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梦幻泡影

  • 剑承血泣
  • 释耶识
  • 4999字
  • 2020-08-04 13:10:35

日暮黄昏,残阳照不进这冷冷的山头,只因那层层白云将这围住。

白袍男子拔出他所谓的泣剑,执剑在手,冲着剑气奔来的方向喝道:“何人竟然暗算!”

忽而一道剑气冲来,随后跃出一个人影。

白袍男子不甘示弱,轻轻一哼,嘴角浮过一丝满不在乎。娴熟地挽过剑,侧身一避,在此夺过剑气。一记平剑横扫,一道剑气从泣剑剑刃逼出。比之那人的剑气,他的剑气更凌厉三分。

那人冷冷道:“好熟悉的套路,果真是你?”

“谁?”

那人收手,身后又走出一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云璃和玄天德。原来先前两人并未走远,云璃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师兄玄天德。玄天德听后自然也是一惊,故而故意高调离开。却实际上在山道潜伏,静等那脚印的主人现身。

云璃站了出来,远远望着那个白袍男子,问道:“你的剑术…可是别人教的?”

白袍男冷冷一笑:“笑话,我的剑术需何人教?”

云璃一听,身子微微一颤,有些激动,话还未说,泪先留了下来。那剑术如此熟悉错不了,是他!是一直惦记的他!整整十年!

云璃忍不住,难掩内心的激动。她哭着笑着,掩面拭去泪花,激动地冲着那人说道:“释师兄!”

白袍男子没有收剑,泣剑依然在手。冷冷应道:“我不是你的释师兄。他早已死了…”

“不,你就是他!无论声音容貌还是剑术…如此相似…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释师兄。你不是他是谁!师兄…”云璃兴奋地跑了过去,这朝思暮想,恋恋不忘的师兄,此刻就站在她眼前。

与其说是师兄,到不如说是她的初恋情人。明明那么喜欢他,明明就差一点点就能和他永远在一起,谁知半路杀出个月馨儿将师兄的心勾走。可现在,哼哼,月馨儿你已死了,不可能再和我抢师兄!终究还是我赢了!

她不禁如此想到,有些得意,之前的嫉妒全部都烟消云散,这一刻放下十年心结,冷冷的脸绽出少女般的笑容,那是热恋的少女应有的姿态,含羞欲滴,炙如烈火。

她兴冲冲的跑向熟悉的那人,裙角飞扬,带动这寂寞十年的平地上枯萎的青草也跟着兴奋,摇着身姿随着她的脚步摇摆喝彩。

然而,就在她热情如火,脉脉期盼着冲过去的瞬间。

白袍男子挥动手中断剑,就那么一挥,一道剑气直逼云璃。

玄天德看在眼里,赶紧出手,也跟着一道剑气出去。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分。

男子的剑气击中云璃,云璃身子一抖,顿觉无力,腿一软半跪下。跪在草丛中,看着左臂流血不止染红了袖子。她惊愕,痛苦的万万没想到,那种出乎意料之外的痛,不是手臂而是心口。

就这么,靠右臂施法止住血。云璃不信,那眼神幽怨无奈,万般杂念汇在一起,盯着那男子,自己所爱的男子。

玄天德的剑气冲了过去,却是被男子轻轻松松击破。

玄天德怒道:“你为何要对师妹下手!她可是一直都喜欢着你…整整十年,因为你,整整十年她都没在玄黄殿笑过。你却如此待她!”

男子冷冷一笑:“哼,这算什么?你们对我做下的事难道忘了吗?”

玄天德原本来理直气壮的生气发怒,却被他这一言说得无言可对,竟沉默起来。过了许久才懊恼道:“如果是因为那件事,你要冲就冲我们几个来,师妹与那件事无关。”

“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这件事,哼,现在说又有何用!接受我的怒火吧!玄天德!”男子扬剑,倒提剑刃,冲来。

玄天德亦招出焚心,倒提在手,冲去,喝道:“我来平息你的怒火!”

两人就这么冲在了一堆,举剑劈砍,两剑相格,都面带怒色,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男子挥剑,一撩,划破玄天德的道袍。怒道:“十年前你不是我的对手!十年后一样也不是!”

玄天德反身一刺,刺过男子白袍弄出一道口子,怒道:“那可不见得!释离玉师兄!”

刀光剑影,剑剑相争,就在这块沉默十年的地上闹出如此动静。从地上打到草庐上,再一跃御剑至半空,以灵力比划起来。

云璃处理着自己的伤口,看着两人争个你死我活,深感无奈。自己除了坐在地上还能干什么?两边都是师兄,任何一个负伤都不是她想见到的结果。

两人越斗越勇,丝毫不觉累。当真是棋逢对手,精神抖擞,你剑来,我剑往。前前后后斗了四十回合,虽都是大汗淋漓可都不愿收手,依旧在半空颤抖。

玄天德施法道:“让你见识一下我这十年所创剑术!接招吧!”

