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交出我家祖传的太阿剑。

三千铁骑所过之处,灯火陆续鼎沸,今夜的镇北城,将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户部户书府邸,匾额之上是“当世一品”四字。

这块牌匾是当年大夏王朝开国皇帝亲手所书,亲自所赠。

传闻,当年李家先祖曾经只是个地地道道的草莽庄稼汉,凭借一身不错得武功底子,和一腔的孤勇,硬是从一名无名小卒干到一位开国大将军,官职一品

不过李家先族在无数次大战死战中,一身的精气神早已被消耗的所剩无几,身体早已是成了一具外强内虚的花架子。

所以李家先族,根本没有享受到几年福,就去世了。

不过他倒是用自己的那副身子骨,硬是给自己的子孙后代,趟出了一条阳光大道。

不过后来的李家后辈,没能再出一代孤胆英雄。

而是后辈逐渐由武转文,考取功名,有先辈祖阴庇护,自然是仕途一路顺荡。

李家府邸,两位守门护从哪里见过如此阵仗,一个直接吓懵,一个直接腿软。

缓过神来的一位侍卫,连忙推开大门,连滚带爬的进府搬救兵去了。

陈鹤在阿良的搀扶下,踉跄下马,双手扶膝,缓了好一阵,才一步步朝着李家府邸走去。

三千铁骑,在老将刘贸的伸手会意下,止住身形,在李离李府五十步外站停。

领头百余骑卒又在刘贸的带领下,齐齐侧身下马。

队伍列队齐整,人群寂静,只能闻得百匹战马的呼吸声。

“李老王八,李小龟孙,你们给本世子滚出来,别以为你们偷了我的太阿剑,躲在龟壳里就没事了,今天不把我家祖传的太阿剑交出来,我就拆了你这乌龟壳。”

“诬陷忠良,攀炎附势的老王八,和喜欢躲在先辈福阴庇护下缩头缩脑的小龟孙,你们快给本世子出来,偷人祖传之物与夺人良妻美眷何异,骗人钱财又出尔反尔,又与畜牲何异。”

“在我看来,这户部尚书府邸内,住的哪是什么国之栋梁,清流名士,分别就是住了一位惑乱朝纲,国之败类。

好大一处藏污纳垢的尚书府邸,也不知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克扣多少将士所需军粮才建成的……”

陈鹤双手叉腰,站在李家府邸门匾之下破口大骂。

惹得后方一众将士皆是面面相觑,捂嘴偷笑,心中暗爽。

感叹咱们家世子殿下的口才咋这么好呢,骂的咋这么悦耳呢。

身为户部一把手的李纯德,这些年在粮草调动,军需装备运筹两事上,可没少给镇北王穿小鞋,不知因此,边关将士多死了多少人。

敢在一位三品大员的府邸前如此嚣张谩骂,而且还骂的这么难听的,宏观大夏王朝内,能有这副铁胆胆识的年轻俊彦,恐怕唯有陈鹤一人。

少年不知愁滋味,无知者无畏啊。

“何家无知大胆小儿,敢在朝廷命官府前大放厥词,满嘴喷粪。”

李家府邸大门打开,李家家主李纯德带着一众男丁护从,从门内蜂蛹而出,杀气腾腾。

陈鹤见状,立刻傻气毕现,脚跟一软,仓惶踉跄而逃,躲在后方阿良身后,怯懦不敢露头,结结巴巴,嘴硬道:

“李……老王八,李小龟蛋……你们这两个孽障,还……不快还我家祖传的太阿剑。”

李纯德一身素袍,一马当先,负手而已,眼神阴翳且充满嘲讽。

他的身后半步,正是李袁,正一脸讥笑的看着陈鹤,他要好好看看今晚这傻子到底会怎么死。

扰人运动,不得好死。

“我还以为今晚是谁家小儿得了失心疯,来本官府前乱咬人,原来是镇北王爷家的傻侄儿啊。”

