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酒后吐真言

姜渔的变化并不是在情绪上,而是在她说话做事方面,甚至是一改往日常态,居然选择要喝酒。

刚开始我还不懂她的心思,所以只搬了一箱的啤酒,可她说不够,让我再去搬五箱。

莫名其妙之下,我家的客厅里面就放了整整六箱啤酒,以及两大瓶白酒!

酒过半巡,从没有喝过外面酒的白牙已经不胜酒力,脸色通红双眼迷离。

反倒是我和姜渔,越喝倒是越喝清醒了。

姜渔像是早就做好了打算一般,先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白牙,你们族人都会蛊术吗?”

白牙喝了不少酒,已经不在乎什么宗族秘密了,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解起来。

“这……说到蛊术,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神秘。什么中蛊下蛊养蛊,其实就是一个意思,要么用蛊虫,要么用蛊术。不过,你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们族人都不会,唯独我和族长……”

我瞬间明白了姜渔的意思,连忙接过白牙的话,又紧接着问道:“那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才会?”

“这还用说吗?我身上有图腾,这是强加给我的力量,而族长不一样,正是因为她,我身上才会有这种图腾的力量,所以也就等于是……我的力量来自于她,是她赐予我的!”

姜渔若有所思的点头,随后又问:“那她养蛊吗?”

“否则呢?我们族人这么多,她又要用什么方式来控制族人?”

我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的酒,终于对老婆婆这个老狐狸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以为她是以德服人,合着是利用蛊毒来控制族人。

可这个时候我又发现,这其中的一个逻辑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阿达为什么没有受到族长的控制?”

白牙愣怔的看了我一眼,或许是喝多了的缘故,他的身形晃了晃,随即又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那小子看到董昌的魂魄后,已经渐渐明白了,这所谓的族人,其实只是另外一种不常态的形势存在的家人,族长可以利用任何方式欺骗或者隐瞒他,但有一点族长做不到,那就是脑子,阿达的脑子和别人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话着实是惊到我了!

“那按你这么说,阿达是个很聪明的人?”

想到他憨厚的模样,我实在无法想象他‘大智若愚’的另一面。

没想到白牙还是摇头,随即又自顾自的笑道:“他那不是聪明,而是意志力。说的简单一点,如果让他选择一个亿的财富,换取他朋友的性命,他死都不会同意,这种意志力不是善良,是根深蒂固的……游牧民族传统思想!”

我想要插话,白牙紧接着又说道:“这种传统思想在迭代这么多辈人后,几乎没有这种人存在,何蛊虫蛊术都只能影响人的本心,可他的灵魂只要不沾泥垢,丝毫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靠,我没想到白牙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出来。

姜渔也惊呆了,没想到灌醉了白牙,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白牙,你杀过自己的族人吗?”

一边倒酒的姜渔忽然将话锋一转,问了一个残忍的问题。

我原以为白牙会躲避,没想到他直接正面做出了回应。

“从来没有。说实在的,我们民族从来还没有人敢踏入禁地,今天阿达带着你们去那个地方,才让我意识到,有些传统信念并不是根深蒂固的,那些靠蛊术来麻痹人体精神的行为,其实是愚蠢的,毕竟比这些计俩还要更愚蠢的阿达都识破了。”

我相信要是那位老婆婆听到这番话,恐怕会当场去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姜渔的问话也越发的犀利起来。

“你没有杀过自己的族人,为什么还要担任起白牙的身份?”

白牙很是惆怅,他喝了一大口的酒,带着醉意回答。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白牙这个身份到底能给我带来什么?当我们没有猎物入喉的时候,白牙可以顺理成章的获得那些猎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猎物,这是最好的好处了,可除此之外呢?坐拥一个山头,整天和孤独为伴?”

“不,其实这些都不是理由,我当时努力想要成为白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改变禁地的规则……”

我惊讶的看着他,随后又不甘心的反驳道:“可是当我们踏足你的领域时,你还是想要杀了我。”

“呵……我若是真想杀你,这个小妮子就算是出手帮你也无济于事,你以为她威胁我两句,我就会放了你?”

我更加惊讶了。

“那你后来就是故意放了我的?”

“不然呢?”

“哎,其实你们和族长在无名冢谈话时我就注意到你们了,那个时候我其实就在附近,你们的谈话我都一字不差的听到了,所以我相信你们,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的朋友,以及,你们所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

姜渔忽然将酒杯放下,冷声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之所以这么放心的让我们逃跑,是因为你体内还有蛊虫的关系,她能随时关注到你的状态?”0

这么一番话,直接将我和白牙都听愣了。

搞半天,重头戏在这后面!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凑近姜渔,小声问道:“难怪你要灌他酒,就是想让我们的谈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是吧?”

姜渔翻了个白眼,嫌弃的将我推到一边,不过还是正正经经的说道:“在医院里,我看过陆星野的身体,发现他肩膀上图腾的下面,的确有蛊虫。再联想到你带回来的黑盒子,我大概能猜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借尸还魂,是金蝉脱壳,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蛊虫的监视,也就只有这样,能让我们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头问道:“他怎么就预料到了后来的走向?”

“不用预料,他之所以会折寿,就是因为蛊虫在他体内,不断的吸食他的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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