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行健

仅以此章节名,聊表对燕大叔的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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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羽林军统领呢,连上个台阶都不会吗?”拓跋月儿看到摔的灰头土脸的拓跋焘,忍不住调笑了起来。忽地又冲他做了个鬼脸,少女的天真,一时显露无疑。

拓跋焘却是又痛又气,痛当然自不必说,从这这几十阶台阶滚落下来,不痛就不是人了;而可气的是,好端端的这小丫头又给自己添什么乱,在神武门上象征性的挥挥手,做做样子不就完了呗,非得下去接见子民,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嘛。

正待发作之时,又忽一转念,心道这位公主一直被文显王拓跋六修视作掌上明珠,颇为溺爱,自己还真是吃罪不起。

想到此,拓跋焘无奈的摇了摇头,沉声道:“公主说的是,下官确实有负羽林军军官一职。”言罢,拓跋焘话风突又一转:“不过刚才不是小人无能,而是在下一时间被公主的悲天悯人的精神所感动的五体投地,霎时不能自控,以至于脚下失足,让公主笑话了。”说完,托跋焘还装做了一幅颇为感慨的样子,好像是在说,“公主您实在是伟大啊。”

“嗯,原来如此阿,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本公主就是看下面那些国民期盼上眷太苦,一时情不能止,所以才说去看看他们的呀。”拓跋月儿笑面如花,看来拓跋焘刚才的理由对她来说很是受用。

“小孩子就是好骗,随便说几句好话就美的不知所以了。”拓跋焘暗自得意。

按下拓跋焘心里的想法不提,霜月公主不顾鹰扬将军刘毅之的劝阻,硬是要走下神武门去接见民众。而这位纵横疆场的刘毅之却又奈何不了这个刁蛮又任性的小公主,只好吩咐众卫士多加小心,自己则更是不离公主左右,生怕有个闪失。

拓跋焘自是无力阻拦公主,只得打起精神,警惕的跟在霜月公主身后。

在众多卫士的陪同下,托跋月下令打开神武门,自己也从神武门上拾阶而下,走向了门前的广场。

随着厚重的两扇大门被缓缓的打开,从里面跑出了两队的禁军,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驱赶着那些近乎于疯狂的想要涌上来的国民,好让公主能够从容的走进广场。紧接着,大约一百名金吾卫士从神武门里列队而出,按东西南北的方位站定,他们盔甲整齐,一脸严肃,仿佛在戒备着一切的可疑人等。最后,在仪仗队和一百金吾卫士的陪同下,霜月公主拓跋月儿终于从神武门里走出,同时,人群里也爆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

不过,紧跟在拓跋月儿身后的拓跋焘和刘裕两人,倒是全然没有一丝喜色,他们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神情颇为紧张。

不管身后的拓跋焘、刘裕二人再如何不安,人群簇拥中的拓跋月儿倒是眉飞色舞,她不停的对着眼前的民众舞动着小手,脸上挂满了得意的笑容。时不时的,她竟然还和那些多得像蚂蚁一般的国民们握手致意。

“这小女子还真是麻烦,她也不看看现在的局势,几万民众啊,我们又有几个人?万一人们要是控制不住情绪,涌上前来,踩都把我们踩死了!她还有心思和大家握手,真是服了这小丫头啦!”拓跋焘看着眼前热烈的景象,反而更加得忧心。

不过,他得忧心,很快就得到了印证。

正当拓跋月儿兴高采烈的和众人一一握手,而我们的羽林军都统领拓跋焘在旁边头痛不已的时候,剧变突生:一阵劲风突然从神武门前广场的东北角刮来,正在给拓跋月儿打着伞盖的太监手里一下把握不住,让伞盖竟然直挺挺的向着人群砸去。瞬间,刚才还眉飞色舞的拼着命也要和公主握手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人们纷纷躲避,场面立时有些混乱。

拓跋月儿先是被这倒下去的伞盖吓了一大跳,小脸顿时刷白,转而发现自己和群众们都并无大碍,不由得心头大怒,回身对那个太监道:“你怎么办的事?连个伞盖都打不好,看我不回去和爹爹说,让你去楚清宫洗马桶。”,可是当她看到那个太监已然被吓得呆若木鸡,不由更是生气,“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伞盖扶起来呀!难倒要本殿下亲自去扶?”

那个太监被拓跋月儿一骂,顿时回过神来,慌忙弯腰想要扶起那个伞盖。

他很紧张,紧张的连扶起伞盖都花了很多的时间,而在他扶起伞盖的那一霎那,他的耳中居然听到了一声爆喝:“动手!”

