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舅舅的嘱托

  • 城前
  • 什朱
  • 6741字
  • 2022-05-25 14:04:46

出了警察局几个人约定去茶馆坐坐,冰星说舅舅身体不好要先回去照顾。一鸣担心冰星不熟悉路,他让钱宽和世豪去茶馆等他,他先把冰星送回家,冰星想着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她自然也没有推辞。回去的路上两人走的很慢,一鸣像是导游一样给冰星介绍见到的一切,哪里是买米的商家,哪里有裁衣服的铺子,当路过戏院的时候他还特意介绍一下。冰星仔细听着一鸣的讲述,好多的店铺和她家乡的店铺没什么区别,对于那些没见多的倒是也觉着新奇。

一鸣说:“我们这座城虽然不大,那是对我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言,像你这样的外地人总是能把自己转晕了,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熟悉。”

看到前面的药铺,一鸣想着舅舅的身体还不好,就拉着冰星进了药铺。冰星和大夫说了舅舅的情况,大夫听了大致的情况却不敢乱抓药,“我能去见见病人吗,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两人领着大夫回到他们租下的小院,舅舅还躺在床上,身体的虚弱让他一直喘着粗气,不由得让人担心。舅舅听到有人回来,就想挣扎着坐起来,一鸣用被子垫在他的背后让他靠着舒服些。

一鸣说:“我们找了大夫给你看看病,吃了药就会好起来的。”

舅舅费力的说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必那么麻烦,看到冰星能安顿下来我就能安心了。”,冰星看到憔悴的舅舅这样说话,内心怎么能不难受,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看到床上的病人面色泛黄,眼神迷离,呼吸也很急促,大夫心里已经有了眉目,他还是坐在病人的身边为他号脉。过了一会大夫对舅舅说:“你只是身体虚弱,好好休息就是”,然后大夫示意两个人出去说话。

一鸣跟着大夫来到院子,心里着急的问道:“病人情况怎么样?”

大夫叹了口气说道:“病人气脉虚弱,心力不足,年轻的时候有些病根,最近应该是身体超出了负担,更是雪上加霜,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听说了舅舅病情这么严重,冰星眼泪更是收不住了。一鸣也焦急的问大夫:“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请你想想办法。”

“先开些调理气血的方子,对病人这恐怕也就是个安慰,这样的病情我也是无力回天。”,听大夫已经把话说道这个地步,一鸣似乎也有些绝望了,一鸣让冰星在家照顾舅舅,他跟着大夫去取药。

一鸣取回来了药,他和冰星两个人做到炉子前给舅舅煎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冰星看着在炉边冒出的火光,她在想着大夫下的判决书,她内心绝望到了极点,舅舅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如果舅舅再离开自己,她将孤苦伶仃的活着,但她也算是幸运的,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一鸣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心中想着各种感谢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一鸣看着伤心的冰星,自己内心也不好受,对于舅舅,他也不知道能再做些什么。对于眼前这位姑娘,他愿意去呵护她,帮助她的时候,让自己也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忽然想到和世豪他们约定在茶馆见面,嘱咐冰星几句就离开了。

一鸣到了茶馆已经快过了晌午,茶馆内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钱宽和世豪还没有离开,他们就坐在靠窗子的老位置,一鸣刚坐下,就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这一上午还没有得闲,一口水都没顾着喝。”

钱宽调侃到:“你对那个女孩可是够上心的,我看你小子是无利不起早。”

一鸣美滋滋的解释到:“你还不知道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见不得可怜人,尤其是见不得可怜的女人。”

钱宽说:“我看你不是心软,你是腿软。”

一鸣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她一个女孩也真是不容易,上午找了大夫给她舅舅瞧病,大夫说时日不多了,她这以后可怎么办。”

“我看那女孩也挺善良的,你要是觉着不错,可一定要好好珍惜,也不辜负陈猛救她一命。”,世豪一边转着手里的杯子,一边对一鸣说。

一说道陈猛,几个人似乎都不想说话了,毕竟原来坐在这里通常是四个人。那个小胖子是他们快乐的元素,他们一起走过多少青春时光,平日他们不务正业,没做过让人瞧得起的事,陈猛为了救人,说是替天行道也不为过,死的终究是能让人瞧得起,至少几个兄弟是这样想的。

“那天我和钱宽出去追赶土匪,陈猛后来有说什么话吗?”,世豪问一鸣。

“我估计那把刀子是刺的太深了,他说的什么我大多都没有听清楚,只听到让我们好好活着。”,即使一鸣不愿意回忆那痛苦的时刻,“他自己走了,让我们好好活着,这几个字太重了,你们两个知道怎样算是好好活吗?”

