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师叔接包袱

将乱七八糟的废墟瞬间恢复原状,这是什么能力?

我心中惊骇至极,傻傻地看向不知啥时候盘膝端坐到木桌前老者。

老者手掌轻轻一挥,手中出现一个碧绿色的美玉茶杯,热气袅袅,满屋溢香。

他轻轻地抿了一口,将玉杯缓缓地放到桌上,而后淡淡地笑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师父是谁了吧?”

我寻思着,这老头可能是师父的仇人,前来向师父寻仇。

而师父之所以离开,可能是这人太强大,师父也打不过,只好提前逃离。

假如我告诉他师父的名字后,不仅会暴露师父的踪迹,还可能我也活不过今天。

于是,我咬牙道:“师父从来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呵呵!”

老者依旧笑吟吟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师父叫夫子对吗?”

“你跟我师父有仇?”

我不想承认也没用,他虽然在问我,其实已经很是笃定了。

所以,我反倒想从他这里多了解一些我师父的信息。

“错!我跟你师父非但没仇,反而是亲密无间的师兄弟,他忽然失踪了十年,没想到躲在了这里,还收了你这么一个弟子。”

“那请问……”

“你不用问,我叫须子,是他师弟,他犯了错,偷跑了出来,害得我找了他整整十年,没想到他真会躲,竟然躲在了这片特殊时空中。”

“他犯了错?”

“是啊,他偷走了师父的至宝寒玉养神床。”

须子一指我坐着的玉床,摇头叹道,“没想到已经被你毁了。”

“毁了?”

我疑惑地看向玉床,好端端的还是玉床,与之前并没有啥区别,不由疑惑。

“你已经把所有的灵性和能量全部吸收了,不是毁了那是什么?”

须子话音落下,我身下一空,玉床轰然一声碎成了一堆碎石。

我急忙一跃而起,怒目看了过去。

若不是我知道打不过他,非得揍扁他不可。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毁掉玉床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须子说着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面露惊讶之色道,“呵呵,天生灵王体!难怪他隐藏十年不回师门!

嗯?还灵魂不全……难怪他盗取师门重宝寒玉养神床!

唉——师兄啊,你这是何苦呢?

把这小子带去师门求师父的话,师父肯定会答应的啊!”

须子嗟叹良久,似乎睡着了,又似在闭目沉思,或者在修炼。

没想到他这一坐就是半天。

我暗暗运转【通灵诀】,想要得到有关须子的信息,却如入迷雾中,半点相关信息都得不到。

我不能确定他说得是真是假,只能等师父回来了。

可是,师父一直没有回来,他也一直静静地坐着,没有睁开眼睛。

忽然一阵饥饿感袭来,我便蹑手蹑脚地走出茅草屋,我的目的不是逃跑,而是寻找食物。

这些年,我从梦中一醒来,吃一粒药丸、喝一碗师父给的糊糊,从来没有感觉饿肚子。

现在师父不回来,我得自己寻找食物。

两个小时后,我拿着烤好的两只野鸡以及很多野果回来,看到须子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若非他那微不可察的均匀呼吸,还以为是个死人呢。

我将一只烧鸡往他面前的桌上一放,拿起另一只烧鸡津津有味地啃吃了起来。

我已经有了元神,精神感知力不弱,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鼻子翕动了一下,嘴角一撇,似乎对我的手艺非常不屑。

我知道他很可能是能够辟谷的高人,因为我师父可能就是这样的人,我从来都没看到他吃过饭、喝过水。

也可能是须子看不上我的厨艺吧,他眼睛一直没有睁开。

我承认这烤鸡肯定不好吃,因为在烧烤时,我只在掏空的鸡腔中塞了一把野葱,其他调味品一样也没有。

甚至连最重要的盐巴都没有,不是没放,而是没有。

但对我来说,这缺少佐料的烤鸡已经是美食了,是我清醒后第一次开荤,很香,香到了骨髓里!

一只野鸡很快就吃完了,我也吃饱了。

长期进食量很小的我,胃口不大,很容易填饱。

同时,第一次开荤,我怕吃多了不消化。

看到须子没有要吃的意思,我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躺到了木床上,准备做梦。

可躺了半天,也难以入梦。

习惯了寒玉床上做梦,这没有了寒玉床,还真是不习惯。

我不由暗暗发起了愁。

寒玉床毁了,我以后若进不了梦境咋办?

或者,所进梦境并非炼狱咋办?

直到天黑,我想尽了一切助眠的办法,却没有丝毫睡意。

茅草屋内一片昏暗,对我来说跟白天没有多少区别,我天生就有夜视的能力。

何况,修炼出元神后,不用睁眼,我也能感知到方圆百米之内的一切事物和动静。

只见须子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师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不由担忧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喂,师叔,我师父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为何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师叔,现在我只能找他帮忙了。

“呵呵,终于肯叫我一声师叔了,你不怀疑我了?”

黑暗中须子睁开了眼眸,眼中的光芒照亮了房间,“那么,你应该告诉我,你师父临走前对你说了什么?”

“师父只是说,让我继续做梦。”

我知道他是想根据师父离开时的言行,判断师父是否有意躲避他,我便如实道。

“做梦?”

“噢,是这样……”

我把我一直以来在寒玉床上做梦的事情讲了一遍。

“哦,我明白了!”

须子猛然道,“师兄啊师兄,你这包袱甩得好啊!”

我听得云里雾里,不由问道:“什么包袱?”

“这个包袱就是你啊!”

须子无声地苦笑摇头道,“你师父不想回师门,他是想让我照顾你!”

“不可能,师父不会丢下我!”

我摇头大喝一声,完全不相信师父会把我甩给别人。

因为,这九年多来,师父一直守护在我的身旁,感觉就跟我至亲一样。

甚至比骨肉至亲还要亲!

他怎么可能舍得扔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