突然,随着那到下的伞盖竖起,人群中猛然暴起几十条身影,径奔身处广场中央的拓跋月儿而来。

刚才还在维持秩序的几个禁军一看他们来者不善,纷纷举兵器前来阻拦。不过,这些人武艺甚是高强,他们用红巾蒙面,只露出双眼,手中清一色的战刀,下手又狠又快,转眼间,那几个前来阻挡的禁军就已经血洒当场,非死即伤了。

那些刚刚回过了神来的民众一看见起了流血冲突,而且还杀了几个禁军,“哇”的一声怪叫,纷纷拼命的向广场外边跑去,而这个广场的几个出口又苦于较为窄小,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不时得有平民被后边的人推dao,随即,几万只脚就毫不留情的从他们身上踩过。几乎在一瞬间,刚才还充满喜气的神武门前已是呼喝惨叫之声连连,兵刃相碰的声音交错了。而刚才还被大家众星捧月一般贡着的拓跋月儿,现在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拓跋焘在伞盖扶起的那一霎那就已经看到了这些刺客,他迅速的拔出了腰间的猗卢刀,一个纵身,已经拦在了拓跋月儿的身前。而刘毅之将军,也已经抽出了长剑,死死的护住了公主的后方。同时,刘毅之急忙招呼在场的禁军和金吾卫士,下令全面保护公主,在慢慢地向神武门里撤去。

广场上,前来行刺的蒙面人看起来是非常得厉害,禁军根本就不能阻拦他们前进的脚步,在他们的所过之处,一片腥风血雨,无数禁军倒毙一旁。而在这些人当中,又有两个刺客颇为神勇,他们将刀出气,红色的刀芒已经形成了两个色团,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人。

一息之间,这两个人已然杀到了公主驾前,两旁的金吾卫士见状赶忙挥长戟相迎,不过,此二人武艺甚高,也就是几个回合,随着一片血雾的扬起,在公主的十步之内,就只剩下了拓跋焘和刘毅之两人。

眼见情况已然万分危急,刘毅之冲这拓跋焘喊道:“拓跋将军,你我一前一后,务要拦住刺客,保护公主安全啊!”

“明白!”回答完后,拓跋焘瞧了瞧那受了过度惊吓而瑟瑟发抖的小公主,微微冲她点了下头,说道:“公主就放心吧,有属下和刘大人在,这几个蕞尔小贼,是绝对不会伤害到公主殿下的。”

此时霜月公主,早已没有了原来的那种刁蛮的感觉,她现在双眼红肿,娇躯微颤,仿佛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让人看着无比的怜爱。毕竟她还是一个刚刚十五岁的孩子,眼见这么多人横尸当场,心里自然是又惊又恐,,生怕这些魔鬼一般的刺客,真真的将自己也一起砍了。而当她看到拓跋焘起身拦在了她的眼前,又冲着她充满暖意的一笑的时候,心里的恐惧顿时也就去了大半,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哥哥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的,而同时,另外一种感觉也在拓跋月儿的心中暗暗的升起。

且不管拓跋月儿心里怎么想,这两个蒙面人却已经将她一前一后的给围住了。这两人均是中等身材,红巾蒙面,露出的双眼目光如刀,而他们手中的战刀影影如一潭秋水,想是绝品,一看就不是善与之辈。

“看剑!”刘毅之不容分说就是一剑刺出。他显然是愤怒了,他没想到,在这堂堂西魏帝国的权力中心皇宫之外,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霜月公主,而自己又是专门来负责这个皇上的掌上明珠的安全问题,这要一旦出事,自己的脑袋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而那名刺客也不多言,只是飞快地向刘裕砍出一刀,表示回应。红色的刀气裹挟着一股劲风,直奔刘毅之。

“竖贼尔敢!!”刘裕大吼一声,挺剑相迎,与那个刺客斗了在一处。而在另一边,拓跋焘也提起体内的真气,迎着对面那人已经砍来的战刀,挥出了一击。

霎那间,一道红光扑面而至,来势好不凶猛,拓跋焘暗叫一声厉害,运足了真气,右手持刀,斜向砍去。那人见拓跋焘举刀上撩,不等招式用老,战刀中途猛地一顿,忽又斜刺里向拓跋焘砍去。拓跋焘侧身猛躲,方才将将避过。

