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城下风雨

西魏帝国永嘉三年春,二十五日,有雨。土黄用时,曲星,宜沐浴,忌远行,冲龙煞北。

在帝都平城通往冀州的官道上,两万西魏精骑正在大雨中奋力的向着帝都的方向赶路,坐骑全是强健的战马,马上端坐的士兵个个高大雄壮,他们身披黑色战甲,黑色的披风由于雨水的冲刷而紧紧的裹在身上。

队伍最前边的是一彪轻骑,这些甲士盔插红翎,腰间别着马刀,鞍挂刺枪皮盾,跨下的战马步履矫健,正是帝都羽林军的飞字部。紧跟在后的亦是一万精骑,他们盔插白翎,斜挂在胸前的三尺战弓和腰后的雕翎狼牙箭壶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雨中的官道颇为泥泞,不过这些甲士们却似乎毫无顾忌,奔驰的战马不时地在路上溅起片片泥花。

坐在马鞍桥上全力打马的拓跋焘此时真可谓是心乱如麻。本来,几日前与郑王爷商量得好好的,说好先是佯作领命,准备好一切补给辎重之后便全军拔营,向着益州前进,好让尔朱荣这老贼真的以为自己的部队已然出征。然后,当部队出了司隶战区之后立刻回头,全速向帝都方向回军,在距帝都大约一百二十里的愉城行营驻扎,由于这里的守卫都是郑王爷的属下,所以尔朱荣倒也一时不会知道他们的去向。一旦帝都有变,郑王爷只要遣人来信,拓跋焘他们可以立刻回师帝都以防不测。

在他们成功的回军愉城行营后不久,郑王爷拓跋猗卢就遣人来信,说尔朱荣已然把中央军的南营三卫都调至京畿,并且开始着手大肆得剪除敌对势力,现在的帝都内外,已经是人心惶惶,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今帝都形势要急,尔朱荣不臣之心昭然,不日即将谋逆,愿将军速速回师,以维大统。"郑王的来信上,最后几句是这么写的。

拓跋焘看完来信,自是心急万分,不过苦于霜月公主在侧,自己虽然说在几天前回师愉城的时候已经给这小妮子解释了这次出征的特殊性。不过,此次回京,不但干系重大,而且想来是免不了一场刀光斧影,所以为了公主大人的安全,自己和陈宁只好趁着公主熟睡,夜间拔营,只带着飞羽两部轻装简行,回奔京师,而留悍林两部在榆城护卫拓跋月儿。

不过仔细想想,拓跋焘这么做呢,也自是有一定的道理,一是此次军情紧急,步骑两军一同上路恐怕是行军过于缓慢,二是一旦打了起来,防守能力超强的林字部恐怕用处不大,而由于是内战,要是让悍字部一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只带着飞羽去比较妥当。

可是,正当他们火急火燎的赶向帝都的时候,老天爷竟然下起了雨来,让他们的行军生生多了一份麻烦。

"高洋,你先领一稍探马,全速去帝都附近看看,有什么异变,立刻来报!"拓跋焘吩咐道。此处离帝都不足二十里,万一打草惊蛇,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全军听令,暂且下马整顿,随时准备出击!"待高洋他们走远,拓跋焘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普通战马,长途奔袭久了,难免疲惫,而如要是不惜马力全速冲锋的话,三十里就已经是战马的极限。帝都羽林军的骑兵们,虽说战马装备俱是一流,不过要说让他们从榆城一路跑到帝都,还能够发起冲锋,斩将夺旗的话,也是万万不能。

在把坐骑拴了起来之后,拓跋焘从行军囊里拿出一张干饼,就着水壶里的泉水吃了起来,他们自夜间从平城开拔以来,到现在已然是过了六个时辰了,现在正好是正午时刻,拓跋焘也是感到腹中一阵饥饿。

陈宁也从远处走到了拓跋焘近前,不过此时的他脸上却已不见了以往的笑容,他略带忧心的对拓跋焘道:"哎,你说咱们这次回师勤王,究竟有几分地把握?"

