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贸然

  • 神魔异种
  • 君前安睡静如思
  • 4086字
  • 2022-05-15 21:02:08

此一役血幡老祖一脉败退回断界天,九派长老亦是不作追击打算,眼下各派人员伤亡过半,再追击下去,也不过是徒劳罢了,只有等到援军到时,再作打算吧。

一众人在此间暂且安顿下来,做起了修整。

天色越发的凝重,此时已是深夜,整个驻地处在宁静之中,一袭黑影飞入虚空,向着西北方向而去。

这里是云泽的最深处,断界天血神殿中,此刻血幡老祖座下的六大弟子,聚集与此,商量着下一步的对策。

“诸位师弟,眼下正道九派直逼我断界天而来,若是再想不出对策来,只怕我血幡一脉离覆灭之日也不远了!”

“是啊!那些个所谓的名门正派,又岂会轻饶得了我们。”

“哼!一群没出息的东西,我老祖留下来的基业,到你们手里,就这么的不堪一击吗?”

“谁!竟敢冒充老祖!”

“我!血幡老祖。”

眼前忽然间现出一人来,眉羽间充斥着血色光晕。

此刻他巍然而立,倒颇似当年老祖的风姿。

“是你!我知道你,你不是鸣霄宗的吗,居然有胆子闯到我血神殿来,正道之人果真都是这么狂妄自大吗?”

“放肆!睁开你的狗眼认清楚了再说,你们连自己的师尊都认不出来了吗?”

他说着面容竟诡异的扭曲变化开来,竟真的是他,叱咤风云的血幡老祖竟然会是堂堂鸣霄宗的长老,实在是稀奇啊!

“师尊,你可让徒儿们好等啊!我们都还以为您在当年的围剿之中陨难了呢!”

“嗯!没错,我确实是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借这个人的躯体存活罢了,若不是你们太过无能,我又岂会轻易的暴露身份,眼下别无他法,一旦等到那些援军到来,你们这些个残兵败将离死是一点玄念都没有,不过为师心中现在倒是有一个计策,不但能保全我血神殿的根基,更是能让这些个名门正派损失惨重,你们都过来,我且将计划都告诉你们。”

“是!”

天即晓,一派祥和景象,九派长老处,此刻几位长老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什么,你是说那些余孽要与我们和谈,若是能饶他们不死,他们们愿意无条件解散血神殿,自此以后再不会为祸一方。”

“这事不会有诈吧?这些余孽怎么会突然醒悟过来,反正我是不信。”

“是啊!如此突兀的投诚,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

“不过呢,这事也未必不可,现下你我心里都明白如今的血神殿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若是再负隅顽抗,只怕也是覆灭的下场,若是主动投诚,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不是!”

“嗯!有些道理,诸位也知道此一役,我等皆是冒了极大的凶险,即便我等继续强硬下去,也必定要付出成倍的代价,此事若事能圆满结绝,却也不失为一件美事不是。”

“玄离老弟,你说呢!”

“我,我无所谓,毕竟能活着便已是庆幸了。”

“嗯,依我看就这么说定了,今日我等便去会他一会,若是有诈,我等见机行事就是。”

一行人商定以后,众人便浩浩荡荡地向着血神殿进发。

断界天,血幡一脉几大弟子已是早早地等在哪里,此刻的他们一个个皆是垂首待缚的样子,此情此景被各派长老看来,倒是越发的可信了。

“血隐,血浪,此番你们若真是有心投诚,并且承诺放弃一身邪派修为,我空桑便答应你们,放你们一马。”

“哼!投诚,自废修为,你们想得倒美,我看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说着只见他们一个个皆是伏首下拜。

“恭迎血幡老祖,移驾到此。”

“什么,你们怕是在说胡话罢了,血幡老祖早已在数年前自爆身死了,如今又岂会出现在这里,我看你们是执迷不悟!”

“是吗,是谁说我血幡老祖已死的,我倒是活的好好的,怕是要让你们都失望了。”

虚空之上一身赤红羽袍,面上覆着一具青铜面具,不需稍稍动作,巍然之势天成。

“是你,血幡老祖,你真的还没死,这不可能,不可能!”

