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天人归来

  • 剑承血泣
  • 释耶识
  • 5031字
  • 2015-02-24 18:48:38

毅然决然,没有半分犹豫。燕孤云转身离开,现在对他来说这里已经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一切切都是过往云烟,曾经的誓言变成了食言。

苏昕见他离去,自己转身入了屋内,同样不带一丝犹豫。

场上众人见了这等变化,没人说话。岳如菲想着机会来了,跟了燕孤云离去,小莲自然是跟着小姐一道。月碧儿也放心不下小鬼离了此地。

玉玲珑却是第一个跟着燕孤云离开的人,整个场面她都没出现,只是在后院门口等着,正好撞见燕孤云出来。

他脸上没有半分快乐可言,双眼却布满着血丝,分明是哭过却不留痕迹。只剩下通红的眼去猜测发生了什么。

玉玲珑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绣着“玲珑”二字。

燕孤云却推开她,嫌她挡路,横冲直撞一路扬长而去离开鲁府。玉玲珑轻声一叹,默默跟着他走了出去。

岳如菲小跑着却跟不上他的脚步,月碧儿拍着她肩膀:“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言罢,月碧儿施法传送,从鲁府消失。

府内,大司马执意挽留大国师和莫名,见事已经结束,莫名和大国师不肯停留,自回了国师府。

却说屋内,鲁威莫名站在苏昕身边,想安慰却又不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无论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身边陪你。”

“可那个傻木头却不会,为什么他就不懂!”趴在梳妆台上,对着铜镜痛哭流涕,“为什么他不懂…”

“不是他不懂,是你自己不肯说清楚。苏昕,你若是说出真意而不是这样故意激怒他,怎会落得现在的地步。你明知道他是木头,却还要故意气他,是你自己有错在先。”

“那我应该怎么说?”带着生气,苏昕等着他那是恨,“难道我要说你们父子逼迫于我?难道我要让他发狂杀了你们?若是我说出真相,他必定会带我走,而你爹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一场流血,我不希望看见。”

“果然还是因为这点么,我这就一纸休书成全你们。”

“哈哈,休书,哼哼,好一封休书。鲁威!你爹会放我走?千方百计为了让你得到我,他会甘心成全我?实不相瞒,我的寿数不过二十年,再过一年半载就会死去。最多我再屈辱一年,你永远得不到我!永远!”

说得鲁威无言以对,只是默默听着她发火。从没见她发火的模样,这也证实了他的猜想,的确燕孤云的存在让她心里永远不会有他一席之地。人在自己身边,心却在千里之外。横刀夺爱果然是不该。误了她大好年华,让她过得如此不开心。

看着她又趴在梳妆台哭,他心底也不好受。最终还是出了门,轻轻关上。

鲁威径直到了爹的书房,鲁能正闲着无事。

“爹,我想求您一件事。”

“是为了苏昕?你想让爹放她离去?”

“正是。”

“绝无可能!威儿,你别忘了苏泽伟是怎么死的,那可是爹逼的。让苏昕知道了会是什么结果!决不能放她离开!”

“爹!难道要我这样一辈子软禁她?她的寿数所剩无几,您为何不肯放过她?”

“不要再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别忘了她根本就不喜欢你!”

“您也知道还要干这等强迫之事,你已经变得不是我熟悉的爹了!”

鲁威言语过激,惹来鲁能的愤怒,一掌扇了过来:“混账!给我在屋里好生反省!”

这一天起,鲁威被软禁在家,连同着苏昕也不得外出。

且说燕孤云自从离了鲁府,一路直奔酒肆。又一次开始了醉生梦死,同上次神女姐姐离他而去的时候一样,不过这次更失落。

喜欢的人却成了别人的新娘,还牵着手。最不能容忍的莫过于心上人与别人如此亲密。

“她是我的!”

喝着酒他大喊了一声,被那些饮酒的笑话。这酒铺里又多了一个疯子。

过去浮现,在玄黄殿上的快乐日子一直萦绕心间,虽然离了玄黄殿这么久却始终不曾离开那熟悉的地方。沉湎于无尽的回忆当中。

饮酒,无人打扰。春日之下却是失意之人,本是和煦春风却送来点点严寒。

燕孤云一直从午后喝到黄昏,日落时分,酒肆里的伙计因为这厮付不起钱将他打了一顿扔出大街。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摇摇晃晃眯着眼起身,拍了拍灰尘满不在乎,还往酒肆里去,趴着酒肆的店门:“再来一碗!再来一碗!”

“穷光蛋,还敢折腾,给我打!”

那些伙计又要动手,一个女子却占了出来:“谁敢动手!”

两柄匕首一亮,伙计们住手。随后玉玲珑从袖中掏出二两银子,往柜台一放扶着燕孤云离去。

香味,好熟悉的香味,朦朦胧胧之间他看到了昕儿姐,喜出望外,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语无伦次地:“昕儿姐,昕儿姐,我错了,我不该冲你发火。你这是来看我的?”