"我也不好说,尔朱荣至少有六万的嫡系都在平城,不过,这倒也还不足为惧,郑王手里也有中央军的北营三卫,再加上禁军和周大人,应该还不至于一时处于下风。我担心的是,其实是尔朱超!"

的确,那二十几万人可谓是西魏帝国的久战之兵,从士兵到将领无不是历经血战,精锐异常,现下,尔朱荣的弟弟尔朱超坐镇怀朔,统领着整个扫北都护府,明是防卫柔然,暗中虎视帝都,实在是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

"那么如此说来,咱们这两万骑兵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呢?"陈宁听拓跋焘如此说来,也是不禁眉头大皱。

"小宁啊,不知怎么地,我这两天也总是感到那里有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好,哎!我总是想,如果你在走路,从甲处到乙处,明明可以直接过去,但所有人都不走,你最好别走,因为有陷阱。在西魏办事情,直线性思维在很多地方要碰壁,这就是西魏的处事智慧啊。"

"是啊,我也是觉得不对……"陈宁还要说下去,不过从远处的雨帘之中,渐渐传出了阵阵的马蹄声。

"大人!"冒着大雨的高洋这次又是隔着老远就喊,看来是又碰见什么急事了。

"近前说话。"拓跋焘也是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大人,文显王殡天了!"高洋跑到近前,声音由于过分的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

"什么!!!"拓跋焘和陈宁闻言都是一震。

拓跋焘脑中突然有种眩晕的感觉,这么多天来,他们谋前划后,为的不就是保住大统,诛杀叛贼吗?可是如今,文显王的殡天,实无异是对他这许多天努力的最大打击。

在他身旁,陈宁正拔出战刀,狠狠地道:"尔朱荣这老贼!他果真敢弑君吗?"

"大人!"高洋颤颤巍巍的说,"我想……那个……据我分析,皇上很可能是被郑王杀的……"

拓跋焘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一旁的陈宁却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放屁!"去势之快,便是连高洋这样的羯族斥候都躲不过来,结结实实的埃了一下。

"等等,小宁,听他说完."

"谢大人。"高洋向着拓跋焘施了一礼,他的左脸上清晰的印着一个掌印,不过他仿佛兵部以为忤,只是说道:"小人奉大人之命,前去帝都探听消息,不过还没等我们赶到帝都,就看见无数百姓正镇从帝都里没命出逃,小人好不容易截住一个百姓,细一打听,才得知帝都巨变。"高洋看了二人一眼,接着说,"他们说,尔朱荣大人前日密调尔朱超大人进京……"

"什么!尔朱超来了!"两人齐呼。

"是啊,臣听时也是一惊,后来就听说,昨晚尔朱荣领着中央军南营三卫突袭皇宫,禁军寡不敌众,全军覆没。皇上被杀于长宁宫,周大人也不知所踪。可是后来,当郑王带着北营将士赶来救援的时候,异变突生,飞虎卫都尉成方突然反水,格杀了天驻大将军尔朱荣。"

说到这,高洋鼓了鼓勇气,继续道:"成方身为尔朱荣的绝对嫡系,这么多年来随着他南征北战,应该说是对他忠心耿耿。可是他怎么会在尔朱荣已经杀皇篡位,尔朱超又马上进京巩固政权的当口,放着开国功臣不当,去杀尔朱荣?而郑王已经趁着成方叛变的时候剿灭了战熊军团,可是那个成方,又偏偏在和北营将士对战的时候被一蒙面刺客一剑给杀了。"