一连说了几个不可能,此刻的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哈哈……现在你们谁还有不信的,莫非要我出手杀他几个人,才能证明自己吗?好!”

他说着右手裹挟着袍带微微曲伸,霎时间一股狂虐无比的逆流漩涡在其手中旋转开来,越演越烈,时空都开始扭曲,狂风骤起将底下的众人一一席卷而上,仿佛亘古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般,正要吞噬这些无曾招架的人儿。

“现在你们可是信了?”

“血幡老祖,想不到几十年了,你又会出来兴风作浪,可惜啊,即便你如今再强势,又如何,血神殿的覆灭,即便没有我们,你又能勉强维持多久呢?”

“这就不劳各位费心了,我血幡一生虽算不得什么好人,却也算是敢作敢当,今日权且让我与你们做个了断吧!”

“给我杀!”

大手一挥,一众血魔殿弟子,皆是蜂蛹而上,众派长老虽是措手不及却也是不敢怠慢,正要御气抵挡,周身却没来由的一阵虚浮感,竟是半点法力也使不出来!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为何我连一丝法力都使不出来了,浑身上下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哈哈……诸位可曾听过一种毒,叫做百日醉,此毒无色无味,却可以溶解修为,只需这么小小一杯,纵使你天纵之资在它面前也决计难以抵御。”

“卑鄙!想不到堂堂血幡老祖,竟也会使如此卑劣的手段,果真是让我们甘拜下风啊!”

“收起你们这一套吧!胜者为王败者寇,若是今日如此下场的是我,你们又会如何呢?”

“你!”

眼看着几位长老一个个此刻皆是自身难保,现下处境艰难的齐天不由的开始怀疑起来,不对!师尊去哪里了,还有这销声匿迹的血幡老祖又岂会在此时出现,莫非……”

“血幡老祖,你以为我们就会坐以待毙吗!巧了,就在我们来的时候,众派的援军已是埋伏在了周围,你觉得我们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会如此冒然行事吗?”

“几位师兄,还不速速现身。”

哗啦啦此刻的场中,竟突然间开始涌入大量的人来,真如他所说,一切似乎早有预谋一般。

“空桑师弟,你们暂且退下,这里交由我们就是。”

“嗯!”

“是吗,别以为你们来了,便可以扭转局势,我血幡老祖又岂是胆小怕事之辈,好久了,差点都忘了你的存在了,老朋友该是让他们回味一下,你曾经驰骋杀场的厉害了!”

一把通体潮红的血幡自他身后显现,迎风而长,其上阴云密布,周身环绕着无边的戾气,将整个虚空都囊括在内,四下血气翻涌而起,迎着这股热浪,竟是直逼众人而来。

“不好,这便是血幡,专以吸噬他人血气,所过之处,寸草不留,皆会化为枯骨。

“啊!人群中开始有人呐喊,挣扎着,浑身更是毫无血色可言,入眼可见的是一丝丝血气从他的身上一点点的流失,逐渐消逝,周身开始迅速的萎靡,最后化作一堆只剩下皮骨的散尸。

“好强大的血幡,竟是如此的生猛异常,眼下除了几位长老尚且还在苦苦支撑,能站着的已是不多。

“师尊我该怎么办?”

“这便是血幡吗?果然是生猛,任你法力高下,也纵然难逃它的吸噬。不过却也不是毫无破绽可言,徒儿你且将魔神之体召唤出来,此番你虽没有海量魔气做后盾,好赖虚空古木可以替你周全几时。

“嗯!”

齐天听完,心下已是命令钟皇将虚空古木的力量尽数灌注在自己身上,在它的加持之下,他的整个周身都开始膨胀开来,魔影通天而起,将整个天际都涵盖。

“这是!魔神,不可能世间又怎会还有魔神的存在,不!”

“退!还是战?”

巨大的魔神躯体昂立在虚空之间,冷寞地问道。

“哼!想不到,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居然也会暗地里勾结魔族,也罢看来是我血幡老祖的不幸,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别以为只有你们能召唤出神来!”