“胡闹,我先送你回去。”

“回哪里?回玄黄殿吗?师父原谅我了?掌门让你来的?”

“给我清醒点!”扶他的人是玉玲珑。

可他眼中只看到了昕儿,在无人的角落里,他突然将她按在墙上,手放在她双肩:“昕儿姐,我想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

“流氓!”

一记响亮的耳光,多么清脆,却打不醒朦胧中的他。

两人在拉扯过程中倒在地上。燕孤云大笑,一如当年和苏昕躺在草地上看日出日落那般惬意,却不知只是他一厢情愿。

玉玲珑挣脱不了他,只能这样陪着,直到他废话连篇之后因酒发作睡着,她才驮着他回了客栈。选择了另外一家,与岳如菲所在的不同。

却说月碧儿传送到了国师府,突然出现在前厅内,差点吓到了管家。

管家李润生正要呼叫守卫,大国师和莫名突然出现。

“我就猜到你会来,陌生的姑娘。找我何事?”莫名抢先说话。

大国师屏退左右,厅内无人。

“你们是魔族,为何要针对燕孤云。还要妄图染指兵主剑!”

“我虽不知姑娘来历,却也知道你与众不同。但是这些疑问我不能告诉你答案,除非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我叫月碧儿,来自女子国。专门为兵主剑而来。神魔之印本来应该封印了,为何你们魔族还能重现人间?”

“请恕我不能相告,月碧儿姑娘,燕孤云的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还请回吧。”

“我偏要插手,若你们魔族还要执意掀起征战,女子国女娲庙的人绝不会坐视不管。”

“女娲庙?原来姑娘是那儿的人,当年女娲对魔族有恩,看在这份上我不与你计较。请回!”

莫名态度强硬将月碧儿逼退,她只能离了国师府。

却说玉玲珑将燕孤云带到客栈,却并没有照料,只是将他扔到一边。

施法,画面露出雷泽深处。延维和琴姬出现。

“玉玲珑,燕孤云在哪?”

“那里便是。”

远在千里之外的雷泽,延维从画面中见到了燕孤云。那个瞬间眉开眼笑:“等待了千年,终于就要实现了。燕孤云现在能力如何?想必已经能熟练掌握魔力了,不过我倒想看看他现在还能否使出千年前的能力。玉玲珑,天人旧部集结情况如何?”

“延维大人,天人旧部大多分散全国各地,并未集结起来,大伙都一直在等您发号施令。”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你早点将燕孤云带回雷泽。此乃当务之急,其他事情都可缓一缓。”

“恐怕暂时还不行,他被情所困,借酒消愁。”

“哦,居然有这种事。当真是世事难料,我会派人帮你,那就再等几天。”

“是。”

结束了对话,收起法术。

看着床上躺着的燕孤云,玉玲珑想不通为何延维大人如此看重他。明明只是个少年,没什么起眼之处,延维大人却甘愿等他千年。

她不禁细细打量起他的面孔,和那个梦中叫陆吾的人却有几分相似。想到陆吾,她又想起了那天在蚩尤墓里的怪梦,女子国女娲庙前,玉姬和陆吾发下的誓言。

从延维大人口中得知玉姬和陆吾的故事,整个“天人”上下都敬佩他俩。那是对规则的挑战,为了让这种悲剧不再发生,天人才定下大计要改变天地间的格局。什么神人魔统统都要改变,让神魔不再主宰,让众生灵平等共处,这就是隐匿的组织“天人”的理念。

天人,为了天下人。是延维一手创立的隐匿组织,为了完成延维的大业,召集志同道合的无论神人魔还是妖组建的组织。因为隐藏很深,故而世间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燕孤云还是过着借酒消愁的日子。而苏昕则被软禁鲁府,失了自由。两人都算是过得水深火热。

直到某一天,在王都上空出现了不详之气,那是一团遮天蔽日的黑气,却规规矩矩的排列形成了“天人”二字,正是延维向世人示意,天人归来。

一时间整个王都人心惶惶,街头巷尾就在议论这件事情。头顶着乌云让人很不安心,如何能过得踏实。达官显贵们考虑着如何逃离此地,而王则安安稳稳住在王宫安定人心。

实则却是心急如焚,一道旨意下去,火速召集江湖人士前往王都商议大事。

自然少不了大派玄黄殿,在大司马鲁能的举荐下,玄黄殿派出人马,奔赴王都。

玄黄殿人马由玄天德和云璃两大长老领衔,带着玄黄殿精英弟子。忠孝礼义,天地山川,清明月星灵,一共是十五人。

自然还有其他门派,飞羽门后羽、霸刀堂赵敖以及凌剑山庄游乾坤都带着弟子奔赴王都。

一时间众江湖人士齐商对策。

却说远在玄黄殿祖师祠堂,祖师帝台正襟危坐。

就在他眼前,却有一人现身,夷坚到访。

王都的变化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夷坚现身与帝台协商。

“你倒有空前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不去管燕孤云?”

