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归终

那些美好的日子过去了很久很久…

到底有多久呢?

没人能说的清…

假如过往的回忆太过于痛苦,有时候魔神或许也会选择遗忘吗?

梦突然碎裂的样子并不是突然由美好变得丑陋,那种感觉更像是从真实一脚迈入虚无,再坠入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然后再逐渐在时间的沙漏中拉长,在冰冷的空气中飘零,消散,变形,最后被埋葬在看不见丝毫光亮的地底。纵使努力找寻,拼接,也再也无法还原成之前的样子。

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太像是这片曾绽放着无数琉璃百合的原野在那个突然到来的夜晚所做的一个永远也醒不来的噩梦,这噩梦让这片世外桃源在纷乱中黯淡,凋零,消逝,直到连同这漫山遍野的琉璃百合一同化成一片废墟,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被那些并不年长的人们永远的遗忘。

一个持续了数百年的梦…

战争,瘟疫,饥荒,在那个时代,这些可怕的东西或许在提瓦特并不那么可怕,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但当这些东西真正的出现在璃月这片处女地,当那些淳朴的璃月人杀鸡宰羊,手持着琉璃百合迎接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却一去不归的时候,那些在他们最尊贵的客人的刀剑下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才会让其他的幸存者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们的残忍。

从那个时候起,人们才开始知道,提瓦特这片大陆上不单单只有一个璃月,魔神也不单单只有这两位,也是从那个时候,他们才痛苦的发现自己所崇拜的岩之魔神和尘之魔神的力量并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强大,才发现外界对这片美好的土地所怀有的自己未曾想象的无限的恶意。

他们当然没有忘却自己身上的责任和义务,只不过他们的力量总也是有限的,在最艰难的时候,摩拉克斯甚至曾经想要用自己的牺牲换取这片土地的安宁。

可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敌人的残忍…

真正的恶魔,甚至都不愿意给勇者提供一个献身的机会。

那是一个数百年来摩拉克斯努力想要忘却永远也无法忘却的日子…

纵使受到了战火的波及,但还是有不少人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坚强的存活了下来。他们像往常那样依偎在一起,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他们那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家园。

那一树的桂花似乎有些凋零,而整个原野的琉璃百合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采,它们的花枝有些许垂到了地面,似乎像是在努力的扶起耷拉下头来的花朵一般。

是她最喜欢的花,那些花儿,也有和人一样的感情吗?

摩拉克斯想不明白,看着那花儿,他的眼中带着几丝迷茫。

“摩拉克斯,我为什么要把战火烧到璃月,原因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

“呵,也怪我。但你要知道一点,在这片土地上,这片大陆上永远都只能有一个神明。在你经营下的璃月固然繁华,这一点我很倾佩。但很遗憾,落后就要挨打,这道理很简单。自古以来,这片大陆的规则永远都是弱肉强食。““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谈谈,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取他们的安宁”

“哈哈,我亲爱的摩拉克斯先生,您未免也太天真了些吧,谈判是需要资本的,您认为您现在有和我进行谈判的资本吗?这样吧,看在您如此愿意为这片土地献身的份儿上,我可以成全您的愿望,只要您用这柄长枪杀了您眼前的这位·…哈哈…魔神?假如这样弱小的魔神也能被称之为神的话…我可以放过您和您的这些可怜的子民。”

恶魔浑浊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十字架。在那十字架上被捆绑着的,是那名宽大衣袖,手里还攥着那片带着些暗黄色尘土的琉璃的少女。在迷蒙的雾气中,她的嘴角依稀流着鲜血。她笑着看着钟离,那神态竟一如那日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借助别人的双手杀掉竞争者,成为璃月那个万人之上的神,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摩拉克斯先生,你还在犹豫什么呢?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摩拉克斯,动手吧”归终的脸上竟是带着笑的。

“能死在你的手上,用我的生命换取璃月的安宁,为什么不呢?”

“不,我不能”

“是在为我的死感到惭愧吗?可是之前,我们不也是素不相识吗?杀死一个与你无干的魔神,为什么要对这一点感到悲伤呢?“

“可是…“

摩拉克斯的心中泛起点点波动,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动手吧摩拉克斯,不用留恋我。从相遇的那天起,我们的灵魂不是已经在这片璃月的山川交融在一起了吗?只要这片山川还在,那我就帮您动手了,哈哈,我可没什么时间在这里看你们儿女情长.…”

“不.…”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钟离手中的那一柄长枪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刺破带着些血腥味的空气,深深的插入了归终的胸口。而几乎就在同时,这片原野上的琉璃百合几乎瞬间全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地面。