他说着手中突然多出一颗孩童头颅大小的赤红珠子,只见他单手微微举过头顶,悠然开声道。

“遍及环宇的血神啊,请即刻降临吧,你的信众此刻已是性命堪忧了啊!”

赤红血珠被他摧引猛的爆发出夺目的光来,隐约间仿佛是回应他一般,一股股血潮自那颗血珠之中洒落,于此同时无数血神殿弟子亦是跪了下来,就见他们一个个的身体开始迅速的萎靡下去,周身唯有一滩血水在四下充盈不辍,渐渐的那血潮开始凝结,这是一道人形血影,此刻它身达百丈,周身隐在血色里。

“这是血神祭台,他是要召唤血神吗?”

“哼!没错,血神一出,任你魔神通天,也不过了了而已!”

见他如此,齐天也不废话,巨大的魔掌猛然盖向那尚未反应的血神之体。

“尔敢!血神给我杀了他们!”

两具身体如两座直插天际的大山一般,此刻僵持不下,巨大的魔神之体一掌劈落,那血神却也是不畏,两臂横起,挡去其攻势,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血刀来,猛的横斩向齐天,见它攻来,齐天猛的回撤,正要有所反应,那方血神身上却是突然间迸发出无比的光彩,丝丝血气翻涌着,将他整个身体笼罩在内,这血气看似一缕红光罢了,却是着实厉害,此刻处在其中的齐天,不仅抽身不得,浑身上下的气血亦是被牵引一般迅速的流失。”

“师尊,怎么办?”

“嗯!想必他也看出你的本相,毕竟你和他想要维持这副躯体下去,就必定要消耗大量的源力,他这是想耗死你啊!不过你也不用怕,你且让钟皇将它整个收入到诸天小世界的一方,也唯有在那里,你才是主宰,到时一旦他与血神体失去联系,那这副躯体还能维持得了多久呢?”

“嗯!妙啊!钟皇给我将这家伙收入到腐朽之界,我要让它尝尝被慢慢腐蚀的滋味!”

“是的主人。”

一股漩涡在其间缓缓开起,四下更是开始扭曲,空间招引着将那副血神之体一点点的抽离向未知深处。

“不!这不是真的!血神之体又怎会被轻易抹去,你究竟是谁,给我死!”

“哼,该死的是你吧!结束吧!”

巨大的魔神体掌间轻挑,一道通天逆火直逼那血幡老祖而去,火光弥漫,尚且来不及反应,他的整个身体便瞬间被逆火包裹,嘭!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双腿之上突然绷裂开来,猩红的血水泛着无比的凄厉。

“别杀他!”

“为何?”

“他便是你那便宜师尊,哪有徒弟杀师父的,眼下他已是如废人一般,便让他如此吧!”

“什么,他是我师尊,玄离,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是血幡老祖?”

“我知道事情太过荒缪,可这是事实,我也是在昨日才知道的!”

“好吧,希望他经此一役能够好自为之!”

魔神体突然消散在虚空之上,那方血幡老祖却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此刻场中已是血腥一片,仿若修罗杀场一般,齐天悄悄地走到一处,缓缓地将那脚下之人,抱起刘兄快来,师尊受了伤,快些找人来医治他。”

一切都随之归于平静,数日后鸣霄宗驻地,此刻早已是归来的齐天平静的坐在一处棋盘前,对面坐着的赫然便是那早已残了双腿的玄离真人!此刻二人对弈许久,竟是难分高下。

“哼!你小子倒是颇有长劲啊!唉!可惜我挣扎半生竟不如你来的洒然豁达。”

“师尊说的哪里话!一切既然已经过去,便不必再提,多想无意,还是过好当下的要紧!”

“是啊,不提也罢!”

“对了师尊!徒儿想去四下游历一番,看看这偌大的天域界究竟还有何玄奇之处!”

“去吧!世间事,不可留,不为过!与其清楚倒不如糊涂的好!哈哈……”

“谢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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