秒地把定位器装进一个避孕套里,再用他们准备的钢针,将它从空调管道口的缝隙里艰难地挤出去。
成功将它送出去,我暂时缓了口气,真是多亏了他们够变态,不然都没有这么多趁手的道具!
“这,定位器扔出去了还有用吗?”赵小漫迟疑道。
“没事,这里地方不大,他们能找到我们的,重要的是信号。”
定位准不准不重要,能让陈铭收到讯号开始行动就行。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
我端过来那个托盘,看着里面的道具沉思片刻,把蜡烛点燃,交给了苏月:
“月月,你用蜡烛油滴我。”
见她犹豫不忍,我催促道:“没事,我忍得住,他们的人可能很快找过来,我们做做样子。”
她只能照做。
“嘶……”我被烫得嘶哑咧嘴,“你们都来选个工具。一会儿警方如果开始行动,两边必然会打起来,手上有点东西也好防身。”
“特别是蜡烛,一人一根拿手上,必要的时候,就点燃,往那帮人身上扔。”
我的担心不多余。
果然几分钟不到,就有几个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我,却明显一怔。
我嚎了一嗓子,然后恼羞成怒地开骂:“他妈没长眼吗,滚你娘的!”
气氛僵持着,还是制服女人突然出现,笑着替他们道了歉。
“先生,您继续。”
“继续个屁!”
我抓过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作势就要离开。
“手机还我,啥破地方,老子不乐意玩了!”
她却忽然暧昧地贴到我身上,小手轻拍我胸口,安抚道:“别急嘛,我保证这次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了。”
“这样吧先生,一会儿你还有力气的话,我也来陪您。”
我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了~”她对我抛了个媚眼。
我搂过她,陶醉地说:“哥把银行密码告诉你,你自个儿去取三十万。”
“哥哥这么信得过我呀?”
我在她耳边说了一串数字:“就告诉你一个人,你赶紧回来的,我等着你。”
他们很快走了,可能因为已经把我当成一个死人,倒没有再安一个新的监控。
我们几个坐在床上,一边等待,一边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你们拿着东西,别放松警惕,随时可能有人过来。”
她们艰难地朝我点头,三人的气息都有些急促。
我知道她们很难熬,这个房间里没有卫浴,连冲冷水澡都不行。
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押宝在陈铭身上了。
来之前,陈铭告诉我,今天上门的病人中他已经安排了警方的人,会伺机制造混乱,配合行动,也会尽可能保障我们的安全。
但真正入局之后,我才发现,未知的变化太多了。
我甚至不知道讯号能否发送成功。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忙扯过床上的薄被,勉强盖住我们的身体。
我的手里还捏着那根钢针,她们手上也拿着东西,不能够暴露。
眼见门就要被打开,我赶紧说:“你们贴近我,我们装作在中场休整。”
有过之前的磨合,我们已经可以配合地很自然。
绿豆眼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我在享受齐人之福的画面。
这一次,绿豆眼、制服女人,还有六七个看起来像打手的人,全都进来了。
制服女人丢了几套女装到床上,让苏月她们几个先穿上。
“啥意思?”我不解的瞅着他们。
绿豆眼皮笑肉不笑对我道:“老板,你们先穿好衣服避一避,工商的人上来看到了,咱们会有麻烦。”
“工商?扯啥犊子呢,老子钱都花了,说不给干就不给干,你们是想仙人跳?”
“先生,只是配合他们做个检查,很快的,你到贵宾室喝杯咖啡的时间就能解决。”制服女人说完,给了苏月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们尽快穿好。
我扫了眼她们手上衣服,有整形医院的制服,也有女士套装,应该是让她们伪装成病人和整形医生。
而我,只要说成是陪太太来的,就能混过去了。
我猜测,他们说的工商的人,很可能是陈铭安排的。
那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将眼前这些人留在这里。
一旦出了这个房间,他们也许就带人从哪扇暗门逃跑了。
于是,我眉毛一竖,拦住了她们穿衣服的动作:“我他妈看谁敢穿?”
接着,我抱住苏月,当着他们的面就跟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他们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就连制服女也不装了,拧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
她说:“直接打晕关起来吧,时间不多了。”
“你们果然是要仙人跳老子!”我指着制服女的鼻子开骂。
“老子把银行密码都告诉你了,你就这么对老子?”
制服女脸色顿时就变了,因为在场的人,有好几个都听到过我们的对话。
“你胡说什么!别废话了,都给我动手!”
她吼完,那些人却没急着动。
毕竟绿豆眼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我不屑地朝她勾勾嘴角:“真是见识短的贱货,你以为老子身家就那么点?呵。”
可这一次,绿豆眼却没有再因为我说的资产上套了。
“带上他们几个,走。”
他一开口,几个打手就朝我围了过来。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
绿豆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老板,配合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实在太谨慎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转移阵地,连真金白银都撼动不了他。
眼见几个打手就要朝我们动手,我心下一沉,捏紧了手里的钢针。
我知道,真的对上了,我们的胜算几乎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