“好厉害的刺客!若是我劈出此刀,决计不可能途中收得这么利落,看来,这人的修为应该远在我之上了!”拓跋焘暗自心惊,但是手里边却一点也不敢怠慢,当下挽了个刀花,天行刀法次地展开,手中猗卢上得刀气也是大盛,仿佛一面白盾般迎了上去。

约摸二十几合之后,那刺客眼见一是战拓跋焘不下,心下不由得焦急,随即右手将刀平掠,左手吐出一掌,瞬间化作三个残影,直奔拓跋焘。而拓跋焘本就已经用上了十二分的精神,哪想到那人又刀中加掌,心里大叫一声不好,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勉强避过了那刺客的两个手掌残影。

可是,这第三掌,却是无论如何再也避不开了,只听"啊"的一声惊呼,中掌后的拓跋焘身体后倾,险些站立不住,而他的嘴边,也渗出了一丝鲜血。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对面那位刺客却也没有乘势攻击,而是站在不远处用戏虐的眼神看着他,犹如看着猎物一般。

不过,刚才那声惊呼却不是拓跋焘喊得,而是他身后的霜月公主拓跋月儿看到拓跋焘不敌中掌,大惊之下,情不能制,失口喊出来的。

再看战局,拓跋月儿身后的刘裕正和另外一名刺客斗的是不亦乐乎,刘裕手持一把长剑,紫色的剑气笼罩着剑身,两人刀来剑往,紫红交错,一时间倒也分不出个高下。那在广场上的其他刺客们,则陷入了苦斗。由于常云他们的赶来,原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的禁军和金吾卫士们也渐渐聚拢起来,和常云他们一起将这三十几人分割包围,形势上已然占优了。

拓跋焘伸手抹去了嘴边的鲜血,回头冲拓跋月儿微一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难道说,我的命,真就为了保护这个小丫头而丢在这里了吗?"拓跋焘刚才受伤确实不轻,而那个刺客,实力显然比他要高出许多。

"死了后可以见到父亲和老师呢,对了,还有叔叔。"不知怎的,拓跋焘的脑子里在瞬间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可是,柔然人依旧猖獗,他们的仇还没报,我怎么去见他们?"

"所以,无论如何,我,不能死!"在此刻,拓跋焘的意志力突然变得极为的强烈,求生的本能和身上的使命感使他又重新抖擞起来。

“喝!”拓跋焘大喝一声,把自己所有的真气都集中在猗卢刀的刀刃之上,猛地向对边的刺客劈下,猗卢刀刀气凌厉,真个好像要开天辟地一般!

那名刺客眼里闪过一瞬的不屑,想是也看出了拓跋焘这本是拼命的一招,"拼真气吗?我就陪你这娃娃玩玩!"只见他双手握住战刀刀柄,两腿微一下蹲,猛地纵起,硬生生的迎向了拓跋焘着拼尽全力的一刀。

"噹!"的一声,拓跋焘的身子仿佛断了线的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轰然地倒在了霜月公主面前,而那名刺客却只不过倒退了两步,重新复又站定。

"小子,我本来就不想杀你,可你非要和我拼命,那就怪不得我了。"那名刺客巍然不动,只是听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几句话,声音却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一般。

那拼命的一击,最终还是以拓跋焘的全面失败而告终。

拓跋焘摇摇晃晃的占了起来,胸腔里一阵气闷,嗓子一甜,"哇"的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只把身旁的拓跋月儿吓的是花容失色。"少废话,我今天就算战死,也不会让你对公主有任何的不利!今日之事,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没什么说的。"拓跋焘勉强说道。说实话,刚才他与这个刺客对刀之时,已然用上了全部的真气,当真是要拼命的一招.不想两刀相撞的时候,一股更加沛然的强大真气竟然硬生生的将自己给震了回去。现在的他已经经脉大乱,再想要将刀出气那是决然不可能的了。

刀光阵阵当中,只有一人的眼光从使至终,绝无旁顾,只是盯着拓跋焘看。那便是霜月公主拓跋月儿。她站在拓跋焘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瞧着拓拔焘,心如鹿撞,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她自小在深宫里长大,除了父皇和那些宫女太监,从未见过外人。此次出席庆典,拓跋焘是他看到的第一个青年男子,他不但豪侠洒脱,而且笑容可亲,叫人见了忍不住欢喜。自己不知不觉中对他便有了亲近之意,记挂之心。况且在危急之时,还能对自己展颜一笑,好让自己安心,更是温暖无比。方才瞧见他被那刺客一刀振飞,她紧张得连心都要跳出嗓子来。着急害怕,生平从未有过。也是在这一刻,她突然发觉,这认识不过一日的青年已经在她的心中zhan有了颇大的位置。忽然间,她又觉得好像所有的人都在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登时无缘无故的双靥飞红。但是却再也无法让自己的眼光从拓跋焘身上移开去。

