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服
  • 纵雅情
  • 纵雅
  • 6702字
  • 2022-06-16 16:52:42

西柏山。

忙碌完许玄道人的丧事后,陆谦挨个给村子里的老人送了一罐白酒和几张黄符,半响,待日暮遮挡住最后一丝光亮,他才抿着唇从西柏村里面出来。

陆谦生的高大俊朗,他一身黑色玄服,举手投足间的冷漠让人有些不敢靠近,清冷俊逸的面容在这小小的村庄里分外惹眼。

忽然,一旁的小树丛里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他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指尖微一动弹,便有一狼身人头的半妖精从树丛中猝不及防的滚出来。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半狼形妖精被他打的现形,哆嗦着跪地求饶,它不经意的抬头看了陆谦一眼,随即惶恐的低下狼头。

你这野狼精,若不是我施了法术,你还要呆到何时?

陆谦冷眉狠厉,这野狼精跟了他整整一日,也不见有什么动静,莫不是想要等他走了害人性命?

思及此,陆谦心下一冷。

想罢,他就要掏出黄符作法,欲让这野狼精灰飞烟灭。

道长手下留情,野狼精吓得连忙磕头,我本无意打扰,是昨日被那野兔精谎骗过来,怂恿我收集死人的胀气来提升我的法力。

却不想一下山便碰见了道长,我这双手还未伤及无辜,残害人命,还望道长念慈心善饶我一命,野狼精跪在陆谦面前使劲的磕头。

陆谦眯着眼,一时之间没有出声。

这野狼精没听见声响也不敢抬头,那尚未化形的狼头被磕的红肿,心里也惶恐不安。

你是怎得知晓此处有人去世,陆谦阴恻恻得声音询问道,道长不知,我虽是一头半成形的野狼精,但我的嗅觉特别灵敏。

嘿嘿,说罢,野狼精干笑两声。

这方圆五百里的地界,只要是有人去世,那一股腐臭味便能传入我的鼻翼,由此,我便能掌控此处的信息。

你还是半成精?陆谦眼尖,透过这一层野狼精的表皮,一眼就探究到了它的道行。

道长高明,野狼精眼见隐藏的修为被他识破,只得匍匐在地,心下惶恐。

我狼丙原本是这山野乱葬岗处的野狼,死时意外吸食了死人的那口胀气,便有了几丝幻化的法术,勉强能给我幻成半狼形,狼丙腼腆的抓了抓狼头。

陆谦心下意念微动,望着天色渐黑,也不想在此处浪费时间。

他从腰腹间掏出一瓶小小的白瓷玉瓶,只见他唇形微动,在野狼精惶恐不安之下把其吸附进白瓷玉瓶内。

沿路把白酒一洒,黄符一贴,陆谦便急匆匆的朝着上坡走去。

这山顶雾气缭绕,入了夜,便有些寒气逼人,陆谦望着小竹门如同他离去时的模样,心下松了一口气。

他推开小竹门,进入由青竹修筑而成的竹板楼,向内望了几眼,眼神一转,目光锁定室内的一排芭蕉藤。

雅雅,醒醒,他叫唤两声,静待几秒,眼见着没有人回应。

陆谦俯下身来,尖炯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株细嫩葱小的芭蕉藤上,指尖微微一弹,可能是力度没掌握好,芭蕉藤被他弹的四起摇晃,隐隐有衰败之势。

