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雪山女婴
  • 雪落长白起灵归
  • 景萧然的鱼
  • 2579字
  • 2022-05-13 16:57:38

墨脱今年的雪下的出奇的大,山脚下一户人家正冒着风雪上山。仔细看,那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娃娃生的干净又水灵,被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女子来到山顶的喇嘛庙前,四处望了望,见周围没人,将怀里的女婴放在了喇嘛庙前,临走时她放了一串红玛瑙在女婴的包裹里。

女子低下头看着孩子,她眼中带着泪水,不断哽咽:“孩子,是阿爸阿妈对不起你,阿妈只希望你这一生能过的开心,幸福就好,平平安安的......”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男人拉着离开了。

大雪纷飞,方圆百里寂静无声。

一声清脆的啼哭打破了寂静。庙里的小喇嘛听到声音前来查看,打开门发现了雪中的女婴。小喇嘛来不及多想,抱回了女婴,发现了襁褓里的红玛瑙。小喇嘛找到上师,将红玛瑙交给上师保管,并提出想要留下这个女婴。上师同意收留女婴,将她养在小喇嘛院里。

小喇嘛没有名字,他有些呆呆的,但照顾女婴却细致得很。小喇嘛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女娃娃。他是第一个听到女娃娃咿呀学语的人,也是第一个见到女娃娃会翻身会坐会站的人。女娃娃学东西快,长的清秀,受到庙里众人的喜爱。上师在女娃娃百日宴的时候赐予她一个“栀”字,寓意着纯净美好,从这之后众人便一直叫女娃娃小栀。

小喇嘛一直将小栀养到三岁,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会跑会跳,会叫他小喇嘛。小喇嘛这三年来对小栀照顾的淋漓尽致,逗她开心,陪她玩,带她上山看风景,为她缝补衣裳。然而一切美好都是短暂的,庙里来了许多陌生男人在此休息,小栀贪玩跑了出去,被其中一个男人看到,对小栀生出了好奇之心。

他仔细的打量着小栀,小栀在院子里爬树玩,不慎摔倒,痛哭出声。小喇嘛闻声而来,赶紧将小栀抱在怀里安慰。男人被小栀清澈的眼睛所吸引,而且小栀刚才摔倒之后流了血,男人注意到小栀的血液与常人有所不同,颜色非常干净,也许带回去之后会发挥很大的作用。

小喇嘛正准备将小栀带回去包扎伤口,却被男人应声拦住。男人掏出医药包,声称自己可以帮他。小喇嘛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细想,将小栀抱给他们。男人抱过小栀,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我们可以带走她吗?”男人开口询问。

小喇嘛自然不愿,上前将小栀护在怀里。“不,不行。小栀不可以离开。”

男人没有听小喇嘛的话,而是走进屋子里询问上师。上师知道,小栀本就不属于这里,现在有人愿意给她一个家,带她过正常的生活,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上师答应了,他让小喇嘛将小栀带到屋子里。

“小喇嘛,小栀天生就是不属于这里的。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她不可能待在庙里一辈子的。”上师对小喇嘛说道。

“小栀真的不可以留下吗?可我舍不得她走,小栀是个乖孩子。”小喇嘛笨拙的发出挽留。

“小喇嘛,这里条件如此辛苦,你也不忍心让她在这里受苦一辈子吧。”

“上师,他们带走小栀,小栀会过的幸福吗?”小喇嘛开口问道。

“至少,他们能带给小栀的条件,比我们更好,小栀会有更好的未来。”

小喇嘛没再说话。他无法再反驳,寺庙里条件艰苦,小栀一个孩子,又如何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呢?小栀似乎看出了小喇嘛的难过,她小小的手掌抓住小喇嘛的衣裳,仿佛是在安慰他。上师从盒子里拿出一串红玛瑙交给小喇嘛。对他说:“小栀走时,把这个给她戴上吧,这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这串红玛瑙,代表着希望和爱心,想必她的父母,也是希望小栀能够过的更好吧。”

小喇嘛带着小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本想给小栀收拾收拾东西,最后却发现,能带走的并没有什么。小喇嘛带小栀坐在他们曾经一起摘过树叶的大树下面,小栀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幼小的她知道小喇嘛在难过,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喇嘛不难过,只能牵着他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小喇嘛将红玛瑙手串戴在小栀身上,告诉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这串手环。小栀是小喇嘛亲手养大的,哪怕小栀和他毫无关系,他也会感到不舍。小栀这三年带给他的陪伴和感动,早已在他心里深深扎根。

男人已经等候在寺庙外,小喇嘛送小栀出去,男人抱起小栀,准备离开。小栀不知道这些男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被他们带到哪里去。小栀哭着要找小喇嘛,她挣扎着想要从男人身上下来,可她终究是个孩子。小喇嘛听着小栀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像被狠狠撕扯着,但他没有办法,他不能带小栀回来,也不可以。

就这样,小栀被男人带走了。

小栀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停下来,渐渐睡着。男人带着小栀一路奔波,回到了本家——张家。小栀醒过来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房间里满是古色古香的木制家具,空气中有股莫名的香气,熏的她晕乎乎的。不一会儿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带走她的那个男人。男人用低沉地声音跟小栀讲:“小鬼,你听着,从今天起你叫张慕灵,是张家人。”

小栀听着男人的话,似乎自己有了家。小栀没有多想,男人对她很好,会每天给她送温暖的饭菜,会给她添置新衣服,给她带甜甜的糖和她从未见过的一些小玩具。男人对她虽好,却从来不让她出这个屋子,也不让她大声说话。小栀只能每天等着男人来。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男人不再来了。小栀一直等啊等,盼望着男人某天突然打开门,带给她惊喜。这天小栀依旧像往常一样等着男人出现,可进来的却是一群陌生至极的人,他们身上带着凛冽的气息,让小栀感到害怕。带头的人低头看向小栀:“你就是那个外来的孩子?”小栀点点头。那人仔细打量着小栀,随后点点头说不错。紧接着又问她:

“你有名字吗?”

“张慕灵。”

“很好,从今天开始,正式接受张家人的训练。”

也就是从今天起,小栀正式成为了张慕灵,接受张家人的训练。张家人对张慕灵做了全身检查,抽取了她的血液。年幼的张慕灵每日接受着张家不同寻常的训练,每天都被痛苦所折磨。张家人逼她练武,却不会让她练发丘中郎将的功夫。张家人发现张慕灵的血混在草药里,有着百倍的治愈速度,还能净化人的血液。年仅三岁的张慕灵因此每天都会被取一定量的血液,保证她不死就可以。张慕灵并不适合练武,但在张家,她必须学。三岁的孩童第一次走出这个房间,看到了外面的世界。院子很大,有很多不同年纪的小朋友们,在院子的不同地方练武。他们在哭,在流血,可他们没有放弃。张慕灵第一次感到这个地方的沉重,仿佛这里的人肩上都背负着很重的责任。

张慕灵每天被早早的叫醒到院子里练功,很快她的手上就被磨破了皮,身上也都是淤青。她一个小孩子,只能从最基本的练起。

也许小喇嘛并没有想过,离开他的小栀会经受这样的折磨和苦痛。

或许这是不可改变的天命,上天让张家人带走了她,就代表着张慕灵的这一生注定活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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