偏下霜月公主的这些心思不说,只见那蒙面刺客轻蔑的扫了拓跋焘一眼,朗声道:"那老夫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听好了!我就是人称绯红双杀的……"正说话间,只见这刺客手中的战刀"趴"的清响了一声,随即在刀刃上竟然崩裂出了一个小口,而随着这小口的崩裂,整个刀身都布满了皲裂的细纹。

"啊!我的刀,小子,这次你不想死也不行了!"刺客心痛万分的看着自己的断裂的战刀,恶狠狠的对拓跋焘说道。

"本来我也没打算活!老贼!"拓跋焘力虽不敌,但是嘴里却是一点也不落下风。

那名刺客闻言并不搭话,只是侧目瞧着拓跋焘手中的猗卢,沉声道:"天行健?小子,你手里拿得难道是‘天行健‘"

"呸!"拓跋焘又吐出一口血,只把一旁的拓跋月儿看得自己也快要吐出血来,"我这把刀是郑王给我的配刀,刀名猗卢,是郑王爷的名字,不是你说的什么天行健!"

不过拓跋焘心里却暗道,"我练的刀法倒是叫天行刀法,莫不是他说得是我刚才的那招的名字?可是,刚才的招数就是拼命的招啊,谁都能砍出来呀,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不能告诉他我练的刀法是什么,免得本来就打不过他,再丢了顾大人的脸。"

"猗卢?嗬嗬,郑王还真是……咳,不说了,小子,把你的刀再让我看一看。"刺客话说到一半,突然住口,像是有什么不该说出口。

"看就看,你想看看我的刀裂没裂吗?告诉你,你莫看我被你打了个半死,可是你的刀确实不如我的,我这把猗卢可是毫发无损呢!哈哈!"刚笑了两声,拓跋焘猛地想起自己凭着刀利来在这显摆,实是丢人,于是赶忙住口。只是把刀在那名刺客眼前晃了晃,示意他自己的刀确实完好。

"没错,这就是天行健!五大天兵中排名第二的天行健!不然的话,我和师兄的这俩把秋水刀,也算是绝品,怎能背你这小子给砍坏了?想当年,我也很想得到他啊,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了你小子手里!这也难怪,郑王把它命名为猗卢,这么多年也不到骗了多少人哪!"刺客话语愤愤,好像是在说:就凭你也配使它?

所谓五大天兵,是指亚细亚大陆上的最强的五把兵刃,它们不是成于各国的神匠之手,就是古人的偶然发掘,要么就是拥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绝非那大陆上一般的兵刃可以比拟。多少年来,无数武林豪侠、王公贵胄,甚至多少帝王都想把它们据为己有,又有多少人因为它们而惨死路旁,血洒疆场。

这其中,排名最末一位的邢天之斧被南部得百夷国视为传国之宝,排名第四的圆月弯刀在大食国的"军圣"阿朴杜啦·哈巴思手里,位居第三的紫电龙牙戟则据说已经被柔然国的大可汗收入怀中,只有这排名第二的天行健至今下落不明,而那个五大天兵之首的乾坤宇宙风则更是到了几乎无人知道他是什么兵器的地步,近乎于根本就不存在,只不过是一个神话中的名词罢了,如今,这‘天行健‘突然现世,对于拓跋焘来说,还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别跟我废话,什么天什么建的,我就知道,你胆敢在西魏国都行刺我们的霜月公主,今天你是无论如何也难逃死罪了!"拓跋焘说完这些话,感到自己便是连好好的站定,都已经成了困难。

"那就要看你们抓不抓的住我了,小子!真是老天可怜我,让天行健落到了我的面前,还是让一个学艺不精的毛头小子拿着,哈哈,今天这把刀就该归我了,你,就那命来吧!"说完,此人将手上的秋水刀掷到一旁,如同扔一件垃圾一样。随后,两团红光便笼罩在此人的手上。

"啊"的一声,拓跋焘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几人闻声齐齐转过头去,不由得都是大吃了一惊!原来就在拓跋焘和那名刺客对话的期间,身后剧斗的刘毅之二人,已然分出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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