师兄,你真是太讨厌了,细嫩的芭蕉藤内传出一女子娇斥声。

伴随着一阵青烟散发,一明媚皓齿的娇艳女子穿着一袭薄纱裙突现在眼前,雨雪冰肌,妩媚多情,实乃人间少有的尤物。

陆谦被她怒斥也不气,他似是想笑,可在看见她穿着轻薄的衣裙时,那双黝黑的眼睛瞬间黑沉,原本还算愉悦的表情凶的不得了。

不好,望见陆谦黝黑的眼神,洛雅一冒烟的功夫,便溜进了闺房之中。

师兄,你稍等我一会,女孩子娇媚的嗓音自深闺传来,听罢,陆谦面色稍稍好转。

须臾,竹板门再次被打开,原先轻纱薄面的明艳女子,已是一袭男装,长发高挽,英姿飒爽。

师兄可还满意,洛雅大方的挥开手,娇小的身形套进了长宽的男装中,虽略显娇小,但胜在面容清秀。

尚可,陆谦点头致意。

小老头,老古板,洛雅嘟囔两声,似是有些不满。

收拾一下,后日我们启程千寻国,他把一颗星小的玉竹丢进台面的竹篓里,像是想到了什么,陆谦放在腰腹间的手一顿,没有立马解开。

师兄决定启程了?洛雅惊讶挑眉。

陆谦点头,自从这月起,许玄道人留下的竹笛便开始碎裂,隐有些镇压不住长清城的血煞,这次千寻国之旅,势在必行,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第二日,洛雅难得早起,她步子刚一踏出主楼,便瞥见了陆谦认真习武的身影,只见,他一身黑色玄服,右手持剑,变化间,一举一动皆是凌厉狠厉,武艺着实不凡。

师兄,你累不累?洛雅勾起唇角,只见她嘴角蠕动几下,便使用传音幻术把话传到了陆谦耳畔,听到的小师妹调侃声,陆谦心下一愉。

不累,他认真比划着手里的剑法,一边回复洛雅的话。

怎么样?师妹来和我比一场?陆谦眉宇一勾,询问道。

不了,洛雅望着陆谦诚心邀请的面孔,赶紧摇头拒绝,陆谦见她拒绝,似乎在意料之中,他了然的一笑,转过身去继续习武。

莫约三刻钟后,陆谦许是练的有些累了,他把手里的剑往闸板上一定,宝剑入鞘,陆谦抬步走到圆锥形的水井边,握着桶上的缰绳提水。

他身形高大健硕,许是练武使出了全力,身后的薄衣也已被汗沾湿。

等他从井水里提出来一桶水后,陆谦稍纵迟疑,随即,提着木桶往头上一顶,清凉澈净的井水便从头上淋了下去。

一桶水似乎缓解不了他此刻的炽热,陆谦皱着眉头,反复的从井水里提水。

过后,他解了黑玄色的素净外袍,盘着腿呈打坐的姿势在一旁,微调着鼻息间的喘息声。

第二日一早,二人跪拜在许玄道人的牌位前,目光肃穆。

师傅,弟子今日受师傅嘱托,决定启程千寻国,临行特来拜会,望师傅灵慧有知,保佑徒儿及师妹,早日寻得香葵苑,镇压血煞。

话落,二人一齐磕头,陆谦右手持入鞘宝剑,洛雅左手拿着两人的行李,双方齐齐拜会后,起身相望一眼。

锁了竹板门,二人扬长而去。

师兄,听闻千寻国在北的最南方,你我二人就此启程,怕是没有一年半载回不来了,洛雅坐在毛驴车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谷,一条腿大喇叭似的搭在木板上高高翘起。

半响后,她无聊的扯下陆谦的一根额发,把黑发轻放在手腕处,嘴里鼓着一股气,吹嘘两下,顽劣的看着黑发丝从手腕里飘走,傻乎乎的笑出声来。

哈哈,有趣,有趣,洛雅高抬着下颚,一双芊芊玉手如葱玉般修长纤细,十指之间拍打着响亮的巴掌。

师妹倒是贯会给自己找乐子,陆谦瞥了他一眼,洛雅的这一番举动在陆谦看来,颇为无奈宠溺。

师兄还未回复我的话,洛雅似乎觉得陆谦在嘲笑她,瘪了瘪嘴,把嘴里咬着的稻草往外边一吐,翻了个白眼,略微不满的嘟囔着。

自是,陆谦点点头,回复她的话。

此去路途遥远,千寻国又在至北的最南方,那里地势阴寒,乃妖孽极喜爱的修养之地,这一路怕是坎坷不平。

陆谦说到这时,话语一顿,他看了洛雅一眼,似是有些欲言又止。

师兄,我不走,我要陪你一起去千寻国,洛雅极为了解陆谦,在他还未来得及开口前,便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雅雅,这不是儿戏,路途凶险,师兄恐护不住你,陆谦定定的望着她,言语间略显忧愁。

别说了师兄,我是不会听的,洛雅使劲的捂住耳朵,一脸不情愿。

你要跟,那便随你吧,陆谦被她这倔强的话一怼,也有些恼怒上头。

只见,他冷峻的眉头一皱,动作僵硬的扭过头去,师兄,你生气了?洛雅伸出两指在他眼前一晃,带着半分试探。

莫闹!

