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雷 雨

  • 第三部:春分之日
  • 溯往深秋
  • 2651字
  • 2022-05-17 09:34:12

(名字来源于曹禺的经典话剧)

“今天外面雨下的好大啊“

叶妍说的是事实,暴雨倾泻而下,天空不再蔚蓝,鸟儿不再歌唱。乌黑色的天空,深邃而又恐怖,是不详的象征,令人不寒而栗,就如同雷雨这个名字一般。闪电的光只有一瞬间,但足以击穿人内心深处所藏匿着的东西,而随后,雷鸣加之到来,让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如响彻天地一般的雷声迸发出来。

于是乎,雷雨就这样降临了。

…………

“话说回来,真神奇啊,你们来这里居然没有被雨淋到,不如说是一滴水没有沾。“这份怪异感始终聚集在叶妍的心头。

“来的时候我们都淋湿了,只不过在医院换了衣服啦...“春分解释道。

“雨下这么大,也出不去了吧…“

“好无聊...“小春如同小猫一般瘫在床上。

窗外的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忧郁与烦躁的心情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屋顶上的灯有些老旧了,随之散发的光芒也有些泛黄。随着温暖的光芒,看着屋顶的皓涵仿佛能从灯中看到些东西。

在那似梦似幻的场景中,一样下着暴雨,四个孩子在房间里做着游戏,倾盆的大雨没有浇灭他们的天真与热情。空旷的房间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想象。

“我去倒点水。”皓涵起身走向隔间。

“我来帮你,你们要喝什么?”方硕问道

“和上次一样。”

“果汁!”

方硕看向叶妍,她没有说话,但方硕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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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真是糟糕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方硕抱怨着。

“天气预报说下午就好了。”

“哈?天气预报出来的你也信?”

皓涵靠着柜台,面对着方硕。手边的壶里烧着水。

“前几天天气刚开始回温,没想到又降下来了。这天气真是多变啊。”

“至少不是夏天台风加暴雨,春天暴雨挺短的。欸?你看,这不是停了吗。”

窗外的雨停了下来。不过等乌云散去,阳光出来可能还要一会。

“待会可能又下咯,还是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吧。”

“话说回来,你和春分姐怎么了?总感觉你们最近有些距离。”

“有吗?”

“有啊,你也不去主动找春风(分)姐说话,牵手和接吻的次数也减少了。”

“哪有人像你们一样啊”皓涵有些无奈。

“什么叫和我们一样,这才是正常的情侣吧,倒不如说你们很不正常。”

“感觉你其实并不喜欢她...”

“我!...”

“那我问你,你喜欢她什么?”方硕追问着。

“......”他还想多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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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到底喜欢春分什么?”神秘人的问题依旧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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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有个姐姐…”皓涵回忆起来。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是邻居的关系。但我父母从小很少在家,又因为住的近,我就把她当成了姐姐。”

“她也会经常照顾我,倒不如说她和我一样,把我当成了亲弟弟。”

“从小到大我都非常依赖她,就是你们说的‘姐控’。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上学的时候我们是一个班,放学的时候我们和另外两个认识的朋友一起放学。吃饭的时候我会去她们家(费用父母还是会按时交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总喜欢抱着我睡。”

“她明明只比我大了两岁,却总在我面前装出大人的样子。”皓涵回忆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总是带着温柔的。

“但就在两年前,我们一起坐车出去时,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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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上,11辆车连环相撞。

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零件还有废铁。大多都成了工业垃圾。有的车起火了;有的车客舱被压到变形,里面的人没有生还的可能。周围城市的救护车都调了过来,警察们忙着确认身份,

这是在医院醒来后,父母告诉他的。当时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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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姐姐,为了保护他,死在了车祸中。

带着愧疚活着,是一件痛苦的事。

“而当我第一次见到春分时,我仿佛看到了姐姐。”

“是这样吗?”方硕喝了一口,吹了吹热气

“水烧好咯”方硕提醒皓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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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喝的出来时,看到春分和叶妍,正在玩石头剪刀布。

“你们怎么玩起这个来了?有这么无聊吗?”

“不是哦,输了的人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的。”在一旁看着的小春解释道。

“那不就是真心话吗...小春你不玩?”皓涵问道

“我也回答不了什么吧哥哥...”皓涵揉了揉小春深蓝色的头发。

“皓涵,方硕,你们来玩吗?”

“我就算了吧...”皓涵想要推辞。但小春坚决的看着皓涵,点了点头。

皓涵坐在春分身边。他低下头,看到春分握紧了手,咬着嘴唇。又看到对面的叶妍和方硕在交谈着什么。

“石头剪刀…”

“别这样了吧,摇色子,数最小的来,怎么样?“皓涵提议。

“没问题。“方硕拿出了骰子。

皓涵率先投出,数字是6.

春分投出后,数字是3

叶妍数字是4,最后,方硕数字是2.

“看来第一个就是我啊。“方硕尴尬的笑了

“你做过的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

“我高中时不小心被桌角绊倒,撞倒了一个女生。还差点亲上了。“

“班里同学不知道我和叶妍的关系,在哪里起哄,传谣言…”

“就为这事,叶妍几天都没有理我。”

“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呢。“叶妍和善的看着方硕,”别,饶了我吧…“

第二次摇骰子的时候,皓涵摇到了1…

“士可杀不可辱,直接问吧。”

几人笑着,几秒后,叶妍收敛了笑容,认真的问道

“你见过一个叫张皓瀚的人吗?”

“?名字很像我,但不认识。”

“下一个下一个”方硕率先投掷,投出了5;叶妍投出了3;

春分投出了4;最后皓涵投出了1

“怎么又是我…”他拿起骰子,每个面都仔细的检查了。

“皓涵,你以前,有见过春分姐吗?”提问的又是叶妍。她手上摆弄着骰子,等待着回复

“没有啊,为什么问这个。”

“张皓瀚是春风(分)姐隔壁的邻居,也是她的弟弟(认的)。”

“可是,皓瀚已经在几年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原因。”

春分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方硕跟我说了,你也有一个姐姐,也是隔壁的,身边也有两个朋友。”

“所以皓涵,你到底认不认识皓瀚?”

“小叶…别问了…”沉默着的春分终于说话了。

“求你了...别问了...”春分低着头,有几滴泪水打在床单上。

窗外又下起倾盆大雨来,一道光闪过,随之带来剧烈的响声。

皓涵突然发现小春不见了,旁边留下一张纸条。

“我在那边(未来)等你们...”下面画了一张可爱的笑脸。

皓涵将纸条揉成一团。丢在垃圾桶里。

“欸,小春呢?”方硕突然注意到。

“他自己知道…”叶妍盯着皓涵。

这样无意义的游戏继续着,只不过大家都没什么兴致了,只是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直到今天的聚会结束…

两人走出病房,临走前

“春分姐!”叶妍突然叫唤着春分

“再见了...”

春分歪着头,向她招了招手。随后拉起了皓涵的手,走出了门

一阵白光过后,再次醒来时。春分依然站在他眼前。

春分抱住了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生(虽然比自己高一个头)。将他抱在胸前

但皓涵能感受到,她不是春分。

她静静的抚摸着皓涵的头,帮他整理着头发。

这份温柔的情感,这份熟悉的感觉。

当皓涵再次抬起头来,看向她的脸时,他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第一眼看到春分会感觉到熟悉,为什么叶妍会问这样的问题。

“春风姐…”即使在梦中无数次与她重逢,再次见到她时。泪水还是难以止住,流过脸颊…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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