“他的路我已无需去管,这番我是想来告诉你那家伙出山了。”

“谁?”

“罪神延维。”

“他不是被压在雷泽吗?何以出山?”

“这正是我担心的,当年陆吾所托告诉我使命一事与延维有莫大关联,然而他却没有告诉我具体内容,只怕此番延维只冲着他来的。”

“又是你所谓的使命。连你也不知是什么内容,为何还要如此坚定去追寻真相?”

“那是我与陆吾的约定,他的转世如今被我这般放任不管,想来有些对不住他。延维的能耐你我都心知肚明,如何才能压住他,你可有方法?”

“没有。”帝台如此爽快应道。

“既然没有,我也是白来了。告辞。”

“何必这般匆忙?”

“我必须让燕孤云想起前尘往事,事到如今必须让他成为陆吾。或许还能勉强对抗延维。”

“以神抗神?咱们不知延维的目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随你,我走了!告辞。”

化作青烟消散无踪。

帝台在祖师祠堂内,望着墙上的画发呆,画面中是一个老头一个小女孩,老者是帝台,小女孩却是瑶池转世。

望着画面,帝台感慨:“小瑶啊,陆吾就要归来了,你现在过得如何?能不能撑到他归来那一刻?”

王都,大街上,江湖人士涌动。王都居民但见那些侠士威风凛凛,这才心底平静了一些,然而还是对此抱有怀疑。

燕孤云依旧在酒肆呆着,醉生梦死。整日胡言乱语,只是打发时间。

当是有缘,这日酒肆里来了大堆人,身着玄黄道袍。

当先一人却是玄天德坐到桌上,玄清、玄明、玄天和玄孝四人坐下陪着他,其他的弟子则站在身后。也不知玄长老为何要到这酒肆。

唤过小二,玄天德却要了两壶酒。

揭开封皮,倒了两碗,却端着一碗,喝道:“王都的美酒只可惜释师兄你尝不到了,师弟我替你尝了。”

将那碗倒在地上,自个却拿了另一碗一口干尽。

玄灵见她爹这般,却躲了他的酒坛:“云璃师叔都说了您不能再喝酒了!”

云璃就坐在一旁,却没有理会玄灵的示意。她的视线一直看着旁边那个趴在桌上还在不停灌酒的乞丐。

那个乞丐正是燕孤云。他早已懒得打理自己,胡须留长,头发蓬松松许久未洗,身上的衣服沾着泥沙弄得脏兮兮的,与他在玄黄殿上苏昕替他打理那时完全不同,已经变了个人。

长发搭在眼前,遮蔽了他的五官,头发浸入酒碗中他也不去拨开,连仰头都懒得去动,只管脸趴在桌上,无力地灌着酒碗。就两个字,颓废。

“师叔,一个乞丐有什么好看的。您倒是帮我劝劝爹。”

云璃回神,胡乱应道:“偶尔饮酒也没什么。”

“啊!”玄灵吃了一惊。

云璃又看了两眼,她还是不能确认,索性也不再看他。

玄天德突然问道:“苏昕姑娘似乎嫁给了大司马的公子,就在这王都吧。”

云璃心底不是滋味,她知道苏昕的委屈,为了保全自己和玄黄殿,她却牺牲自己的幸福。都是可恶的鲁能!云璃虽然知道是鲁能搞的鬼,却不知道姐姐云素和姐夫苏泽伟也是鲁能逼死的。

说到苏昕,玄月有话说:“当初昕儿和小云子在一块儿是多好的一对儿,可惜了小云子。”

玄清却不同意妻子的说法:“幸好不是他,要是和那个魔族在一起可就害了苏昕。”

玄月登时人都不好了,大庭广众之下揪着他的耳朵:“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云子是燕庄主的后人,哪是什么魔族!”

“可他杀了释离玉长老!不是魔族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当然我不是这样想的,只是派中那些弟子这样认为。”

整个气氛瞬间就被破坏了,原本饮酒图乐却弄得玄天德心头很不爽。燕孤云是义兄之子,他从不怀疑燕孤云是人非魔。但是玄黄殿上那么多弟子却认定他是魔,或许让他离开玄黄殿是个明智的决定,然而他一直在山上生活涉世未深也不知在人间可还习惯。

一脸担忧,玄天德忍不住又灌了一口。

“是就是了呗,他本人都不纠结,你们瞎操什么心。”旁边的乞丐却迷迷糊糊喝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往这边看,却都没认出来。只有蓬松的头发遮着脸,自然是不会联想到他就是燕孤云。

看他浑身酒气,众人不理会他。然而玄灵却不这样想,非要找他说理。

玄灵与燕孤云的关系还不错,那时曾在她家待过不足一个月,傻傻的脸庞还记在她心里。燕孤云被赶出玄黄殿的时候她可不好受,虽然那时候也曾发生打架这等不愉快的事,但每次都是那家伙先认错。她也就心满意足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然而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说他们是瞎操心,登时气不过:“你一个乞丐说什么大话!”

伸手就去拨开他的长发,看清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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