陆谦闭着眼吐出两个字,倒也不睁眼看她,只不过,话语间颇有些凶煞冷硬。

得嘞,生气了,洛雅心下一叹。

师兄,她拖曳着陆谦的袖子,娇憨的撒娇,陆谦没理会她的话,随即把袖子从她手里一抽。

见陆谦此番作为,洛雅满脸不可置信,她嘟着唇,整个人气呼呼的。

这下,洛雅也不打算哄了,她转了个身,背着陆谦假寐,一顿破罐子破摔。

于是,一丝惊愕从眼里一闪而过,陆谦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入了夜,陆谦找到一间废弃的破庙,他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洛雅从驴车上抱下来,转身的时候特意布下了结界。

不多时,他捆着一把枯柴火从结界外走来,动作轻轻的把柴火放下,闷着头一声不响的生火。

柴火劈里啪啦的燃烧着,很快,庙里的温度瞬间就暖和了,不仅如此,还增添了几分人气。

洛雅向来嗜睡,今儿又赶了一天的路,等火生的大了些后,她便转醒了,慵懒的睁开那双妩媚狭长的丹凤眼。

嘶,她倒抽一口气,赶了一天的路,她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像被石头碾压了一般,酸痛非常。

很累?陆谦听见声音,抬眸问道。

师兄,你气消了?洛雅惊喜的望着陆谦,软糯的声音带着些欢快,这一来,反倒觉得身子也不是那么酸痛了。

陆谦瞥她一眼,嗯了一声,便专注的摆弄着手里的柴火,刚毅的面庞英俊冷硬。

这么多年了,陆谦向来是面冷心热,洛雅时不时的不服管教,直把他气的肺里冒烟,但无论是哪一次,他的气性都消的快,尤其是对她这个拜入师门的小师妹而言。

极爱护,若说有多宠,那便以披星摘月来形容也不为过。

两人草草的休整了一夜,第二日,考虑到洛雅的身子,陆谦伴着午阳开始赶路,坐上驴车,两人都没搭话,估摸着快到了正午,洛雅腹部传来一阵饥饿感。

她辗转半响,还是决定先认错,给陆谦服个软,犒劳下自己的肚子。

师兄,等会你给我做烤鱼吃,好不好?洛雅歪着身子没个正形,她猛地坐起身来,推搡了陆谦几下,硬是把他冠正的整齐长发给弄乱。

饿了?陆谦挑眉。

嗯,洛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单纯中不谙世事的眸子,看的陆谦心下一柔。

这一刻,他败下阵来。

嗯,他低声应道。

师兄对洛雅真好,洛雅最喜欢师兄了,她攀附着陆谦的手臂,亲昵而信赖。

好好坐着别动,陆谦昨晚没休息好,嗓音有些沙哑,眼底下也有些乌青的疲惫感。

师兄昨夜该不会是没睡吧?

洛雅想到昨夜,自己身上忽然瘙痒难耐,害的陆谦给她运气一整夜,现在看到陆谦眼底的黑青,心里觉得万分愧疚。

没有,陆谦低咳几声,脸色颇有些不自然。

洛雅是芭蕉精,昨夜柴火烤到午夜,她便被灼烧的浑身炽热,陆谦看着她大口踹着粗气,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把火堆的柴火灭了,用内力给他运气,调息了一整夜,洛雅才恢复过来。

师兄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洛雅鼻尖发酸,眼里酝酿着泪水,别多想,不关你的事,陆谦温柔的摸摸她的头顶。

从现在开始,要听话,别任性,知道吗?陆谦声线温和的嘱咐,洛雅点头,我都听师兄的。

听罢,陆谦的脸色瞬间舒畅,听话就好,他点点头,眉宇间的那一抹舒心,一晃即过。

师兄,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认识的那几年吗?洛雅蓦然发问,她昂头看着陆谦,一双眸子希冀的发亮。

