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悲剧那天

  • 剑承血泣
  • 释耶识
  • 5069字
  • 2015-01-23 19:13:23

可话虽如此,帝台也没有十分把握能解决这个魔界之王。

只是念及当年种种,心中自然是愤愤不平。

又想到当年释离玉的悲剧,就在那一天。

那是十九年前,释离玉被逼自刎一年之后。

已经换成了后山禁地,依旧是草庐,只不过与雪月峰不同,这是新建的草庐,草色带着一点枯黄,更多的是青青。

山风呼呼,在后山禁地刮着与众不同。

那天一如往常,释离玉和月馨儿在后山禁地呆着,好好享受着二人时光。却有一个孩童打扰了他俩,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孩童长大之后会成为他的替身,也就是冒牌的释离玉。

月馨儿依旧是家庭主妇那般,除了生活中的琐事只有抚琴这爱好。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女子国大巫师,早已忘却了当年的每日为国事奔波。如今就这么心甘情愿做一个普通女子,不卷入任何斗争当中,就这么平平静静的守护着心爱的男子。

释离玉却越发孤僻起来,一年前被众师兄弟逼以性命,令他怀疑过往的岁月中那些美好的记忆,是否都已成为镜花水月。

一如当年,这么多年来,释离玉每天只是练习剑术,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愿意的事。就是月馨儿坐在枫树下抚琴,他也懒得去理会,只顾着手中剑。

这不同寻常的一天,却如平常一样开始。释离玉在空地上练剑,月馨儿则在枫树下抚琴,这里的摆设与雪月峰一致。

只可惜没有梧桐树,没有石桌,没有瀑布。

那孩童被祖师留在两人身边,释离玉和月馨儿对他而言不止是主人,更是父母般的存在。

孩童没有名字,至始至终都没有。

释离玉练剑练得有些疲倦,早早收剑。

月馨儿从屋内端着一碗水缓步出来,呈给爱人。带着笑容,是出水的芙蓉,亭亭玉立,娇娇动人。

释离玉对她的笑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去年发生的那一切,让他成了孤家寡人,封闭了内心,不再信任任何人,即便是自己喜欢的馨儿。他都开始怀疑起,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月馨儿知道他的变化,却从来没有解释过,她理解他。

喝过水,释离玉将碗扔给她,独自坐在枫树下又打坐起来,修习灵力。

月馨儿笑着端碗往屋内走去,踏入屋子的那个瞬间,突然她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不错是魔气。一年前,她也曾察觉到。

失了笑容,忍不住回头往闭目的释离玉投去含情脉脉的眼神,却收不到他的回应。

天色变了,微微起风,吹散云卷云舒。

再躲也不是办法,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身在玄黄殿,她不得不做出抉择。一如当年决定离开女子国,随释离玉前往这里。

挣扎了半个时辰,往日种种,去年惨剧,她的心备受折磨。虽然玄黄殿众人根本不知道真凶是谁,但她知道,那股熟悉的气味就是玉尊。是她永恒的梦靥,躲不过的噩梦。

只要她还活着,她确信这里待不了了。因为前一刻已经察觉他的到来。

最终,月馨儿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程,生灰的梳妆台早已看不到主人的影子,这么久再度面对铜镜,她看到了自己的憔悴。便是上好的胭脂水粉也掩饰不住这岁月的摧残。

一番打扮,重现当日绝世的容颜。

她款款起身,金步摇随着步伐发出一阵欢快的金属声。

她走进释离玉跟前,脉脉看着他。

离得那么近,身上的香味如此侵人骨髓,令人想入非非。眼前的男子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闭着眼。

她没了笑容,蛾眉微皱,三两道皱纹不合时宜地蹦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就这么转身离开。

孩童悄悄跟在她身后,想跳出去给她一个惊喜。

谁知道跟了一小段距离,她却突然施法结出一个传送阵消失不见。

一直闭目的释离玉在这个瞬间睁眼,紧紧盯着前方…

传送阵将她送到了雪月峰。

释离玉的伤心地,也是她的伤心地。因为在这儿她失去了真正的他,虽然释离玉还活着,但在她心中他已经死去。

草庐前放不远处,释离玉的墓前。

魔王玉尊,在那静静站着。面对释离玉的墓,他一笑,瞬间魔气凝聚在掌心,打算朝着墓碑劈去。

突然身后出现一人,正是月馨儿。

月馨儿喝道:“住手!”

玉尊听到这声音,好生感动,笑道:“你终于肯现身了,大巫师!”

“我已经不是大巫师,只是普通的月馨儿。”她如是道。诚然,她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女子,没有其他想法。

“只要你还有巫术中的禁术,那就注定你不会平凡。交出来!给孤!”

玉尊笑中带着威吓,分明是志在必得。丝毫不掩饰他眼神中的贪婪,一如守财奴发现了一笔横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虽然她心知肚明,却还是如此搪塞道。

“识相点,别装傻!莫非你要我灭了女子国才肯交出禁术?”