几乎就在同时,两侧山上的归终机在一瞬间发射出无数光芒。这些光芒划破墨水般的天空,在空中分散,变成无数支利箭,笔直的插入那恶魔的身体。

一声巨响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又是一年桂花开…

归离原上的那些房屋,有些已经完完全全的空了下来,有些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有些还坚强的伫立着,为那些心理受到伤害的人们提供着最后的居所。

他们看着岩之魔神,眼神呆滞,那是战争带给这片土地的,除不去的疤。

那是再也无法复合**的痛…

战争使幸存者坚强,但也夺走了他们的人性。后世的学者猜测,或许也正是从那天开始,贪婪,奸诈和残忍才第一次出现了在这片曾经淳朴到极致的土地上。

摩拉克斯的心中有些失落,不知为何总有些怅然若失。在深秋的微雨中,他只是直直的向前走着,一直走到那天他们初遇的山脚下。山脚下立了一块石碑,大概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吧···

傍晚的气雾从草地上升腾,她的身影,如同无数尘土凝聚一般,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摩拉克斯的眼前,变成了那少女的模样。她的手里,是唯一一朵仍挺立着的琉璃百合。

她笑了,可他流着泪。

摩拉克斯将归终揽入自己的怀里··

“别哭呀,现在的我,可是无法帮你擦干脸上的泪了呢“

“有件事我终于明白了,我不喜欢一个人孤独的感觉,尤其是这种你不在身边的感觉“

又是一年桂花开…

归离原上的那些房屋,有些已经完完全全的空了下来,有些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有些还坚强的伫立着,为那些心理受到伤害的人们提供着最后的居所。

他们看着岩之魔神,眼神呆滞,那是战争带给这片土地的,除不去的疤。

那是再也无法复合岩神的痛…

战争使幸存者坚强,但也夺走了他们的人性。后世的学者猜测,或许也正是从那天开始,贪婪,奸诈和残忍才第一次出现了在这片曾经淳朴到极致的土地上。

摩拉克斯的心中有些失落,不知为何总有些怅然若失。在深秋的微雨中,他只是直直的向前走着,一直走到那天他们初遇的山脚下。

山脚下立了一块石碑,大概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吧…

傍晚的气雾从草地上升腾,她的身影,如同无数尘土凝聚一般,又一次的出现在了摩拉克斯的眼前,变成了那少女的模样。她的手里,是唯一一朵仍挺立着的琉璃百合。

她笑了,可他流着泪。

摩拉克斯将归终揽入自己的怀里…

“别哭呀,现在的我,可是无法帮你擦干脸上的泪了呢“

“有件事我终于明白了,我不喜欢一个人孤独的感觉,尤其是这种你不在身边的感觉“

“那把锁你解开了吗?想必还没有解开吧,不过没关系的,最后的结局总会有一些缺憾的。你知道吗?我在意的正是那个带着些缺憾的你。”归终温柔的安慰着钟离。

“只是可惜了这片琉璃百合,它们在这片原野上终究还是永远的消失了”

“花会再开的,不是吗?”

“我曾经说过,我一直爱着你呢”

归终似乎明白了摩拉克斯的心境,她笑了笑,抱的更紧了些。

“我爱你”

“我也是”

“在我走后,你可要照顾好这片土地”

“我会的”

“归终…”

“尽量晚些再来见我,我会在这里永远等着你…我永远爱你,和这璃月。”

从那天之后,人们看到摩拉克斯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铃铛。

他们只知道,这铃铛曾经是归终最爱的装饰…

时光流逝,岁月抚平了过去的伤疤。

一切变了又变,唯独璃月和归离原这个名字,永远的保留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偶然间他在璃月港内看到了许久都未曾见过的琉璃百合。

他愣在那里,定定的看着那娇艳的花朵…

花是会再开的,不是吗?

她的话久久的回荡在他的耳边。

那花朵在微风中摇曳着,是那样的动人美丽,像极了那时的她。

可是那时的她,又是什么样子呢?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她的模样,总是有几分相似,却总也感觉不像是她,不像那夜泛着暗黄色的玻璃上映出的身影。

直到他看到了那位种花的姑娘…

他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

真正的契约,是在人们的心里

他笑了,然后便把手中的铃铛交到了她的手上,在她的惊讶中扬长而去…

“小园寂瑟满萧疏,黄梅初绽引人驻。雪落常叹花不绽,花开却又叹雪无”

吟诗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伴着这声音,钟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街道的远处。

看着手中厚厚的文稿,我望向远处澄澈的天空,突然落下泪来。

这不是历史…

这是一个,带着琉璃百合花香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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