记得,陆谦声音也轻的很。

思绪回到最初那年,洛雅自小便无父母管束,孤苦伶仃的长大,直至二十岁仍被一群芭蕉精欺负,许玄道人屠妖的路途偶遇洛雅,可怜她的身世,便把她带在了身边。

陆谦是五岁过来拜师的,他入门比洛雅早,便由着他占了空头的便宜,平白得了个芭蕉藤化身的师妹。

纵然十多年过去了,可他依旧记得,五岁的他刻苦学习许玄道人斩妖除魔的各种道行,她怯生生的缩在许玄道人的衣袖里,被他带回了竹屋。

一声师兄叫唤,便被他宠到至今,许玄道人积攒仙缘升天后,洛雅便彻底由着他照顾了。

雅雅,你拿着,想罢,陆谦从腰间解下一个画着道符的袋子,这里面收着一只半成形的狼妖,他有寻人的法道,你若是不慎与我走失,务必要让这狼妖给我通风报信,陆谦万般严肃的嘱咐着她。

好,洛雅懵懂的应声,接过道符袋子,把它挂到了自己的腰间。

这一路风险重重,他连自己都没有把握活着回来,又怎忍心让小师妹去涉险?

陆谦心里的担忧,像是一把悬着的利剑,稍有不慎,便会滴血。

中途,驴车压上了一只成型的刺猬,陆谦原是打算绕路,不曾想,这刺猬见着了他们二人,呲牙咧嘴的准备攻击他们。

找死!

陆谦二话也不多说,拔起黄桃木剑便跟野精刺猬打了起来,一人一精三五两个回合,渐渐的,野精刺猬便意识到自己不敌这人。

在陆谦手下又挡了两招,野精刺猬正打算全身而退,却不曾想陆谦下手极为狠戾,黑沉着黝黑的瞳孔冷冷注视着野精刺猬。

他利剑一刺,这野精刺猬便被他活生生的扒下了皮,血肉混合的野精刺猬身形横摆在毛驴脚下,惊得毛驴一个劲的嘘叫。

陆谦起身下车,找来一片大的荷花叶子捏在手里,包裹着野精刺猬的尸体便往草丛深处走去。

乖乖呆在这等我,哪也别去知道吗?陆谦薄唇紧抿。

好,洛雅唇色有些发白,她冒着冷汗应声。

洛雅向来胆小,在许玄道人的庇护下,还未见过这般血腥的画面,是而有些惊吓。

感受到洛雅闪躲的目光,陆谦心下一懊恼,眼底略暗,已经走出的脚步略微踌躇,唇齿之间欲言又止,似是想说些什么。

师兄,怎么了?洛雅睁着好奇的眸子低声问道。

无事,陆谦眉心一凝,面色瞬间恢复如初,他话不多说,转身朝着密林走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待陆谦走远后,洛雅才呼出憋着的那一口气,刚刚他的师兄,似乎过于嗜杀了些,洛雅心里犹有些后怕。

两人坐着驴车行驶到了一处荒野,此时,午时已过,陆谦把驴车停在一边,用缰绳把驴子绑起来,防止它逃走。

师兄,我去打水,洛雅手里拿着装水的绸瓶,坐了一上午的驴车,她显然也累了。

考虑到不远处便是清澈见底,倒影澈澈的湖泊,陆谦也勉强放心,去吧,他点头。

洛雅不知从哪变出了一片芭蕉叶,少许过后,几块芭蕉叶便在她的施法下编织成了一片遮阳的斗篷,她兴致冲冲的把斗篷戴在陆谦头上。

本就高温暴晒的午时,令赶路的行人身上闷出了粘稠的汗渍,陆谦为人更是讲究,随着正午的阳光照射,越发难以忍受。

蓦然的,青翠色的芭蕉斗篷被人戴在头上,阻断了热量的来源,陆谦瞬间舒展眉宇。

还不待他开口,洛雅便已跑远,无奈,他只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简单的摆了些竹椅等物件,收拾成一片小小的天地,尚可小憩。

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茶壶,把茶口收拾干净了,便开始煮茶烹饪,等到水声沸腾,陆谦把茶杯里斟满清茶。

如此,他正要喊出洛雅的身影,却不想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声叫唤着他的名字,陆谦唯恐他遭受伤害,怒急之下把茶壶一丢,便使用轻功快速赶去。

两脚的脚尖着地一点,人影一晃,便出现在了洛雅面前。

师兄,你终于来了,洛雅站在岸边,绸瓶被她随手丢在河岸边,也不知里面装满了水没有。

她拉着陆谦的袖子一阵摇晃,那河里有鱼,师兄快帮我抓来,说这话时,她的眼神放着细碎的光。

没有过多的计较,陆谦叫她转头,自己脱下了鞋袜,便赤脚踏入了清凉的河水中。

水流绰绰下,鱼儿隐约摆尾,也不知陆谦是怎样出手的,河底下游淌的两条肥鱼被他两只手抓住。

这两条鱼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鱼命终结在此,像是混乱之下的求生,使劲的摆着鱼尾,细碎的水滴甩到了陆谦的俊颜上,越发衬得他冷然俊美。