又是威吓。

她不为所动,反倒是一笑:“看你现在的样子,居然也沦落到说大话的地步?真是可悲。神魔之印将三界封印,看来你为了通过那里花了不小的代价。”

“丫头,没必要为了一个破禁术逼孤动手。”

“你若是动了我就永远得不到那个术!”

针锋相对,她没有让步。

玉尊哈哈大笑:“看来你太自大了。魔界人才辈出,只要让心魔控制你的心智要套出禁术易如反掌。孤不想再浪费唇舌,休要怪孤!”

动手,玉尊魔气大盛。臂上套着一道利爪,闪烁着点点寒光。一个突袭,瞬间冲月馨儿奔来。

月馨儿不慌不忙,掌间冒出青色光芒,那是施展巫术的标志。

她正要施法,突然一柄剑刺来。

玉尊一心扑在月馨儿身上,没有料到会有一剑出来打扰他,就这么被那剑刮到了脸,留下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停住,右手摸过脸上的血,瞧了瞧,笑道:“多少年来都没人伤得了孤,是谁暗箭伤人!给孤滚出来!”

“你就是魔王玉尊!”

剑的主人现身,释离玉提着苍云剑,站在月馨儿身前。

月馨儿收住巫术,不再施展,就这么信任着心爱的男人,将性命托付给他。

“不错!孤就是魔王玉尊!凡人,报上名来。”

“我是玉清仙人的徒儿释离玉!师父临终说出是你害了他老人家!今日我要替师父报仇!”

热血沸腾,一个劲舞动苍云鲁莽去战。

玉尊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笑道:“凭你现在没资格与我交手,等你寻回过往再说!”

“休要猖狂,看招!”旋转身子,一道剑如钻子无坚不摧,往前螺旋刺去。

玉尊左手背在身后,只用右手。在释离玉就要击中的瞬间,突然右手往上一抬,一把将他击飞,往着天上无边无际的地方飘去。

飞在空中,他调整身形,这等高度正适合施展居高,便连续用处:“居高临下!”

一道剑气直逼正下方,玉尊抬头这剑气逼得眼睛有些微痛:“孤该表扬你一番,胆敢如此直面孤,你是唯一的凡人。不过你与孤一个是天上的飞龙,一个是地上的爬虫。你不是孤的对手!结束了!”

一击,手因魔气化成魔爪,五指尖尖朝着他心脏位置扑去。

突然,月馨儿施法,“巫术-冰之矛!”

灵力化出冰制长矛,刺向玉尊,将他的手冻住。登时,魔爪消失,释离玉从天而降,大吼着:“居高临下!”

眼看就要击中,玉尊施展魔行术,消失不见。

传来一声:“你们居然联合对付孤,有点意思。释离玉,你知道你师父是为何而死?孤本与他无冤无仇,这可惜这个顽固的老头死活不肯说出月馨儿的下落。若是月馨儿肯早点站出来,你师父就不必死了。你不该来恨孤,要恨就恨你身边的月馨儿,是她夺走了你师父的性命。”

“荒谬!这种借口也想挑拨我和馨儿的关系!玉尊有种就出来,别躲躲藏藏。”

“孤是为你着想,你以为月馨儿喜欢的是你释离玉,错了!她喜欢的是陆吾,而你永远都不是陆吾!你不过是被她利用了,利用了你好让自己藏身玄黄殿,接近陆吾。你好像还不知道,后山禁地应该有个守护神,他就是陆吾!你的情敌。这个恶毒的女人不止是害了你师父,还骗了你的感情,她从头到尾都是个大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不断在释离玉脑海回响,一年前,就在雪月峰被逼自尽,都是骗子!说好的手足之情,到头来全是骗人的!

头疼欲裂,他丢了苍云,双手捂着头,疼。

月馨儿心痛他,双手施展巫术欲要替他疗伤。

那青色光芒刚接触他的身子,突然他清醒过来,粗鲁地把她推开。

推倒在地,月馨儿就这么瘫软着身子。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所爱的人如此对待自己。但她理解,理解欺骗对他的打击,没有丝毫怨恨和不满,只有无限的宽容。

释离玉显然中了玉尊的诡计,提剑一把掐住月馨儿,一把将剑横在她脖子上。

面目狰狞,他成了发疯的野兽,满是骗子,骗子,丧了理智。

“你这个骗子!”他如此说着,却忍不住眼角的泪下,即便是如此劝自己坚信她是个骗子,可心痛的感觉还是让他明白自己真的爱着这个女人。即便她真的骗了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

“我月馨儿可以对天发誓,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只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因为我想就这样平平淡淡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永不分离!”

剑往脖子逼了一分,剑刃侵入她雪白的肌肤,残忍的割开雪白,隐隐约约透出一丝血红。

身上动人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孔,受不了这疑惑,却只是添了他心中的怨恨。

“你这个妖女!”他如此说道,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说。

月馨儿察觉到了异样,脖子的伤是心爱男人的剑的赐予,可是真的被逼到这一刻,她还是不如想象的坚强,脉脉流泪,一行清泪缓缓降下。

被按到在地,就这么近在咫尺,看着他憔悴的脸没了往日的英武,只有落魄。

“如果去年我就勇敢的站出来,或许师父就不会死。我们就不会弄到这地步,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如果想杀我,动手吧!能死在你剑下我无怨无悔!”