"大人!您请想想,这一系列的变化中,谁的得利最大?"高洋的这几句话宛如一道霹雳一般刺入拓跋焘的脑中,直让拓跋焘感到针扎般的疼痛。

是啊,在这场政变之中,谁的得利最大?所有的疑惑都指向了同一个人,一个拓跋焘最不想承认的人,甚至,拓跋焘宁可相信是自己叛变,也不愿意怀疑是他。

不过高洋却并不打算让拓跋焘逃避下去,只见他又道:"结合这一切,我斗胆猜测,成方很有可能是郑王安排在尔朱荣那里的卧底,可是如果是这样,他又怎能不知道尔朱荣要攻打皇宫的事?而且在尔朱荣和禁军交战的时候,而不见郑王前来救援,所以我想拓跋猗卢很可能是借刀杀人,故而真正谋权篡位的人,正是郑王!"最后这一句话,高扬说的却是甚为斩钉截铁!

"还有,大人,最重要的是,尔朱超的二十万人,已经兵临城下,再得知他的兄长失败之后,口口声声要为兄报仇。大人,他们即刻就要攻城了。"

此时的拓跋焘,脑中早已乱成了一片,真的如高扬所说的话,那么郑王拓跋猗卢确实是窃国大贼。可是,那个屡次就自己于危难得郑王,那个心怀天下苍生的郑王,真的能做出这种事吗?

"不行,除非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如此的想法在拓跋焘的脑中形成。

"啊!小宁,还有高洋,你们两个快快整军,我要到帝都城下!"拓跋焘想完,即刻下令。

"大人,您要去援助郑王?还是去打尔朱超?"高洋不禁问道,便是陈宁,也是颇为狐疑的看了看拓跋焘。

"我想去亲自问一问郑王,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拓跋焘屡受郑王大恩,如此异变,他一时确实接受不了。

"大人!""拓跋焘!"

高洋和陈宁同时道,他们想要劝阻住拓跋焘。

"不要说了!"拓跋焘右手一挥,头也不会的想着自己的战马走去。

当拓跋焘他们飞马扬鞭冒着大雨来到帝都城下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着实下了他们一跳:尔朱超的北兵,密密麻麻的在六里长的距离内排成了数十个千人方阵,从四个方向围住了帝都,从这些士兵的服装过来看,他们其中还有那赫赫有名的"六镇精骑"。而在城墙上,城垛子上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机械弩,这种连努威力极大,平地可达五百步的射程,此时居高临下,想来射穿个七百步应该不在话下。而在机械弩的后边,则是无数的灰瓶炮子,滚木擂石,在往后,三大军团的中央军严阵以待,怎么看,都不像是仓促间列好的防守阵型。

拓跋焘的心里一沉,看来郑王确实是早有准备啊,可是,他把自己招来,又有什么样的打算呢?

正当城上城下剑拔弩张,大战眼看就一触即发的时候,从帝都的北面,尔朱超北府兵军阵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狼嚎,声音婉转,如泣如诉。随后,一声、两声、三声,无数的狼嚎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一时间,万狼齐呼,惊天动地,以至于所有在场的人均听的是头皮发麻,身子不住地战栗。

而此时,马背上的拓跋焘更是脸色大变,失声道:"草原狼!是柔然汗国的草原狼!"

西魏帝都·城下

战场的另一侧,在那二十万北军将士的中军里,有一顶赤色的伞盖分外显眼,伞盖的下面,西魏都督六镇并朔北、冀、幽等州诸军事,尔朱超正面色惨白的坐在一张胡椅上。

草原狼骑兵,这支柔然大可汗的亲卫部队,怎么会突然的出现在西魏帝国的帝都附近?