他再半空停住,两手作剑指状,在身前弄了个姿势,忽而见焚心急速旋转,冒着红光不停闪烁,竟然如同燃烧的火焰那般不断猛烈燃烧,越来越旺。

男子不以为然,讥笑道:“也没什么涨进,看好!”

男子亦停住,大笑道:“高山流水剑第九式-流山!”

泣剑在他身前立住,忽而灵力化出十一道泣剑的影子,看去十二道泣剑如时钟圆盘那般整齐冲着各个方向排列着。他剑指冲天,十二道剑影盘旋在他指尖,云剑回环,不停旋转。

玄天德亦笑道:“我一直想见识一下,师兄的流山究竟是何威力!放马过来吧!焚天剑咒第四式--寂炎!”

“玄天德,终于肯放出绝招了!哼,我可要来了!”剑指,十二道剑影一个接一个冲去,灵力包裹,十二道剑化为一柄巨大的灵力之剑,扑向玄天德。

玄天德亦出手,焚心已成一团烈火,似一道火龙咆哮着冲向巨剑。

“砰!”一声巨响,剑与剑相争,天边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太盛,刺得云璃睁不开眼。捂着眼睛,不敢冲那边看。

久久,停息下来。

两柄剑,“铮”两声,一齐落到地上,插入土中。

玄天德和男子失去平衡,坠了下来。

云璃一见,不顾左臂的伤,强行双手合十以灵力化出云彩接住两人。施法罢丹田处隐隐作痛,一时气血上冲,一口血便喷了出来。额头早被汗玷污,秀发也难逃凌乱。

躺在地上,玄天德哈哈大笑:“好多年都没有如此痛快地打上一架!我还真以为你要使出全力!”

男子同样也是躺在地上淡淡一笑:“你不也收手了。他们几个现在过得如何?”

玄天德道:“没什么变化,做掌门的做掌门,当长老的当长老。现在你可以做雪月峰的长老,那位置一直都替你留着…”

男子没了笑容,淡淡道:“我不会再回来。”

这两个大男人只顾着自己的痛快,却都忘了云璃。云璃只觉丹田剧痛,眉头紧锁,虽是如此,她却觉得比刚才轻松多了。虽然不明师兄那一剑是何意,不过听他俩说话的意思,似乎师兄要回归,终于能和他在一起。

似天真少女如此天真想着,还想着和那个伤他的狗屁师兄,还想着能和他在一起。傻傻地觉得这痛也值了。

三人就这样躺在地上,各自占着一块地儿,互不干涉。

太阳完全落下去,天色渐渐黑了起来。

释离玉体力最先恢复,起身拔出泣剑,走到云璃跟前,冷冷看了她一眼。

云璃的目光迎了上去,脉脉含情温柔无限,带着笑意和皱眉的痛看着心爱的男人,就这么静静看着他,没有害羞,没有面红耳赤,如此平静。左臂一疼,眉头紧锁,显然有些痛。

男子冷冷问道:“你当我是师兄么?”

云璃一惊,埋怨道:“虽然你弄疼了我,但你依旧是我心中那个最好的师兄…你干什么?”

未说完,男子忽而俯身,轻轻松松将她抱了起来。

云璃咬牙,有些难为情。刹那间脸便如晚霞中的火烧云那般红扑扑的,心如小鹿乱撞,砰砰跳个不停。害羞道:“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害臊,可人家还是个黄花闺女…这大庭广众之下…”

男子哈哈大笑道:“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黄花闺女,说这话也不怕人笑话?”

云璃没有应他,脸更红了。

忽而,男子轻声道:“刚才那一剑一时激动没有控住,现在请给我个补偿的机会。”

云璃笑道:“罚你回到我身边。”

男子摇头道:“不可能,我能送你回家,却不能留在你身边…”

云璃听了不免有些失望,干脆头一歪,赖在他肩上,淡淡道:“什么时候你才会回来?”

“快了,我会回来的。”

说着,这两人准备下山道。玄天德一直听着两人的“打情骂俏”,至少在他看来是那样,听得脚步声远去,他焦躁道:“喂!别这样就走了啊!我怎么办!”

男子哈哈大笑道:“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我们先走了!不用送!”

“你!”弄得玄天德恨恨不平,却哈哈大笑起来“你终于回来了,释离玉…师兄。”

释离玉抱着美人御出泣剑,直往玉秀峰赶去。

飞在云间,寒风瑟瑟。

云璃第一次觉得冷,瑟瑟更紧紧贴在他温暖的胸膛,如小鸟依人那般。

男子道:“冷吗?那我就搂紧点儿…没关系么?”

摇头,莞你一笑。

男子的脸弯下来贴着她的脸,她身上的香气慢慢飘来,撩他心魄,搂得更紧,男子忽而有些颤抖,无奈道:“真希望能这样一直搂着你,十年来,我看着你每次在他…在我墓前哭得如此伤心,我多想冲出来安慰你,让你别伤心,别难过…希望你能开开心心…”

云璃听着这话觉得有些肉麻的感觉,笑着,摸着他的脸,些许生硬的胡须扎得手有些微微不爽,她却无比享受这感觉,说道:“那你为何要躲着我,既然没死,为何要躲着十年!”

