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你有大凶之兆

知天命通阴阳无所不晓,避凶祸改命数无所不能。——陆半仙

“唉唉唉,少年莫走,贫道看你印堂发黑,天灵亦有污秽之气缠绕,若是贫道所看无误,你近日必有大凶啊!”

“不如让老道帮你算上一卦,放心,不准不收钱的。”

“少年?怎样?”

木讷少年点了点头,“可以!”

自称陆半仙的老道人,看到眼前这个名动全城的少年点头,心中狂喜。

没开窍的官宦子,肥鱼终于上钩啦!

“陈鹤,先抽支签。”老道人拿起桌上的签筒,示意少年抽签。

“你认识我?”少年挠了挠头,表情憨厚。

呵!大夏王朝权势最大的异姓王,功高足可震主的镇北王嫡长子。

也是他的傻儿子,陈鹤你的傻是举国闻名的好不好。

要不是知道你小子傻,老道会愿意在这顶着风吹日晒苦等你半年?

老道心中想着,可手指却指向那块麻布招牌,一脸自傲道:“如果连这点鸡毛蒜皮都推算不出,那贫道岂敢竖起这面半仙招牌招摇过市。”

“果然是仙师大人,我爹从小就教导我要与仙者为善,陆仙师,请受晚辈一拜。”陈鹤微微弯腰,对着老道行了一礼。

老道见状挺起腰板,手指捻须,仙风道骨。

没想到你小子会这么上道,看来今天不将你骗个底朝天,可真就对不起你这傻小子的一片赤(痴)诚之心了。

陈鹤抽出一根竹签,将其递给老道。

老道接过竹签,神情十分凝重,“下下签,果然是大凶之兆啊!”

“陆仙师,如何?可解?”

陈鹤傻人不说暗话,直接从怀中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塞入老道人手中。

老道心中有惊有喜,大惊喜!

老道心中虽是乐开了花,可神情却是伪装的古井无波。

默默将钱袋子收入袖中,老道的眉头依旧没有丝毫松解,一看就是没有被喂饱,胃口挺大。

“可解,可难解……”

看到陆仙师欲言又止,陈鹤倒也是个实诚人,只见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塞入老道人手中。

“陆仙师,可解否?”

这一次老道人紧皱的眉头终于松懈,顿时眉开眼笑。

“可解,可解,既然世子殿下如此心诚,今日就算是折损贫道十年寿命,贫道也要为世子殿下强行逆天改命一次,化去这一大凶劫。”

“十年寿命?这代价对陆仙师来说会不会太大了?

不行,让仙师如此为我付出,我陈鹤必须加钱,不然我心难安啊。”

陈鹤第三次掏出钱袋子,一袋十锭金元宝,三袋就是三十锭。

“这怎么能行,贫道可不是为了钱。”老道人口中说的很虚伪,手上拿的倒是挺诚实。

这次收获颇丰,老道人手中自然也不在含糊,下笔如神助,使出十二分气力,弄出了一张鬼画符。

“世子殿下,这乃是老道耗费自己十年寿命,为你向上天请的一张保命符,你只要将一直此符带在身上,足可保世子您这一世无难无灾。”

陈鹤并没有接过老道人递过来的三角保命符。

“仙师,这张保命符还是你自己收下吧。

其实先前……那支下下签是我为你求的,别说,还挺准。”

陈鹤在老道人完全没有的防备下,对着老道人的胸口就是一通乱打王八拳。

“收了小爷多少钱,就受小爷多少拳,三十锭三十拳,童叟无欺。”

陈鹤用拳熟稔,角度刁钻,拳拳入骨,不伤皮肉。

好一副三十拳要打死老师傅的架势。

“死骗子,上辈子小爷就是因为你们才落入了缅甸的贼窝,卖血割肾,身死魂穿。

最可恨的是,最后还让我魂穿来到了这么个虎狼环伺世界,生存只能靠苟。

就我这暴脾气,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么!”