尔朱超此次进兵平城,目的自然是帮助其兄尔朱荣犯上谋逆,不过,身为西魏帝国北部诸州都督的他,虽说是尽起北州精兵赶来帝都,但是雁门关的四万守军却是一个也没有带过来。毕竟,逼宫篡位只不过是一场西魏帝国内部的权力角逐,但是如果要是让柔然帝国乘虚而入的话,那可就是攸关民族存亡的大事了。

何况,他的兄长尔朱荣曾经遣使暗通柔然,商量借兵进军的事情,可是谁想,一项和尔朱荣交好的左贤王居然很坚决的拒绝了他们,还满口说什么"两国交好,不宜兴兵……"

"若是那计成功,我们的北军在郑王和柔然人两败俱伤的时候杀出,实乃上策啊,我又何苦来亲自攻城?"想到那事,尔朱超现在还在懊恼。

然而,刚才那些声嘶力竭的狼嚎,确实是说明了那些柔然人已经抵达了帝都附近,因为只有柔然的那些"草原狼",才有那种可以模拟出狼嚎的军号。那么,他们又是如何的越过了雁门关,来到了这里呢?

西魏帝国雁门关,位于代县的雁门山上。"天下九塞,雁门为首。"雄关依山傍险,高踞勾注山上。东西两翼,山峦起伏。山脊长城,其势蜿蜒,东走平型关、紫荆关、倒马关,直抵幽燕,连接瀚海;西去轩岗口、宁武关、偏头关、至祁连山边。如此的天下雄关,柔然人又素来不长于攻城,如若不是有人从内部作乱,柔然人这两百余年来,也仅仅就从正面攻陷过一次。

"内奸?对!就是内奸!"尔朱超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个想法,不过随即便被这个可怕的想法吓的打了一个冷颤,他紧紧地抓住了手里的马刀,高声传达了背城列阵地军令……

*************

"全军集合,马首向北,于尔朱超本阵东侧二里,结偃月大阵,飞字部为本阵,五军横列,羽字部呈两翼,左右各分两军,一军游骑,快去传令!"拓跋焘叫来了高洋,迅速的对他下达了军令。

数十名背插令旗的骁骑纷纷打马而去,他们在雨中往来穿梭,口中大声的把拓跋焘刚才的军令传达了出去。

而在马上刚下完军令的拓跋焘,此时却怔怔的看着帝都的城头。

郑王反了,这个可怕的消息几乎让他的心炸裂开来!自从三年前,当十八岁的拓跋林第一次在怀朔将军府见到郑王拓跋猗卢的时候,郑王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鞠躬尽瘁、为国为民的。如何教他相信,那个几乎是凭自己一人之力与尔朱荣在帝都周旋,阻止尔朱荣篡位的郑王,那个平日里待自己亲如父子的郑王,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国之反贼?

所以,拓跋焘一定要来帝都,尽管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是他还是要来,他一定要亲自看看这里的情况,一定要当面问问郑王到底是怎么回师。在他的心理,一直都存有这一丝的侥幸,也许,帝都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次巧合而已……

可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巧合?在"草原狼"们吹起军号的那一刹那,拓跋焘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幻想也被这声嚎叫撕扯得无影无踪,郑王拓跋猗卢,确实反了!

拓跋焘的智慧远在尔朱超之上,所以在那声长嚎的时间里,他的脑子里飞速的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这些柔然人应该就是郑王约来的救兵。不然的话,柔然人怎么可能会几乎和尔朱超同时抵达帝都?显是雁门至帝都一线都没有遭到过任何的阻拦,而如果要是尔朱荣里通外国的话,那么,以尔朱超的兵力,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外援就可以打下帝都,他何苦再找来那些本就不擅长攻坚战的柔然人?而且,从尔朱超所部现在的慌乱表现来看,他们确实是对柔然人入关并不知情。所以说,应该是郑王忌惮尔朱超尔朱荣兄弟手握重兵,又恐尔朱荣在拓跋中山进京之前举事,情急之下,也便曲通柔然,放敌人入关。

随着拓跋焘、尔朱超的相继在西魏帝都城下列阵迎敌。西魏帝都北部的平原上也终于出现了柔然骑兵的影子。伴着越下越大几乎是从天上倾泻下来的大雨,远处的雨幕中终于渐渐的显出了一排模糊的黑影。

