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溃军

西魏帝国永嘉三年,四月二十五日下午酉时,落马平原上的大战还在继续着,无数的两国将士都已经永远得倒了下去,高高堆起的尸山使得军队的拼杀都出现了困难,有些将军甚至下令一边搬走尸体一边作战。

"杀--!!"一声惊天的巨嚎划破了死寂,大地顿时震动起来,东部军阵伏明灭魏的鹰击骑兵用难以置信的速度发起了冲锋。马蹄起处,溅起了大片的泥水。

而与此同时,位于平城正北方向的帝都中央军却兀自的伫立不动,这倒也好理解,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在今日之前还都是自己的手足兄弟。虽说郑王下令出击,但是,阵列在前的各位中央军的将领们,却还是始终都不忍用自己马刀来砍向对面的北州将士。

然而,位于中央军西侧的古尔寒部却也不曾率军冲锋,古尔寒甚至还冒着雨哼起了草原上的小曲,举手之间,都显得十分的随意和洒脱,完全不见一丝的大战前的紧张感。也许,在他的脑中,拓跋灭魏的那三千"鹰击骑"就足以左右整个的战局了吧。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伏明灭魏并没有挥军杀向尔朱超的北府兵,而直冲着右翼的拓跋焘他们径直而来。

尚未完全集合好军队驰援中军的拓跋焘他们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伏明灭魏的骑兵们正是冲着他们而来,两者列阵的位置相当,自是首先接触。不过,由于刚才的迎击,使得离伏明灭魏他们最近的,却是那数千人的羽字部弓骑。

"羽字部,放箭!"刚才还要让他们放弃弓箭的拓跋焘眼见变生肘腋,急忙重新又下达了军令。

随着他的命令,无数的弓箭射向了长空,不过由于是仓促射击,所以这些箭的去势显得有些缓急不一,略显凌乱,全然不似羽字部以往的那几乎可以遮天蔽日的气势。

在大雨的帮助下,鹰击骑们几乎毫无阻涩的穿过了第一轮箭雨后,将敌我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三百步。

"羽字部,目标军前二百步,贼来乃发!"眼见羽字部的骑兵们刚才有些慌乱,拓跋焘也不禁有些着急,"高洋,你去督战!告诉他们,平射!平射!"

"是!"高洋迅速的带着亲卫们奔向了羽字部。

"飞字部,第一第二军掉转马头,列圆形阵迎敌!其余部众,继续向中军队靠拢!去告诉陈宁,让他快带着骑兵和尔朱超余部汇合!"最后的这句命令,拓跋焘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出来的。

"诺!"几个骠骑接得军令,纷纷拨马而走。

"知道了!"陈宁面色凝重得听完了拓跋焘得军令,此时的他浑身是血,战袍早已染红,在雨水得作用下,紧紧得裹着他的身子。

"不过,老拓跋,你也给我好好得活着,我们可不能随便死呀。"眼前着腹背受敌的局势,使得一向玩世不恭的陈宁心头也掠过一瞬的不安和担忧。

生死相拚前的恐惧,无声得在考验着战场上每一个人得心理承受能力。

望着冒着大雨越来越近的的柔然骑兵,高洋的战刀也高举到了头顶。他本是射得一手好箭,不过此时为了发令方便,也是从腰间拔出了战刀。

对面的鹰击骑们势若惊潮,许多战马的身躯似乎都已然在飞跃。

"两百步了!大人!"一个亲兵大喊。

随着这一声呼喝,高洋手中的战刀猛然落下,同时,数千支羽箭破空而出,直奔那不远处的敌人。

冲在最前面的鹰击骑们几乎齐刷刷的倒下,随即便被身后同伴们的马蹄踩作肉泥。而后面的柔然人的攻势只是稍稍的缓了一下,之后便又以慑人的气势重新地冲了过来。

"进攻!"伏明灭魏一杨弯刀,刚才的箭雨至少让他损失了近两成的士兵,此时的他自然有些气急败坏。

随着他的指挥,鹰击骑们奔驰过数百米的距离,两千多骑犹如一人般直接插入了羽字部的军阵中心。

"刷"高洋劈空舞了一下手里的马刀,而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几千羽字部将士也纷纷地抽出了腰间的马刀,迎着敌军冲了过了。

不过,鹰击骑们的冲击力确实太过惊人,他们仿佛一把利刃,生生的将羽字部的阵营从中间一切为二。

洋疯魔般的舞着马刀,可是,任凭他一个人如何的努力,对于整个的战局并无太大的影响。羽字部的骑兵们向来不长于近战,所以,他们军阵正中间的骑兵们甚至还没有做出基本的反应,就被迎面而来柔然弯刀纷纷的砍下马来。