此时的陈鹤哪里还有半分傻样,有的只有凶猛。

陈鹤一拳接着一拳,根本不给老道人发出任何哀嚎的机会。

整整连续挥出了三十拳后,陈鹤这才罢手。

老道人蜷缩在地口吐白沫,浑身一颤一颤的,如一条被一榔头敲击了头部的黑鱼。

无力且痛苦。

陈鹤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老道人的领口,将其从地上一拽起。

“世子殿下……饶命啊,呕!”

“放心,你有保命符,小爷不杀你。”

陈鹤一脸笑意,令老道人心中越发生寒。

陈鹤将手深入老道人怀中,想要拿回那三袋金锭子,可手心没来由的一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从老道人怀内掏出两袋金锭后,陈鹤便松开了手掌。

“那十锭金元宝,就当小爷赔给你的医药费,毕竟我陈鹤是个好人。

自己爹的话还是要听的,与仙者为善才能结善缘,虽然我觉得这就话毫无道理,可谁让他是我爹呢。”

老道人瘫坐在地,两眼无神,似被鬼差拘走了魂魄。

“身上有没有什么老物件,如果有,我可以买。”

老道人依旧默不作声,陈鹤也就只好就此作罢。

摇了摇头,转身就朝着这处无人的巷子外走去。

距离小巷出口还有一步之遥时,陈鹤再次站定身形,扭头寒意森森的目光落在老道人的身上,语气极度冰冷道。

“希望今天的事你能做到守口如瓶,不然我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次老道人听到陈鹤的言语后,却起了反应,抬头与陈鹤对视,看不出喜怒,语气阴柔道:“我会的。”

陈鹤扭头一步跨出巷口,神情恢复木讷,恢复一如往常的傻里傻气。

“真是罪过。”陈鹤一想到刚刚那老道人胸口被自己爆锤了三十下,他就一阵后怕。

会不会塌。

心中一点浩然气,天地千里快哉风。

陈鹤心中默念,想以此平定心神,可默念十数年,少年内心依旧躁动难安。

终究是守身如玉三十多年的雏儿,就他心中那点微末浩然气,又如何能镇压得住内心气焰嚣张的色欲魔障。

“什么浩然正气,呸!啥也不是。”

少年心中暗骂一句,加快步伐,便朝着人潮拥挤的人群中走去。

街道一侧,有一少年和一少女,少女焦急的四处张望,少年沿街询问。

少年一身黑布长衫,神情坚毅,十几岁的年纪,却显得有些老成。

他背后背负六七柄长短不一的古剑,怀中则是抱有四五个陶瓷陶罐,粗略打量,都是一件件年数久远的老物件。

少年身侧,是一名粉裙少女,面容较好,缺不算出众,身材却尤为婀娜,有些早熟。

少女怀中藏有几本古籍,双手手心中攥有十几枚品色不一,材质各异的古朴戒指。

“阿良,余香,我在这。”

陈鹤老远就看到了自己的侍从阿良和婢女余香,他伸出右手,朝着二人高高摇摆。

听到陈鹤的招呼,婢女余香脸露欢喜,小跑如风。

护从阿良则是神色如常,只是步伐加快了几分而已。

“因为刚刚我突然尿急,所以这才没来及跟你们打招呼,对不起啊,害你们为我担心了。”

陈鹤满脸愧疚,微微耷拉下脑袋,就像一个犯了错的稚童。

“殿下,你万万不可如此的,哪有主子跟奴婢道歉的道理,若是被旁家世家子瞧见,世子您肯定又要被他们取笑了。”

婢女余香笑容灿烂,放下手中的古籍和其他一些杂物,弯腰习惯性的帮陈鹤整理起腰带和衣襟。

虽然自己的主子是个傻子,可他性子却十分憨厚纯良,对自己这些下人一向也是温和善待。

所以她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个主子,做事也就向来尽心尽力,一心都为自己的世子殿下着想。

“咦!世子殿下,你看,又是那条被你丢掉的小土狗,它怎么又跑回来找上你了。”

陈鹤身后,一条圆滚滚的小灰狗爬在地上吐着舌头,狗里狗气晒着太阳。

陈鹤听到婢女余香的提醒,猛地回头,眼神凶性在现,心思百转,在考虑是否要杀狗灭口。

毕竟他之前在小巷内的所作所为,是万万不能被泄露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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