剑颤抖,往下逼了一分,血渗出,月馨儿忍受着折磨,平静的脸看不出半分痛苦。

一双清澈的眼没有心机,笑了,天真的笑了。

他哭了,心底的温情被激发,怎么能对心爱的女人下手!要保护都来不及,怎会下手!

玉尊现身,有些惊讶。

释离玉体内蹦出一丝黑气,黑气跳到玉尊身后,心魔现身将黑气握在手中。

玉尊笑道:“心魔,你的控心术居然失败了。”

“让王见笑了。”

释离玉刚才被控心术所迷惑,就在他被玉尊的言语动摇的那个瞬间,心魔趁虚而入,施展了控心术。

这下,他彻底醒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不已,只能紧紧搂着她,至死都不放那般决心,只能以此来弥补他的过错。

月馨儿一早就知道是这样,故意忍受着他的折磨,只是为了唤醒他的良知让他清醒过来。

见他终于清醒,这才笑嘻嘻偏过头靠在他肩上,脸贴着脸,将胭脂蹭到了他脸上,虽然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既然如此,只能强上了,心魔!”

“属下明白!”

玉尊和心魔出手,释离玉却一心慌乱着向她表达自己的歉意,根本没料到玉尊和心魔会趁机出手。或者说他觉得出手也无所谓,正好以死表明自己的歉意是有多深,虽然他一向很聪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傻。

孩童尾随着奔来这儿,正好见了这一幕,高声喝道:“小心!”

月馨儿施法,一掌弹开释离玉。自己面向两人。

果然和她所料一样,两人不会对她下杀手,因为他们需要她活着。

两人都收了力道,虽然击中了她,却不至于丧命。

释离玉懊恼不已,提剑砍向两人。

发疯的野兽可不好惹,玉尊和心魔退后。

他得了机会抱起月馨儿往后跳开,抱在怀中,他握着她的手:“馨儿!馨儿!”

“我没事。”好不容易她才回应。

“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想缠绵下去,丝毫不顾那两人虎视眈眈着。

释离玉却一把握住她的手,拿下脸:“你等着,我解决他们两个再说!”

她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说干就干的性子,她知道不可阻挡。

释离玉施展灵力喝道:“神术-强袭!”

全身力量大增,瞬间爆发力道,突然冲向两人,挥剑。

灵力狂涌,剑气誓要将两人撕裂,逼向两人。

锋芒势不可挡,玉尊只得被动防御。即便如此,他身上还是被剑气刮出许多小口子,全身遍布着血红的点,虽然伤害很低,气势倒不错。

那一阵旋风般华丽的剑舞,将这草皮刮了三分,花草被连根拔起,地上裸露出赤红的泥。

心魔不慎被卷入这剑舞中,道道灵力所化的剑在他身上肆意。

等这剑舞停下,心魔身上一共被砍了八刀。

玉尊惊讶于这个男子身上爆发出的潜能,心中暗笑不愧是他!

“既然你有这等能耐,孤也当认真应对!”

依旧是那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魔神降世!

全身被魔神包裹,这魔气化出的坚实护甲确实挡下了释离玉的剑舞。那些灵力在魔气面前不值一提,尽数被瓦解。

释离玉停下,这一顿爆发带来的副作用是全身酸痛,行动有些不利索,呼吸也急促起来。

玉尊也看出了这点,这才笑道:“怎么了?爆发完了就没了?该孤好好回报你了!释离玉留着你是个祸害!”

一斧化出,魔神握在手中,一斧劈下。

这等巨斧,释离玉无能无力。全身酸痛,逃也逃不开,只能默默等死。

这时,那熟悉的女子成了拯救他的仙女,一双玉手纤纤却迸发出无穷的力量,掌间闪烁出一个冰球。

月馨儿喝道:“巫术-冰之盾!”

冰球瞬间散开,结出一个屏障,接下那一击,却被劈碎,闪烁着漫天寒光,屏障消失。

玉尊的下一击已经准备就绪,就在这山风呼啸的时刻。高高举着斧头,另一边心魔蠢蠢欲动。

月馨儿一把拉着释离玉想逃,突然整个雪月峰蹦出十四个魔族。

“你们以为还能逃得掉?月馨儿,只要你乖乖答应我,交出禁术!我就放了你们!考虑一下,孤现在还有耐心!”

按兵不动。

释离玉撑着煞白的脸,问道:“禁术?那是什么?”

“那是决不可外传的术,是女娲大神创造的被禁用的巫术。能起死回生,但是会打破世间常理所以被列为禁术。”

“居然有起死回生的术法?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施术者死亡,一命换一命作为施展‘回天之术’的代价!”

“为什么玉尊逼着你要这禁术?”

“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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