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俗世洪流，突如其来的掌声

看他脸色不善，老掌柜不愧是见风使舵的行家，连想都没想，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东家你请听我言，若是刚刚一不小心解释错了，还需要你来圆场，这样一来难度更大，所以我也是不得已才把你供了出来。”

这话听着有理，其实都是狗屁，林清玄才不吃这一套。

也不说话，只是板着个脸，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继续狡辩。

老掌柜等了半天，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马上改变策略：“东家啊，这些年来老奴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吃了不少苦，如今这日子刚刚有了盼头，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其实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更不是不讲情面之人，今日这事情，咱们找个人来评评理如何？”

林清玄这话说出，乍一听来是与他商议，可其实已经拍板决定，哪里还有他讨价还价的余地。

不等他张口发表意见，林清玄便朝着房顶说一句：“躲了这么久，这事就交于你来处理了。”

话音刚落，他人便在墙壁上摸索几下，露出石门，消失在走廊中。

这时候的醉汉并不在树荫下，藤椅上装醉，而是从外面街道的一个转角隐秘处钻了出来，一脸兴奋的跑过来将店门关上，朝着老掌柜“嘿嘿”坏笑。

刚才还心存侥幸的老掌柜，如今却脸色苍白，双眼中透着死灰，整个人无力的瘫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看他这般模样，原本坏笑的醉汉反而没了兴致，刚刚有多么兴奋，现在就有多么扫兴。

“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咱能不能有点志气，挺起脊梁骨做个男人。”

老汉的声音都有些哆嗦，明显是对这醉汉的手段恐惧的不得了。

“我知晓你跟着东家时间久一些，我也知晓你的手段到底有多残忍，可我都这一把年纪了，也跟了东家时间不短，留下我这条老命，东家使用起来更顺手不是。

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东家也只是想让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如果真想要我的小命，那还能轮得到你来出手。”

最恨。好像很是赞同他的话，沉默了许久才叹上一口气，询问道：“你可知晓在你加入之前，你这样的角色曾经有几人？”

老掌柜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醉汉仿佛想起了过去，曾经的以往让他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许久之后才很是感慨的说到：“三个，在你之前已经有三人，可你确是跟他时间最长的一人，知晓这是为什么吗？”

老掌柜想了想，很是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聪明，因为他们不够聪明。”

醉汉低低的叹上一口气才意有所指地说道：“哎，你错了，他们都很聪明，至少要比你聪明很多很多。”

这个答案，那怕是人老成精的老掌柜，也一时之间琢磨不明白。

看他迷茫的双眼，不是作假，醉汉才开口解释：“那些人都很聪明，他们只之所以死去就是因为他们太聪明了，还有就是他们太贪心了。”

“而你之所以一直活着，是因为你不够贪心，是因为不该问的你从来不问，也是因为你这人面相不错，这世外高人的扮相很合东家的胃口，如果真杀了你，这一时之间去哪里找如此合乎心意的属下。”

老掌柜这时候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是，无意中看见角落里的亲孙子，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脸惊恐的指着醉汉，声音中也全是不安：“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醉汉用眼斜瞄一眼他的孙儿，然后很是无所谓的说道：“有些事，有些话，他不该听，所以我只能让他先睡上一会儿，这样对谁都有好。”

老掌柜听到他如此讲，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浑身衣裳早已湿透，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柜台，费了老大的劲才坐回掌柜专用位置。

不知为什么，醉汉突然问了一句：“你觉得东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掌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问，不过还是想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回答。

“东家这个人点子很多，胆子很大，对人对事都是大手笔，对金钱的概念看地不是很重，虽然有些时候会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但总体来说是一个好人。”

醉汉听着他如此评价，呆了一呆坐在那里摇着头苦笑了起来。

“好人，你既然说他是一个好人？”

老掌柜理所当然，很是坚定的说道：“东家当然是一个好人，如果不是东家，我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东家用特别的手法给你续命，你可还能活到如今？

是，东家是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也骗了很多钱。

可所骗之人都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你可曾见他欺诈过一个平民，非但没有欺诈过，还不时的悄悄给那些人钱财。

不管别人如何说他，哪怕是他现在就一刀砍了我的头，我还是会说他是一个好人，最起码在老汉我的心中，他确实是一个好人。”

醉汉并不想在这件事上与他有过多的争辩，只是很奇怪的笑笑。

“也许你说的都对，可在我的心中他是一个恶人，妥妥的恶人，哪怕我的命是他救过来的，我还是把他当成一个恶人来看待。”

林清玄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就在石门后面悄悄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石门旋转，林清玄就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朝着老掌柜说一句。

“我之所以不欺诈穷人，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值得我去敲诈，他们本身就连饭都吃不起，我又能从他们身上捞到什么油水？

老家伙，你不要把人想得太好了。”

这话说完，反而朝着醉汉竖起的大拇指：“知我者，非你莫属，我从来没有将自己当做一个好人，自始至终，来就是，我不认为我是个好人，现在是，将来也是。”

这话说完，整个人靠在墙上，长长的叹口气说出了一句前世记忆中一句经典的话来。

“俗世洪流，想要活着已经很不容易，想要在这座城市站得住脚更是千辛万苦，站得住脚再想出人头地，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我连自己都没有活明白，哪有心思去管他人死活。”

忘忧小店里，陷入一片沉默，许久之后，突然门外有人鼓起了掌。

“好，好一个俗世洪流，想要活着已经很不容易，好一个连自己都没活明白，哪有心思去管他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