见到李纯德出现,身后老将刘贸带着身后三位千夫长踏步向前,来到陈鹤身侧将其护在中间。

陈鹤见到刘贸等人,心中似乎又升起了些许鼓气,从阿良身后一步踏出,恶狠狠道:“别乱认亲戚,我没你这样龟孙子,还有……我不傻。”

李纯德眼神越发阴翳,显然他已是动了真火。

他可是手握大权的户部尚书,朝中大臣哪个见到他不都得和和气气的。

就算是比他官位还要高出一品的内阁首辅大人,见到他也会点头,叫上一声李大人。

一向受人巴结奉承的户部尚书李大人,何时受过这种辱骂,而且还是这般不给丁点颜面的当面辱骂。

即便对方是个傻子又如何,如果不是忌惮他爹镇北王,他早就将陈鹤剁碎去喂狗了。

这傻子必须死,等日后找机会一定要搞死他喂狗。

“刘将军,这么晚了不留在家睡觉,陪一个傻子出来溜达,你不会是觉得吃饱了撑的慌吧。”

李纯德没有再去看陈鹤一眼,就当他是个死人了。

他将目光落在如今站在众人最前头老将刘贸身上,眼神微眯。

见到刘贸一言不发,摆出一副老子懒得搭理你的架势,李纯德心中的怒火又蹭蹭蹭的窜高了好几层,他捏紧拳头,又接着开口道:

“看来这还要怪我,是我这位户部尚书每月给你们这批守城将士的俸禄划拨的太多了,才会让你撑得没事找事。

如今边境战事吃紧,需要的粮草更是一个无底洞,明日我就向圣上上哲,将你们这批守城将士的俸禄减半,多出的俸禄送往边境。

这样正好可以两头均衡一下,让你们不必撑死,也可以让兵境那边少饿死些我们大夏的好儿郎。”

只要是镇北王手下带出的兵,就没一个不想弄死李纯德这老王八蛋的。

身为一名从边境退下的老将,刘贸可不止是只想弄死李纯德一人,若是他有那实力,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送他全家升天。

老将刘贸根本丝毫不惧来自李纯德的威胁,只见他冷冷道:

“如果我们的俸禄真能被送往边境,支援我们的袍泽,而不是进入某个人的私人口袋中,那么我相信,不仅是我,就是我身后的这些孩子,他们也会很愿意将每月俸禄一分不剩的双手奉上。”

“我们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帮我们世子殿下拿回他的那柄太阿剑。

你李大人现在只要交出,那柄被你儿子卖出又偷回去的太阿剑,我们这三千铁骑自然就会马上离开。

李大人毕竟不是什么胸大臀圆的娼妓,我的这帮大老粗可没兴趣,呆在这里看李大人立什么贞洁牌坊。”

听到刘贸这番骂人不带脏的辱骂,陈鹤默默在心里,为刘贸这位老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直呼内行啊!

不愧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陈鹤觉得有机会一定要与对方把酒言欢,好好坐下畅谈一下人文哲学。

“什么?被你们家世子从我家买走的太阿剑?什么玩意,我李某人什么也听不懂。”

这一次可不是李纯德说谎,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喏,有此字据作证,今日下午你儿子将你家的祖传古剑太阿,以三百两黄金卖给了我。”

“白纸黑字,李弟,你不会想抵赖吧。

不过你想抵赖也没事,这上面还有贾弟的签字证明,我可以找他来作证。

如果他也想耍赖也没事,之前在大街上可是有那么多的百姓路人,他们应该也能为我作证。”

陈鹤将那张布帛字据拿出,紧挨着刘贸,双手撑开,让李纯德过目。

随即又从怀内拿出一块青龙使身份令牌。

随后又对着李袁一通挤眉弄眼。

“李弟,这个你应该也熟悉吧,你护从青龙使的随身令牌,这令牌就是从那大胆小偷身上掉下来的。”

李纯德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脸的面无表情。

那意思是,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完了,暴风雨要来了……

李袁嘴唇哆嗦,两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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