"高洋将军!拓跋焘大人命你因势利导,变阵为雁翅,向左右急退,好腾出地方让他们冲锋!"一个羽林军军官奋力的杀到了高洋面前,气喘吁吁的向高洋传达着军令。

"知道了,快去杀敌吧!"高洋挥刀奋力的砍死了一名鹰击骑,示意那名传领官他已经知道。

随着羽字部军旗有规律的晃动,刚在还被伏明灭魏冲的阵脚大乱的羽字部骑士们突然间如潮水般向左右两侧撤退。不过,还没有等到伏明灭魏下令去追杀他们,飞字部的两千余精骑就已然在拓跋焘和冉闵的带领下视若奔雷的掩杀了过来。

此时,这里的战局在突然间发生了变化,原本是冲击一方的鹰击骑们,现在却成了被冲击方,好在他们也是久经战阵,虽说战马奔势已衰,但是还是迎着拓跋焘他们冲了过去。

然而,拓跋焘所率领的这飞字部得骑兵可是经过了至少五百步的加速才冲杀而至的,他们的冲击威力,自非鹰击骑们一战而后的去势可比。

直对着拓跋焘的敌方骑兵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高举着的弯道在划过很小的幅度后就停止了,它们的主人被巨大的冲击甩出了马匹,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后,湮没在一片黑色中。

“杀!————”伴着拓跋焘的一声怒吼,飞字部的这两千骑兵同对面的鹰击骑们混战了起来,单从开始的场面上看,拓跋焘的部属们确实倚仗了一些骑兵们那强横无比的冲力,一时间倒也占据了上风。不过,这种优势局面也只不过就维持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已,那些鹰击骑们虽说一开始时被羽林军冲得有些昏头转向,但是伏明灭魏也确是带兵有道,只一会的功夫便又重新的聚拢了军阵,和拓跋焘他们混战了起来。

局面逐渐得倒向了伏明灭魏一方,西魏的羽林军毕竟已经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厮杀,气力已衰,而伏明灭魏和他的鹰击骑们虽说也是刚刚杀败了高洋所部,不过毕竟他们一开始就是以逸待劳,加之刚才高洋他们的抵抗也不是很激烈,所以兵锋正锐,慢慢的,越来越多的西魏骑兵们被鹰击骑从马背上砍下,拓跋焘的四周也是一片哀呼。

“打旗语!合围!”拓跋焘眼见形势不妙,要是照着这样下去,用不了多少功夫他们就要被击败了。

刚才还如潮水般溃退的羽字部骑兵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又从新结好了军阵,不过此时,他们却是在鹰击骑的后方出现的。趁着拓跋焘他们混战的当口,高洋已经带着他们迂回到了伏明灭魏的后军。

“冲啊!西魏的儿郎们!”高洋一挥手中的马刀,两腿略一用力,跨下的坐骑一个长身,已然飞一般的杀了过去,在他身后,数千名羽字部的骑士们随之而上。

而此时,远在战场另一方的古尔寒却依然还在哼着小曲,全然不顾自己的安答现在已经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境遇。而在他身后的五千草原狼骑兵,有的士兵竟然已经卧在了马背上,全然是一幅毫无上阵冲锋的意思。

“左贤王啊,那个和我们羽林军交手的就是您的儿子吧,依我看来,小王爷似乎不是拓跋焘的对手啊。”站在城上观敌撩阵的郑王硒道,“还有,那个什么古尔寒竟然眼看自己的义兄受难而袖手旁观吗?”

“哼!犬子其实这么容易被打败的!”伏明敦嘴上虽硬,不过心里也是猛地一紧,焦急的神采明显异常地写在脸上,“至于寒儿,他这么做自有他的想法。”左贤王言语决绝。

“临阵不乱,攻守有度,焘儿日后必将是一员名将啊。”拓跋猗卢不禁又是一阵神伤,“哎!不过,他们还有日后吗?”

如果现在自在场的西魏士兵全部投降的话,假如所有人都可以免死,但是拓跋焘他们也是不行,因为,自己此次着政变借兵条件之一,就是要诱杀拓跋焘。因为在三年以前,正是那个当年还叫作拓跋林的青年,于六镇的怀朔城下,大破柔然左路军,北逐柔然左贤王伏明敦二百余里,是役,使得伏明敦苦心经营了五年之久的灭魏大义付之东流,之后若不是吐没儿屠军的右路军大败存心败阵的儿朱荣,那次对西魏帝国的入侵,也许就将是整个柔然汗国的噩梦了。

以伏明敦堂堂柔然左贤王之尊,竟败于一个未及弱冠的西魏黄口孺子之手,这实在是伏明敦平生的奇耻大辱,所以,此次发兵西魏,条件之一就是要让郑王把这个小子设计诛杀。拓跋猗卢开始虽心有不忍,但他是何等城府,又岂是那种因小失大的人?