世豪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们原来活的不好吗,好好活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妈的好好活着。”

钱宽和一鸣都低着头不说话,他们经常坐过的茶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压抑的气氛。世豪说:“陈猛没了,这次我们家老爷子是真的发脾气了,回去后估计要关我几天,让我好好想一想自己的将来。前两天叮嘱我学着打理生意上的事,家里的一切早晚都要交到我的手里。你们两个也知道,我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原来我想着只要不愁吃喝和你们几个好兄弟混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陈猛的死也让我反思了很久,我们太弱小了,我们太孩子气了,我们要学着长大。”

“是啊,一回头才发现我们都不小了,可能使我们原来太沉迷于混日子了。现在的世道也越来越乱了,我们家的皮货生意也不好做,我家老爷子还是不服老,他说要去南方做药材生意,我也想着同他出去长长见识,说不定那天也能出人头地。”,钱宽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一鸣不知道说什么,他没有富足的家庭背景,他也不能像钱宽那样可以和父亲去跑生意,他似乎不会做什么,更不知道将来会做什么。几个人现在想的似乎要比说的多,他们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口无遮拦的说话,男人开始长大有时候也许就是一瞬间。今天的说话都像是在告别,与离去的朋友告别,与他们鬼混是日子告别,也是和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告别。

一鸣离开茶馆,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又有点放心不下冰星,他就有绕回了小院。冰星见到一鸣心里总是像是有了主心骨,毕竟陌生的他乡有个能依靠的人是幸运的。

“舅舅喝过药了吗,是不是好了些?”,一鸣关切的问道。

“喂过药就睡下了,身体还是虚弱,越来越不如从前了。”

“你也别太着急了,这才刚喝过一次药,神丹妙药也没那么快就能好起来的。”

冰星知道一鸣是安慰自己,这个时候有几句安慰的话对自己来说比吃药还有用。

一鸣知道冰星心里不好受,想了想说:“舅舅已经睡了,天黑还早,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冰星点头答应了。

离小院不远有一湖泊,形似仙鹤,人们都称为“仙鹤湖”。湖并不是很大,但是景色迷人,小湖周围造了许多小亭子,小亭子内有石桌,石凳给人休息。湖边的大柳树已经不知道多大年纪了,树下摆放的盆景是城里手艺人的杰作,不时有遛鸟闲人经过。一鸣和冰星找了一处安静的亭子坐下,眼前的湖面波光粼粼,有大鱼调皮的跳出水面,又重重的落下去溅起一大团水花。湖对岸是一小山丘,山丘上植被茂密,在山丘的最上面是一座红墙黑瓦的小庙格外引人注意,冰星好奇的问那座小庙的来历。

这个庙我小的时候就有了。据说,一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夏天在湖边玩,不慎跌入湖中,溺水身亡,奇怪的是好久也没有找到尸体,当时城里人谣传说小孩是被水怪抓走了。后来有位落难的老者来到此处,并且知道了小公子落水身亡的事,是他建议有钱人家出钱建一座小庙,并且由他来为他们死去的儿子祈福。那个有钱的人爽快的答应了此事,这样小庙就在山丘上建好了,那个老者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每天在庙里祈福。那个小公子自然是不能起死回生了,不过没过一年,那个有钱人又得一子,说是和死去的孩子长相十分相似。有钱人对老者感激不尽,当地人也相信是老者感化了上天,才让小公子得以重生,从此小庙的香火就越来越旺。一开始这个小庙没有名字,有钱人得了小孩后提名“赐子庙”,老者改了一字为“慈子庙”。

冰星好奇的问:“小庙你去过吗?那个老者可还在?”

我和几个兄弟放学的时候经常去那里玩,只是我们很少在正门进去过,我们都是在后面翻墙进去,后院有间小房子,里面摆满了好吃的,无聊的时候我们就翻墙进去拿些好吃的。

冰星没想到他们还这样的调皮,觉得很有趣。一鸣见冰星脸上有一丝丝的笑容,他也觉着很欣慰。

一鸣知道冰星不是在嘲笑他们偷吃东西,但是他还是解释到:“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偷东西可不是嘴馋,我们只是觉着有意思。”

冰星又好奇的问:“你们偷拿东西,没有被发现过吗?”

有一次,我们刚拿了东西要溜走,刚好遇到那个老者也过来拿东西。我们几个身手好的都一个健步跳上了墙头,陈猛太胖了,他不会爬墙,要有人在下面推着他的屁股他才能爬上来。几个人伸手去拉他,可是每个人嘴里都塞着好吃的,根本用不上劲,陈猛也着急的蹦高,几个人都在为他着急,这下糟了,估计的被老者捉去当木鱼敲。

冰星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后来呢,陈猛被捉到了吗?”

