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当张天歌和欧阳谦谦唱完《听妈妈的话》时,抖音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六百万,点赞量达到了惊人的2.5亿。

再次惹得几个老爷子陷入新一轮孙女婿之争的激烈争吵中。

直播间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不过此时大家讨论的话题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吻别》什么时候发行,以及周国发什么时候拍《赌神》;

直播间的讨论,甚至感染了现场的观众。

于是乎,大家异口同声的大声呼喊:

“唱《吻别》,唱《吻别》!”

主持人也顺势抛出问题:

“天歌老师,《吻别》今晚能唱么?”

张天歌微笑着回答道:

“感谢江枫老师把《吻别》这么好听的歌交给我演唱,这是我莫大的荣幸;

但我刚拿到词曲,还没开始练习,所以今晚不能演唱,抱歉!”

“那什么时候能发行?”

台下观众似乎很迫不及待。

“下个月一号,准时发行。”

张天歌对歌迷,很有耐心。

“谦谦,英文版吻别,啥时候能发行?”

台下观众得到满意答复后,把话题转移到欧阳谦谦身上。

“这个问题问得好,问的妙,问得呱呱叫,因为这也是我想问江枫老师的问题。”

欧阳谦谦段子手属性使他的临场应变能力超强,巧妙的把话题转移到江枫身上。

毕竟今晚江枫算是半个东道主,他们是江枫请来的客人。

客人不能盖过主人的风头不是。

“江枫,江枫……”

台下观众立马起哄,一个劲呼喊江枫的名字。

甚至连直播间的观众,也在讨论区一个劲的发送江枫二字。

迫不得已,江枫只得苦笑着走上台,拿着话筒说道:

“英文版吻别正在创作中,争取年底写好。”

“要是年底写不好,咋办?”

有些观众爱较真,追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咋办,要不大家给我出出主意?”

江枫被问的略有些尴尬,微笑着说道。

“好啊,要是年底写不出来的话,你就当我男朋友,嘻嘻嘻。”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观众大声呼喊道。

顿时引起哄堂大笑。

台上江枫、张天歌、欧阳谦谦也被逗得笑弯了腰。

“为了不破坏你和你男友的感情,我保证年底写好。”

江枫微笑着回答,同时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身旁满脸委屈的男生,调侃道,

“兄弟,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就这样,这个话题算被江枫搪塞过去。

但热情高涨的网友,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赌神》什么时候拍,真的会让周国发演赌神么?”

“让周国发当男主,会担心票房么?”

“你会亲自担任《赌神》的导演么?”

接连三个问题,都不好回答。

江枫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赌神》剧本已经完成,具体拍摄时间还没定,但确定让周国发演赌神。

你想啊,要是发哥不演赌神,《听妈妈的话》恐怕要改歌词了。”

“所以,为了不修改歌词,《赌神》的男主一定是发哥,我相信发哥一定能把赌神演好!”

“至于我当不当导演,这要看实际情况,条件允许的话,我愿意尝试。”

回答完毕后,为了防止大家继续提问,江枫客串了一把主持:

“好啦,长话短说,言归正传,晚会还在进行,节目依旧精彩,下一个节目,表演嘉宾是玉无瑕老师和康健大哥,他们今天为大家共同演唱一首绝对震撼人心的歌,歌名叫《赤伶》。”

言毕,几人快步走下舞台。

大家一听华康健和玉无瑕要联袂登台表演,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灯光暗下去,音乐响起来。

与此同时,舞台中央后方巨大的幕布上,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出来:

“民国二十六年,七月七日夜,随着倭军枪声响起,华夏全国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尚未受到战火波及的安远县城内一片祥和,戏院的戏台上仍咿咿呀呀的唱着悲欢离合《桃花扇》,你方唱罢我登场,只是不知这戏里戏外唱的是谁的悲欢谁的离合。

姚圣梅,便是这戏院的“角儿“,方寸戏台上,只见他水袖柔婉、昆腔曼妙,在一众叫好声中,生生演活了那敢爱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

然家国破碎,山河飘零,孰能幸免。

不久,战火便绵延到此,倭国人包围住县城,并来到戏院要求给他们单独演一场,以慰问所有倭国士兵,并指名姚圣梅出场,若是胆敢拒绝,便烧了整个戏院乃至县城,所有人亦难逃一死。

姚圣梅没有拒绝,转身坐到妆台前,描起了眉目。”

华康健略带忧伤和无奈的歌声唱响……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此时,不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直播间的数千万观众,眼睛看着幕布上的文字,耳朵听着充满忧伤无奈和心酸的歌声,整个人的情绪,都沉浸其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悲,逐渐弥漫心头;

那是一种痛入骨髓,让人窒息的悲!