就在两人还在城墙的谈话间,高洋已经带着部属掩杀而至,一部分的鹰击骑纷纷调转马头,迎着高洋杀了过去。

不过,由于鹰击骑们兵力的分化,位于他们正面的拓跋焘他们的压力明显的减轻了不少,并且由于人数上的优势,又使得他们重新地占据了上风,转眼间,百十个柔然人便横死当场。

而那些前去迎击高洋的后队鹰击骑们的状况也是苦不堪言,高扬所率的这一部羽字部骑兵,虽说近战略有生疏,但也是相对而言,毕竟能够入选羽林军的将士无不是百里挑一。更何况,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使得他们往往两三个人去对付一个鹰击骑,那自是没有战败的可能,不长的功夫,那些柔然人的骑兵后队就已经出现了松动,眼看就要崩溃了。

“全军后撤!”满脸血污的伏明灭魏高声的尖叫着。本来,他是想趁着拓跋焘与柔然的大军苦战,无暇后顾的时候,凭着他冲击力强横的鹰击骑们,一举把拓跋焘击溃的,自己也好亲手一雪当年伏明敦惨败于他的耻辱。可是谁想,西魏羽林军勇悍异常,在和正面的柔然体铁达尔激烈交手的时候,竟然还留有余力,羽字部那令人眩晕的箭阵就已然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哪想到,拓跋焘精妙的战术指挥和飞字部那沛然的作战能力更是将他将将的拖入了绝境。

“真是作茧自缚啊!(作者本是想写偷鸡不成,反丢了一把米,奈何又想入然人久居漠北,恐怕应该是不知道鸡为何物,呵呵)”伏明灭魏仰天长叹,“算了,退吧,犯不上一时冲动,把小命丢在这儿!”就凭这句话,伏明灭魏就已然是柔然人中的异数,自古柔然男儿多热血,大多都是宁死不退的。

在听到了伏明灭魏的军令之后,所有在前军与拓跋焘他们厮杀的鹰击骑们都赶忙地拨转了马头,在这过程中自是不免有不少柔然骑士被西魏军乘机砍落马下,不过比之被敌人合围而进一步全军覆没,这点损失还是值得的。

伏明灭魏此时眼睛都红了,因为他知道,多和敌人纠缠一分,自己的部队整建制消失的可能性就会增强十分。强烈的危机感使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手中的明月战斧上面真气流转,在那淡红色的战气之下,无数的西魏骑兵纷纷落马。在他的带动之下,无数的鹰击骑们带着一往如前的神色,全力的杀向了南面的高洋部,根本无视那有若潮涌的西魏战刀。

困兽犹斗!

兽且如此,人何以堪?

在那种带着强烈的求死意识的战意之下,高洋所领的羽字部骑兵终于被他们冲开了口子,伏明灭魏一马当先,举着明月战斧冲杀了出来,随后,数百名仅存的鹰击骑们也随之而出,直奔西魏帝都方向而去。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之内,伏明灭魏的三千引以为豪的“鹰击骑”,就只剩下了这数百惊魂未定的残军!

此时,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古尔寒双目猛地爆出一阵寒光,右手猛地一抖马鞭,“叭!叭!叭!”的三声鞭响在耳边响起,声音清脆而悠长。虽说是现在闷雷滚滚,眼前又杀声震天,但是这三响却是清晰异常,显是扬鞭者功力深厚,运功于鞭所致。

随着这三声鞭响,在古尔寒身后的那五千原本看似懒散的草原狼骑兵们猛然间全都站了起来,马上的骑士纷纷握刀在手,他们从怀中拿出狼号,一起吹出了“阿呜……呜……呜……”的狼嚎声,不等此声终止,古尔寒抬手又是一鞭,“叭!!”的仿佛空中打了焦雷,霎时间,所有的草原狼骑兵一带坐骑,猛地向着位于军阵正中的北州兵们发起了全面的冲击。

雷鸣般的声响掩过了空中的闷雷,而草原狼骑兵那去势威猛的突袭又使得帝都平原上凭空的刮来一阵飓风。

而所有发生的这一切,也不过一息之久。古尔寒御军,竟至如斯!