今日这趟出来的妙,妙,果真妙,洛雅一个劲的拍手叫好。

师兄,你上午答应过我的,这鱼现在就烤给我吃吧,她眯着眼笑,白皙的清俊面相,像极了那种富贵人家的俊俏小公子。

内脏可要?陆谦说罢便转身要去烤。

师兄,且慢一步,洛雅身形一晃便堵住了他的去路,笑着脸讨好道:师兄,鱼腹无内脏。

鱼身无死皮。

鱼肉中无刺。

方为美味佳肴。

话落,她喜滋滋的舔了舔唇角,不得不说,好一番厚颜无耻。

道人可愿分小道微食?陆谦眼眸子一转,戏谑之下玩心大起,那双黝黑漠然的眸子倏然睁亮了说道。

这......怕是不妥,洛雅面色涨红。

“哦”,有何不妥?

出家人不打诳语,师兄乃真正的修道之人,自然要秉承佛门习性,修身方可静心的原则,若要贪吃这腥味,被佛祖知晓,可是犯了戒。

该罚,该罚,洛雅连声说了两句该罚,可见其捍卫吃食的决心。

若是如此,那只能依照师妹所言了,陆谦作势可惜的摇头摆脑,师兄及时悔悟便好,想必佛祖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洛雅忍不住吞了口唾液,垂涎三尺的撒哈拉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陆谦:“.........”

连着吃了两条烤鱼,洛雅接下来的一路安静极了,陆谦看着她隐隐欲睡的神情,从驴车上找出一件黑玄色的绸缎缝制成的丝线长袍递过去。

盖上!

再过一个时辰便能到莫乳镇了,你且再撑着睡会。

那就辛苦师兄了,洛雅眯着眼睛笑,她扒拉着黑玄色绸缎丝线长袍,缓缓把整个人盖住,开始打盹。

夕阳由着天际落下,最后一抹光彩照在洛雅精致白皙的面孔上,路上偶尔有野路精灵想要阻拦二人前行,但逐一被陆谦拦下。

这女子是个妖精,怎的和这凡人在一起,行路至了岭南口下,一拨土拨鼠小小一只的凑在一堆,用神奇而惊讶的目光望着这赶路的二人。

看,她原寿命还在,有眼尖的土拨鼠指着洛雅大声喊道。

翻过岭南便能到达莫乳镇了,陆谦见这土拨鼠没有碍着他赶路,也就消了驱逐的心思,可他不知道,在他身后,那一拨土拨鼠悄悄的追赶着他们的毛驴车。

其中,那眼尖的土拨鼠速度最快,它攀爬上那座巨石,利用俯视的视角打量着洛雅,眼里闪烁着异常惊叹的光芒。

哥哥们,看她长的如此瑰丽,要是能与我双修多好。

眼尖的土拨鼠随口一句惊叹,可随着它话一落,驱赶着驴车的陆谦便怒了,不知死活,他一个眼神扫过去,冷漠的瞳孔直直盯着那只异想天开的野鼠。

也不知他摆了个什么阵法,随着他唇齿间的喃念,一道凭空而起的燎火像是受人驱使一般,急速的往这堆土拨鼠身上燎开。

不好,着火了,鼠兄们快跑。

土拨鼠们本就惧火,顿时手忙脚乱的逃生,反观陆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驱车离去。

离了土拨鼠的地界,陆谦放慢了赶车的步伐,他眸光驻足在洛雅清秀可人的面容上,定定沉思。

想必再过不久,她的原寿命便要结束了,陆谦心里细算着。

一般修炼成形的妖精,在原寿命未结束之前,都会保持着略微稚嫩的形态,倘若原寿命一旦结束,那必定是明艳妩媚,妖娆的身影光影绰绰,含情的眼眸顾盼流连。

陆谦之前便接触过这一类的妖精,她们的形态可谓是变化多端,并且有不少色相饱贪的恶人,是死在与妖精贪欢的色欲上,一身阳气被妖精吸干,死相腐烂成沙,极为不堪入目。

他也甚是深恶痛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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