那老者,白头发,白胡子,眼睛也很明亮,走起路向风一样轻巧,一点不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他捋着自己的白胡子,笑着说:“我的娃,不要摔着,快点下来,这的东西你们随便吃。”,我们见到他如此亲和,就都从墙头上爬下来,那老人果真给了我们好多好吃的,走的时候他还告诉我们,下次再来一定要走正门。也就是从那次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小庙了。

冰星说:“如果可以的话,有时间我也想去上一炷香,求个心愿。”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去,你和我说一声,我陪着你一起去。”

夕阳西下,大半个太阳挂在山丘后面,小庙仿佛成了圆盘上的点缀,湖水泛滥着阳光十分的绚丽,湖面上有几只大白鹅,他们似乎也知道要回家了,拍打着翅膀向着岸边游过来。冰星感叹到:“好美的景色,多久没有这样放松的看夕阳,上次还是在老家的松山上。”

说到此时,冰星又不由得低下了头,那一刻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想到了离开家乡一路坎坷,想到了躺在病床的舅舅。一鸣见冰星愁上心头,轻声的说道:“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在夕阳的映照下向巷口走去,回去的时候一鸣特意绕过自己的家门口,他想让冰星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着请冰星到家里坐坐,天都黑了就作罢了,站在家门口,一鸣嘱咐冰星这是他家,如果有什么意外可以到这里来找他。

日落后的小城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酒香,菜香,女人的胭脂香都像是在家闷了一天,趁着热闹跑了出来。一鸣知道现在的冰星对于这些没有任何兴致,就送冰星径直回家了。舅舅躺在床上,身上像是压着很沉的包袱一样,他呼呼的喘着粗气,不由得让人为他提心吊胆。

回到家后,一鸣躺在床上无趣,就拾起桌子上的书看。忽然有想起了今天发生的奇怪事,是谁把土匪以那么凶残的手段杀死了,似乎同自己做的梦有着某种巧合。又想起了茶馆几个兄弟的对话,世豪要打理自己家的生意,钱宽要去南方做生意,自己想做什么,自己应该做什么,自己内心没有一点想法,原来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别人都能顺理成章的做点什么,自己真的成了无所事事的人,这些琐碎的事情简直让自己头痛。想到了冰星又是那样的开心,他知道自己内心对冰星的感觉,肯定没有同情那么简单,他想去呵护她,帮助他。他不能否认自己对冰星的喜欢,这种喜欢是能让自己心跳加速的那种,内心翻滚着的那种感觉,让他现在就计划好,明天一早就要去找冰星,虽然还没有想好说什么,也没有想好做什么,就是去看看也是好的。

冰星回到家后就急忙给舅舅煎药,没一会,舅舅在一阵咳嗽中醒了。冰星将煎好的药端给舅舅,舅舅又吃了些东西。冰星问:“感觉好些了吗?”

这时舅舅呼吸均匀多了,说话也清晰了许多,“感觉好多了,一鸣下午是不是又来过。”,冰星将他们去湖边的事讲给舅舅听。

舅舅看着冰星有了笑模样,自己心里也舒畅多了,“我们能在这里落脚多亏了一鸣,按理我们应该登门感谢,可是我这身体现在下床都困难。”

“医生说按时按点吃药,一定会好起来的。”,冰星安慰舅舅。

“孩子,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比谁都清楚,我对世间早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还小,现在又身处异乡,人生地不熟,我担心你以后过得不好,那可就都是舅舅的罪过,舅舅死了也没法给你父母一个交代。”,说着舅舅眼角就流出了泪水。

冰星听着舅舅的话,鼻子一酸眼泪也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慢慢都会好起来的,舅舅我能照顾你,我也能照顾好自己,你要好好的活着。”

舅舅用颤抖的手擦去冰星脸颊上的泪水,“一鸣是个好人,我们能与他相遇是上天的安排,你对他感觉怎么样,如果要是喜欢他,舅舅明天和他说说去,趁着我还有口气,把你的事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

冰星害羞的脸有点发红,“我不知道对他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中意我,再说我们对他也不了解,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家了。”

舅舅看着冰星脸红的样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自己在内心盘算着,“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情要尽快做。”

接连这几天的阴雨天气,一鸣想着去看看冰星,可是内心烦闷就犹豫起来了。坐在书桌前一会翻翻书,一会在纸上胡乱的画几笔,有的时候就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发呆,有的时候小妹会跑过来吵闹一翻倒是让自己松口气,换换心情。

