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困兽犹斗

得知拓跋焘要留活口的陈宁眉头不禁轻轻一皱,不过他的去势倒是丝毫不减,只不过是稍稍地改变了一下出刀的方向而已。

奥萨马眼见陈宁刀至,他甚至可以感觉得到陈宁刀上那凛然的青色刀气,不过此时的他战心已起,倒也毫不惧怕。

“战死,是我们柔然人最好的归宿。”怀着这样的想法,奥萨马自然勇者无畏。

奥萨马暗较内力,黑色的古墓刀气猛的一盛,迎着陈宁便去。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青色与黑色的刀气甫一接触,随即分开,然后,就又纠缠到了一起。

随着“锵锵”的金属撞击之声,两人已经战到了一处,陈宁虽说有偷袭的嫌疑,但是由于奥萨马十分的厉害,所以反倒是看着他的形势稍弱。

接连砍出十数刀的陈宁此时心里暗暗吃惊:“老拓跋刚才说的确实不错,这老匹夫果然不是吃素的,连接了我十几刀,刀法不但丝毫不乱,反倒是更加凌厉了啊。”不仅如此,那笼罩在他那把硕大的弯刀上的黑色刀气甚是诡异,陈宁每次与之相交,都感到四周的空气明显的一滞,竟然隐隐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好功夫啊!”一旁观战的拓跋焘眼见奥萨马作一困兽斗,尤勇猛异常,也是不仅的暗自赞叹,“这奥萨马的果然不可小视,瞧他那使刀的手段,能将一把柔然弯刀使得雄浑的像一柄狼牙大棒一般,这没有个二十年的功夫恐怕是练不出来的。哎,不好!这样下去,小宁可能要吃亏的啊。”念及如此,拓跋焘一扬“猗卢”,呼喝了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此时的奥萨马脑中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杂念,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可能的多加杀戮。不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似乎也蛮有两下子的,自己一手曾经纵横塞北的“古墓刀法”此时竟也一时拿他不下。而正当奥萨马决心抖擞精神以求速战速决的时候,只觉一道劲风从身后呼啸而至,来势好不凶猛。

“不好!”这位柔然可汗猛的一惊,身形急速朝右侧一闪,将将的算是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唉!”拓跋焘一击未成,心里暗道可惜。现在虽是以一敌二,不过他也不敢大意。由于刚才目睹了奥萨马的惊人实力,所以拓跋焘还真说不好有没有取胜的把握。

奥萨马见一敌未退,一敌又来,当下再也不敢怠慢。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浑身骨节“噼叭”作响,面上的青筋也显得分外明显,而此时他手上弯刀上笼罩的黑色刀气,则已然形成了一个气团,从中似乎还不断地散发出一阵阵的死亡与破败的气息。

“小宁,小心了,他要来真格的了!”拓跋焘面色凝重,嘱咐着陈宁道。

“知道,这老家伙真厉害,早知道我就不和他吹猛了!”陈宁一脸懊恼,好像为刚才的举动后悔不已,“我应该让你先去,再带着兄弟们把这老怪物一哄拿下,哪至于这么费劲!”

“两个小兔崽子,老子有名有姓,别一口一个老家伙,老怪物的叫!”奥萨马气急,那团黑色的气息直奔两人而去,“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得‘伏尸三千’!”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黑色的刀气如同一堵长堤一般的压向了场中的陈宁和拓跋焘, 而拓跋焘和陈宁也不敢轻敌,各自打足了精神举刀相迎,青白二色的刀气应手而生,“当”的一声,三道刀芒混在一处,一时间也煞是好看。

不过随着你来我往的几次交手,拓跋焘和陈宁却一个劲的叫苦不迭:奥萨马强横的力道使得他俩每次与之对刀,手便传来一阵的酸麻,而且最要命的是,每当他们面对奥萨马弯刀上那古怪的黑色刀气的时候,都会感到有一种生命和时间都在飞快的流失的感觉,俩人虽心里大骇,但是一时半会还真寻不出奥萨马的破绽所在,只好硬着头皮死命抵挡。

“哥哥,这老头太厉害了,咱们还是智取吧!”陈宁实在感到吃力,没头没脑的迸出这么一句来。

“闭嘴!咱们现在不是已经在智取了吗?”拓跋焘也颇为费劲。

“我的意思是,咱们俩单挑不过……还是群殴吧!”陈宁好不容易又躲开一刀,头上已然见汗。

“你真丢顾大人的脸!难道顾大人是这么教你的吗?”其实拓跋焘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刚和奥萨马对完一刀的他已经感觉到了膀臂的酸痛。两人随即相视一眼,同声大喝道:“天之道,利而不害!”随后便齐刷刷的叫足了内力朝奥萨马一刀砍下。

这一击气势惊人,两道刀芒呼啸着直奔奥萨马的头上砍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妖异的曲线,一闪而至!