“我没办法,不得不躲…”

“可是因为当年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师兄们也意识到错误,尤其是掌门师兄更是立你为雪月峰长老。”

“哼,假慈悲罢了。”男子冷然不屑道。

“师兄们真的意识到错了。”

“别提了,我不希望见到他们。璃儿…答应我不能将我存在的消息告诉他们。”

虽不知师兄为何要这么说,但那一声“璃儿”已经这么多年没听到过,光着一声足矣让她死心塌地:“我答应你!”

到了玉秀峰山头,男子缓缓降下,放下她,欲转身却又停下。不知道该不该回过头面对她,犹豫不决。

云璃没有离开,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两人只相隔一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迈步离开。

云璃开口喊道:“师兄,你回来吧,可以住在我水月轩…”接着她错愕。

男子突然转身,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在她耳畔轻声道:“璃儿,我喜欢你!”

“师…师…兄!璃儿一直都喜欢你!”

“可现在不是时候,对不起,我不能陪你!”

云璃不顾疼痛,紧紧搂住他:“我懂!”

“我现在住在后山禁地,若想我…可以来找我!我该走了!”放开她,最后叮嘱道。

男子转身,决绝地御剑离开。只剩下云璃如痴如醉的看着一道光芒远去…

后山禁地,男子坐在火堆旁,拿着棍子掏着火堆。

忽而一阵清风袭来,一个身影出现。

男子恭敬道:“祖师!有何吩咐。”

祖师冷冷道:“事办得如何了?”

男子道:“已经办妥,他们两个已经相信我就是释离玉。”

祖师笑道:“很好,不过…”

“不过什么?”

“我得提醒你一句,记住释离玉早已死了,你并不是真正的他。云璃喜欢的是释离玉,不是你。你应该知道如何拿捏分寸。”

男子沉默片刻,开口道:“我知道,这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那就好!”

祖师化作青烟散去。

男子坐在火堆前,看着燃烧的烈火,静静道:“我就是释离玉,谁都不能否认我!璃儿,我就是释离玉!”

劈啪,火苗猛然一窜…

自那一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玄黄殿,逐星峰。

一早,燕孤云还在睡觉。玄灵却早已起来,拿着木剑气冲冲跑到燕孤云屋里,一把掀开被子。

可怜燕孤云梦里正香,梦到冰糖葫芦正吃得起劲。忽而被人揪着耳朵,惊醒。醒来一看,义姐揪着他耳朵,骂道:“木头,还不起床练剑!”

“轻点,断了,断了!”燕孤云求饶道。

玄灵这才放过他,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练起她的木剑。

这已不是第一天被这样弄起床,燕孤云也早已习惯这刁蛮的义姐暴力的做法。

义叔玄天德依旧坐在石桌上,惬意的品着茶。与其说是品茶倒不如说他是故意装高深,明明就是个粗人,还装模作样扮着高雅。

燕孤云跑到院内,看着义叔道:“义叔,什么时候才能教我剑术?”

玄天德笑道:“先把基础练好,等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教你。”

燕孤云像霜打的茄子,泄气道:“每天都是这句话,义叔能不能换一句?”

玄灵骂道:“木头,你怎么说话的!那是我爹,你过来试试看姐打不打你。”

“哦!”他便习惯地走了过去。

玄灵拿着木剑出剑,“啪啪啪”戳了三下,高兴道:“全中!”

燕孤云丢开抱着的被义姐蹂躏的无辜草人,垂头丧气道:“能不能换个新花样,灵姐你的招式都被看穿了!”

玄灵不服气道:“切,我不信。来试试,给你!”拿过那根桑树条,又丢给他。

他接过,看着这根陪他这么久的桑树条,摇头道:“灵姐,我打赢了你该怎么办?”

“老规矩,我赢了,你洗碗,你赢了,我就天天洗碗。”

“说好的哟!义叔听到了么?”

玄天德品茶哈哈大笑:“我听到了。”看着这两个孩子天天赌着洗碗,每次都是孤云输。这把在他看来结果还是不会变。

燕孤云道:“灵姐你看好了,这个是我前几天梦里见一位高人耍的。”

玄灵不屑地笑道:“又是什么新花样?反正你也打不过我,我还是让你一只手!”

“别后悔哟!”

燕孤云拿着桑树条,没有像平常那样上去胡乱舞几下就了事,而是先站着不动。

玄灵举着木剑,见他不动自己也不出手。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过了半天,那家伙还不出手,玄灵有些急躁,发脾气道:“搞什么?木头,出手啊!”

燕孤云摇头道:“高人说了,‘敌不动我不动’。”

玄灵鄙视道:“不敢打就早说!看好!”

玄灵出手,习惯性的先平刺。

按照她的想法,燕孤云肯定是一躲,自己再跟上横扫,他肯定又躲,一定是往右边躲,只要在扫的同时,俯身出脚一定能将他弄到,再跟上一剑。哼哼,那小子又得哭着求饶了。

平刺之后,木头却没有按照她的设想那样躲开,而是双手撑着桑树条格开她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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