中午的时候仍不见雨停,一鸣就躺在床上睡觉。一鸣的母亲听见一位女子站在门口喊“一鸣”,还一直向院子里张望,一鸣的母亲还好奇一位年轻女子怎么会找上门来,莫不是一鸣这混小子在外面又惹出了什么麻烦,她撑着伞到门口问那个女子有什么事。那位女子向老人问过好,就说自己是一鸣的朋友,找一鸣有些急事,一鸣母亲知道不是儿子惹事了就放心了,她看着姑娘确实很着急的样子,就撑着伞回到房间叫醒了一鸣。一鸣伞也没拿就跑了出去,看到门口的冰星就问:“是不是舅舅不好了。”,冰星点了点头。一鸣拉着冰星就冲向了雨里,一鸣的母亲再追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跑到没影了。

一鸣和冰星一路跑回到小院,他们气喘吁吁的已经顾不上淋湿的衣服。舅舅靠在床上的被子上,他喘息的比以往更加急促,他仿佛在与病痛做着最后的抗争。舅舅见一鸣来了勉强着打起几分精神,他让一鸣坐到自己的身边。他握住一鸣的手说:“冰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从小没了爹娘的关爱,长大了又跟着我流离失所。我本想着带她找个安宁的地方安顿下来,可是我这不争气的身体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没有将冰心安顿好,恐怕我死也难以瞑目,我能感受到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一定要答应我,替我照顾冰星。”

一鸣听了舅舅说的话,内心一阵酸涩,他回答到:“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冰星。”

老人在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直钢笔塞到一鸣的手中,“你我虽然只是见过几面,我这么多年育人的眼睛不会看错人,你是值得托付的人,这支笔就做个纪念。”,此时舅舅的眼睛已经轻轻地闭上了,仿佛喘息的声音也被外面的雨声所覆盖了。当舅舅眼角流下最后一滴泪水,他脸上保持着笑容,他似乎知道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不用在为世间担心什么了。一旁的冰星泪水如洪水般倾泻下来,她扑在舅舅的身上,大声的呼喊着,唯一的亲人也离她而去,她们情同父女,她们相依为命走过了那么多年,只怪老天造化弄人,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左右的。一鸣轻轻地拉起冰星,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安慰这个伤心的,一鸣把肩膀慢慢的靠了过去,冰星靠在一鸣的肩膀上泣不成声,这是一次爱的传递,舅舅对冰星的爱在一鸣心中慢慢燃烧起来,温暖着这个不幸的女人。

两个人在舅舅的身旁守了一夜,这是对老人最后的陪伴,也是一鸣和冰星相互依靠的开始。雨下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才放晴,一鸣一早赶出去通知世豪和钱宽帮忙置办丧葬。最终将舅舅安葬在天鹅湖边的小山岗上,这里依山傍水,算是景色优美的地方。人活着的时候都在疲于奔命,死的的时候终于可以安顿下来,静静的休息。一鸣看冰星依然沉浸在舅舅的过世的伤痛之中,昨夜也没有休息好,这样难免会伤身体。一鸣在一旁劝慰到:“舅舅没有走远,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看看他,不要太过伤心了,舅舅也不希望看到你伤心的样子,我们先回去把。”,冰星哭的嗓子已经说不出话,她只是点了点头。

一鸣把冰星送回小院,自己拖着疲惫身体往家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想着把冰星一个人丢在小院总是不放心。他心有打定了主意,无论父母是否同意,今天一定要把冰星带回家。拿定了主意,他返回到小院把自己的想法和冰星说了,一鸣见冰星有些犹豫,他拉着冰星就走出小院。

一鸣拉着冰星的手站在父母的面前,一鸣的母亲见过这个姑娘也没觉着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一鸣一开口就说他要娶冰星为妻,一鸣父母像是听到晴天霹雳一样,这小子又是在哪喝了花酒,一鸣的父亲刚要开口骂人,见到有女孩还在硬是憋了回去。一鸣把两天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通,父母才算明白了他的心思。

其实一鸣的母亲第一次见到冰星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听说她要成为自己的儿媳妇更是高兴的不得了,她把冰星拉到自己的身边,“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心的住下来。”,冰星也在此刻感觉到了久违的家庭的温暖,幸福的眼泪冲淡了内心的悲伤。

家里多了一口人,对于冰星来说却是多了一家人。最开心的是小妹妹一朵,总是在冰星的身边转来转去,“姐姐,姐姐”叫的很亲切,一朵给了冰星很多安慰,她也喜欢这个孩子。家里能接受冰星,这让一鸣感到很意外。只是冰星的舅舅刚去世,还不能提他们的婚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结婚也只不过是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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