"来吧!"奥萨马开始听到拓跋焘对陈宁的训斥的时候,就料想到他们可能会在祖训师门的教诲和激发之下,与自己决一死战,当下更加小心,举刀拦阻。

不料他们俩这招劈砍乃是虚招,刀还没到,两人倒是翻身就跑,边跑还边喊道:"圣人之道,为而不争!我们是圣人……"

完全不能理解这俩个人逻辑的柔然可汗木然的呆在了当场,他怎么也想不到俩个刚才还慷慨激昂众志成城的年轻人居然会口喊着先师的教诲落荒而逃,这难道就是他们西魏的武者精神?就凭着这种士气他们也能打赢仗?

气喘吁吁的拓跋焘倒是没有奥萨马这么多的想法,在他看来,如何把这个老鬼拿下才是最主要的,已经退入阵中的他叫来一个亲兵,吩咐道:"高洋,你现在去带十几个弟兄,从正面把这个老匹夫给缠住。"转过头来,拓跋焘又指着陈宁说:"你,对,就说你呢,也别闲着,你也去带些人从侧面攻击那个老怪物,一看有了机会,立擒此人!"

"是!"那个叫做高洋的羯族人带人就走,围上了奥萨马。

"拓跋焘,我去是去,可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耶!"陈宁还在磨蹭。

"少废话,你冲上去得时候,我带着弓箭手偷袭,这下你没什么话了吧。"拓跋焘看都不看陈宁一眼就猜出了他所谓的问题是什么。

高洋自从三年前在怀朔城下跟随了当时的拓跋林,也就是现在的拓跋焘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小心周到,颇得拓跋焘认可,自己也做到了拓跋焘在羽林军中的中军卫,比之当年的那个斥侯骑兵,自是不知风光了多少倍。眼下,又有一个大好的立功机会就在眼前,他又岂能放过?

只见他一打手势,十数个凶神一般的刀斧手就随着他冲向了场子正中的柔然可汗。

"我呸,单打不过,就以人多取胜吗?"奥萨马不禁有些愤怒,"人就是再多老夫也不怕你们,来吧,送死的西魏诸,看刀!"一股黑色的狂风扫向了高洋他们。

高洋刚才亲眼目睹了奥萨马的实力,所以这一次冲锋也就加上了十二分的小心,不过奥萨马得到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凭他们羯族出众的敏捷性,让这一刀的刀气还是碰到了他的头盔顶端。

"这还是人吗!"高洋只觉眼前空气一滞,随即就好像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一般。而他身后的那些西魏士兵,饶是他们平时都勇猛过人,可是面对奥萨马的这惊世骇俗的一刀时,也是不敢丝毫大意,纷纷举刀斧相迎。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两个悍字部的士兵被奥萨马一刀毙命。

"咦?"在不远处带着一小队弓箭手准备伺机下手的拓跋焘面上掠过一丝疑惑,"怎么这些死者身上的刀伤,都仿佛是几天前砍的一般?"的确,那些被奥萨马所砍死砍伤的士兵们的伤口,都表露出一种腐肉才会拥有的特质,"真是恶毒的刀法啊!"拓跋焘一声感叹,随后接过一把亲兵递过来的长弓,挽弓搭箭,就等奥萨马破绽一见,立刻射出。

现在的拓跋焘心里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光明正大,脑中仅存一念,那就是是要立擒此人。

而正在于奥萨马近身搏斗的高洋和陈宁,则根本没有功夫来思考对手的刀法是不是恶毒,因为他们纵使是人数占优,但是奥萨马惊人的战力还是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所幸部下各个强悍异常,一时也让奥萨马倒也费力不少。

就在两方胶着,相持不下的时候,战场的局势戏剧般发生了变化,当一个满身浴血的西魏军人摇摇晃晃站起身时,旁近的奥萨马眼都不眨的砍出一刀,那把弯刀估计已经饮过了几十个人的血,在奥萨马的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可惜,杀掉一个半死人,有点浪费。

弯刀毫无阻滞的砍进那个人的身体,不过却好像被嵌入了一般,那个西魏军人死死的抓住了奥萨马的刀柄,两手如钢钳一般。奥萨马拔刀受阻,只好奋起余威,生生的将那个西魏军人砍为两段。

不过,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对于他来说,也是致命的!一直力道强横的羽箭射向了奥萨马腰际,奥萨马大吃一惊,忙挥刀想要拨开。

不过,这支箭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连箭上都冒出了缕缕白烟,而奥萨马又收刀不及,只好下意识将身体一闪,"噗"地一声,奥萨马得大腿被这支箭一贯而穿。

"啊!"伴着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奥萨马终于倒地,两旁的陈宁和高洋也见机一拥而上,飞快地将他擒住。而在远处,手握长弓的拓跋焘,终于长长得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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