伴随着呜咽萧声,音乐变得愈加悲凉感伤;

然后一声透亮婉转哀怨却又充满坚定的歌声传来,赫然是玉无瑕的女声: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舞台上巨大的幕布上,一行行文字,依然在缓缓浮现:

“是夜,小县城内一片寂静,映衬着戏院里灯火通明,倭国人都坐在戏台下,喝着酒吃着肉,放肆谈笑。

锣鼓敲响,戏幕拉开,好戏开场。

台上唱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台下坐的是豺狼虎豹,恶鬼当道。

随着鼓声急切,唱腔愈发悲愤,台下那些豺狼竟似也怔住了,就在此刻,台上“李香君“大喝一声“点火。“

直到敌人发觉,火势早已蔓延,想逃出去却发现门早已被堵得严严实实,整座戏楼都在他们不知不觉间被泼洒了油。

台上的戏还在唱着,正唱道: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楼塌了,戏却未终……”

舞台上巨大幕布上的文字写完了,所有文字都定格在幕布上;

唯有最后一行字“位卑未敢忘忧国,都道戏子无情,怎知戏子也有心!”

赫然用红色标注,而且字号加大!

看完了所有文字的观众,耳朵依然在认真听着歌,眼眶似乎微微泛红,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紧,口里楠楠自语: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都道戏子无情,怎知戏子也有心!”

家国情怀,民族大义!

这首歌的着眼点,竟然是戏子的家国情怀,民族大义!

“她唱须以血来和!”

原来,歌名的赤,不是红色,而是血色!

在场的戏曲演员,早已听得泪流满面,情难自已!

歌词,唱的字字扎心,几乎完全是戏曲工作者的内心独白啊!

古时候,戏子被称为“优伶”,是出身低下的戏曲演员以及能歌善舞的青楼女子一种不甚尊重的称呼,属于下九流,社会地位极低;

就算在当今社会,大家看到戏曲演员,也大多会喊一声唱戏的!

其中的心酸,只有戏曲演员自己能切身体会;

华康健的歌声再次唱响……

“戏一折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无关我

扇开合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凭谁说

惯将喜怒哀乐都藏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

所有人,都完全沉浸在歌声营造的压抑氛围中,无法自拔;

玉无瑕的女声再次响起……

“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上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终是客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无情道有情费思量;”

一曲终了,无人起立鼓掌;

无人欢呼叫好;

甚至连直播间,也无人发评论讨论;

整个礼堂,整个直播间,几乎陷入绝对安静中;

因为所有人都在沉思!

片刻后,突然,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礼堂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站起来,使劲的鼓掌,用尽浑身的力量嘶吼:

“好!”

直播间。

评论瞬间霸屏!

“勿忘国耻!”

“狗日的倭国人,民族雪恨,永世不忘!”

“这首歌太上头,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位卑未敢忘忧国,戏子也有心,热血沸腾了!”

“以后谁在敢说戏子无义,老子直接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以后老子也要陪着爷爷听戏,别问为什么,老子喜欢听戏,不行么!”

“华夏戏曲学院的老师们,等着我,明年我就报考你们学校,学唱戏!”

“楼上的,+1;”

“楼上的,+2;”

……

“楼上的,俺刚进来,刚才发生什么了,咋有这么多人说想听戏,甚至还想学唱戏,你丫的听得懂戏么,更别说学唱了!”

“滚犊子,不会说人话,赶紧滚!”

“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瞎逼逼个啥,趁早滚,免得被喷!”

“莫嘲风月戏莫笑人荒唐,也曾问青黄也曾铿锵唱兴亡,瞬间泪奔啊!”

……

直播间围观人数,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八千万;

《赤伶》太爆,太燃了!

几乎瞬间,燃爆全网!

坐在休息室里的程秋等几位上了岁数的戏曲人,个个老泪纵横;

他们才是感触最深的那群人;

因为他们经历过那个年代,尽管当时他们都还很年幼;

但记忆,永无磨灭!

所以,几位满脸皱褶的老人,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站立起来,他们要和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为《赤伶》大声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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