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他们的第三个结婚纪念日,郁鸿景再一次错过了。
任汀怡红着眼凝着刚从外面回来的男人,毫无预兆地挥手。
“啪”的一声,男人干净俊逸的脸隐隐浮起红润的指印。
郁鸿景看着她的目光阴郁沉怒,“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她却忽然踮起脚,吻住了他。
他不为所动,任汀怡放开他,声音清浅,“我们就到这里吧。”
郁鸿景深沉的眼眸倏地眯起,语气危险,“什么意思?”
她仰起头,“我们离婚。”
“离婚?”郁鸿景漆黑如墨的眸锁定她的脸,嘴角勾起冷笑,“你舍得?”
任汀怡垂了眸,“我一直以为,只要足够努力,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可我忘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一定烦透了吧,被我缠了这么久。”她苦笑,表情越发落寞,“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好,你抽时间跟我去办完手续吧。”
说完,她默然转身,提步回房。
才走两步,手腕骤然被扣住,任汀怡整个人被一阵劲力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挺拔伟岸的身躯瞬间压了下来,郁鸿景脸色阴沉的可怖。
他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他,“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任汀怡,到底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认为我是你可以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嗯?”
任汀怡敛着眸,声音有一丝颤抖,“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不过是成全你。”
离婚了,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去找那个女人,不是吗?
“成全?”郁鸿景钳着她下巴的力道越发的大,声音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沉怒,“像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女人,也会主动去成全别人?”
任汀怡忽地一怔。
忘了,在他的心里,她一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自嘲一笑,“坏事做多了,偶尔想做回好人,不行么?”
“你逼我跟你结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做个好人,你逼念秀自杀的时候,又为什么不做个好人,现在想要做好人,太迟了!”郁鸿景冷笑,“怎么,才三年你就受不了了吗?任汀怡,我以为你早就做好痛苦一生的准备了,人总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
任汀怡的心如针扎一般细细密密的痛着,咬紧了唇反驳,“要我说多少遍,她自杀,跟我没有关系!”
“到现在还嘴硬?”郁鸿景紧紧地掐着她的下巴,“我亲耳听见你让她去死,亲眼看见她被你推下楼,你还要狡辩什么?错了就是错了,你敢做为什么不敢认?”
她的眼睛更红了,“是啊,我错了,我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和你结婚——”
如果,她早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她就是再喜欢他,也绝对不会靠近他,更别谈三年前发生的一切……
“很好。”郁鸿景死死盯着她,幽深的眸翻涌着波涛巨浪,怒气冲天,“既然错了,那就错到底,我们谁也别放过谁!”
余音未了,他的唇牢牢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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