"拓跋焘大人何在?"一个年轻的骁将从西侧尔朱超本阵打马而出,直奔羽林军阵营。

"来者和人?"一个羽字部的幢主弯弓搭箭,瞄准了这名斥侯。

西魏军制,以军为主要作战单位,一军两千人,下辖四幢,一幢五百,下辖五队,一队百人。军以上有统军,别将或都督,但都是战时编组,各统不同数量的军,军的主将为军主,其下有幢及队,长官为幢主、队主。

我们拓跋焘的那位少年玩伴陈宁,现在就兼任羽林军飞字部的都督,只不过此人一向游手好闲,所以也不怎么顾及本部的日常军务。

来者在马上双手抱拳,微施一礼,正色道:"将军,我乃尔朱超大人旗下,怀荒镇骑兵都督兰钦,奉尔朱超大人军令,有要事与拓跋焘大人相商!"此人生得颇为英武,加之进退有据,到确也不象是抱有恶意。

那名幢主收起长弓,在通报了中军卫高洋之后,引着这人来到了拓跋焘面前。

拓跋焘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将,此人一身标准地怀荒镇赤色军备,裸露的脸庞上虽然尽是雨水,但是仍难掩一种英气。

"可是要求我们联手抗敌?" 未等兰钦开口,拓跋焘便说道。

"正是!"兰钦闻言,不由地有些惊讶。

"你去回复尔朱超一声,现在大敌当前,我们自会是同仇敌忾,不过,等和这帮柔然狗们算完了仗,如若我还不死,一定会去问问而出超大人何故兴兵至此的!"拓跋焘继续沉声道,言语间自有一种威严。确实,如果不是尔朱超带兵入朝,平成那里也不会在仓促间就发生如此多的变故,而那些柔然人就算是入了关,也决然不至于如此顺畅的就来到了帝都城下的。

兰钦吃了一惊,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比自己还要小几岁,可是在他的身上却隐隐的散发着一种气息,一种王道正义的气息。他不但一眼就看清了自己的来意,而且颇识大体,明白大敌当前,什么是最重要的问题,而且,他明知道尔朱超的兵力十倍于己,但刚才的话还是说的义正言辞,毫无阻滞,仿佛想要扫尽世间的一切罪恶一般,此等勇气和胸怀,确实令人佩服。

想到此,兰钦不禁又仔细的打量了打量了拓跋焘,对他深施了一礼之后,肃荣道:"将军高义,兰钦自会转达,兰钦在此,仅祝将军破敌立功,旗开得胜!还望将军多加保重。"随后,兰钦一抖马鞭,飞马向本阵跑去。

"公本义士,奈何从贼?!"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拓跋焘不禁喃喃道,神情似有一丝无奈。不过马上,他又抖擞了精神,如电的双目继续注视着那远处逐渐逼近的黑影。

随着柔然骑兵的越走越近,尔朱超和拓跋焘都是齐生生的深吸了一口凉气,此次前来的柔然骑兵,人数之多,是在是超乎了他们想象,而且,全是精锐。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大约三万的"草原狼"骑兵,马上的柔然壮士骑乘着异常高大地战马,正在气势汹汹的朝着南方逼近。这种战马大约为普通草原马身高地一倍半,强壮有力,冲击力惊人。而在他们之后的,从柔然人阵中的旗帜看来,是至少七万的铁达尔和不少于十万的柔然武装骑兵。如此庞大的骑兵军队,将整个的都北平原几乎全都覆盖了起来,而他们身上所散发的那种强烈的蛮性和战意,犹如一片巨大的黑云,直压得对面的西魏将士透不过气来。

这片黑云在两军相距大约一千五百步的地方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与对面的西魏军阵遥遥对峙。

大雨无情的还在下着,但是再大的雨水也洗不掉两个民族之间的百年恩怨和每个士兵心中的恐惧和兴奋!空气几乎几经凝滞,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ps:感谢开灯小猪兄提供的关于北魏军制的历史资料,对我实在是很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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