“不好!”刚刚击退了伏明灭魏的拓跋焘大惊之下,险些栽下马来,亏得一旁的高洋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快!赶快去聚拢军士,飞羽两部合二为一,北州兵有难了!”拓跋焘已经急的是满头大汗。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那边古尔寒的五千草原狼骑就已然冲入了西魏北州兵的军阵,犹如刀破新瓜一般地将整个北府军的中军阵硬生生的冲作两段。之后,那五千草原狼骑兵一分为二,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在北府军的阵中往来冲突。

“你们是豆腐做的吗?怎么你下就被这些柔然狗给冲开了?”好不容易杀至北府君本阵的陈宁在马上骂道。由于拼杀过于惨烈,此时在他身后的羽林军,隐隐只剩下两千来人。

不过,没有人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了,西魏北军一直勉力维持的局面在瞬间就被古尔寒所打破,阵脚的大乱加上草原狼骑兵的勇悍使得几乎所有的西魏将士在一时间全部都丧失了作战的勇气,士兵们的士气急转直下,降到了谷底,他们抛开了一切装备,亡命的四处逃跑,偶尔还有一些拼死力战的将士,也在瞬间就惨死在了全军压上的柔然人的弯刀到之下。

古尔寒一声清啸,散乱的草原狼部队阵型梦幻般重新组成威严的方阵。

“全军突袭,不必理会溃散的部队,冲击所有还进行抵抗的西魏军本阵!”

“啊呜……”令人心胆俱裂的长嚎再次想起,随之而至的便是哪如同地狱凶神般的草原草原狼骑兵。所有的零星抵抗,在霎时间即被摧毁,草原狼骑兵过处,一片的腥风血雨。

在另一方面,被大量的溃军推着向后撤退的陈宁,已经气得快要吐血了,“操他奶奶的,这些柔然狗真是无耻,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不过他这话也不尽然,背后倒是不假,但是所谓偷袭,确实不当,因为人家古尔寒出的城来,至少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仿佛使为了讽刺陈宁的不甘,都北平原上的西魏士兵更加快速的四散逃走,互相踩啊、挤啊,轧啊,冲撞着,白花花的武器丢了一地,到处是丢弃的旗帜。顷刻间,整路大军烟消云散,不复存在。紧接着,柔然骑兵们冲进了溃逃的人群中,欢呼着舞动着弯刀开始了一场大屠杀。成千上万柔然人的欢呼声与成千上万的北州兵将士临死前的惨叫同样的高亢,直入云霄。

“妈的!不是我打不过你们,是眼前这班北兵们太不济事,我先去找老拓跋了,柔然的狗们,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陈宁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涂抹,高呼道,“飞字部听着,目标拓跋焘本阵,全力汇合!”说完,便带着这些残军冲向了拓跋焘。

“大人!怎么办,北州兵完了!”看着眼前那些犹如开了闸的江水般溃散的乱军,高洋的心理也是一阵绞痛。

确实,这时候也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挽救大军的溃败了!

而与此同时,一身浴血的冉闵等人也来到了拓跋焘的马前,静候军令。

拓跋焘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十几万西魏大军在整个都北平原上亡命奔逃,看着一群又一群的溃兵从自己面前跑过,看着柔然蛮人在他们后面放声的狂笑,高举着弯刀开始屠杀,看到满地的旗帜被践踏。

“退兵……目标,榆城行营!”从拓跋焘的嘴里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他的脸上毫无血色,神情颇为可怖。

“是!全军撤退!”在看到陈宁他们已经从溃军中冲出之后,拓跋焘的本阵全速得向着榆城行营的方向退去。

西魏帝国永嘉三年春四月二十五日,当天的都北平原上空,降雨不断,仿佛是上苍也不忍心眼着这一场大屠戮展开,用彤云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西魏帝国苦心经营的二十万北州精兵,在此役一战而殁。

空中回荡着柔然蛮人兴奋的欢呼和西魏士兵的哀求和惨叫,便是连在城墙上观战的郑王拓跋猗卢,也不禁悚然动容。自此以后,所谓的北州精兵,也许就只能算是一个在史官面前才有意义的词汇了。

“降者不杀!”城墙上的郑王长啸了一声,声音横贯整个都北平原。毕竟这些都是西魏帝国曾经的精英,如此凄惶的战死,他倒是也心有不忍。

随着他的这声长啸,许多的北州兵将士“哗”的一声跪倒了一片,高举双手表示投降,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将士杀出了重围,向着南方溃逃而去。

更有一些人,他们累世抗击柔然帝国,为西魏帝国挥洒了无数的热血,根本不愿投降,不过眼前确实又逃不过追击,所以这些人自发的聚在了一切,放声高唱着西魏的军歌,而随着一曲歌毕,他们在无数柔然人的包围之中,挥刀自尽!

当日,参加帝都会战的二十万西魏北军,成功逃出的不到五千余人,战死十万六千,余者投降,大部被掳去柔然,充当仆役。唯将军拓跋焘所部羽林军本阵由于偏离主战场,成功地逃过一劫,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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