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鸣与冰星的开始

  • 城前
  • 什朱
  • 4403字
  • 2022-05-08 06:56:54

世豪几个人都松了口气,郑警官这人还不赖,要是碰上个昏官,怎么也要捞一笔才肯放人。几个人走出了警察局各自回家,回到家里难免又要过堂,一鸣见那个女子搀着舅舅站在警察局门口不知向那边走,他又跑了回来。

一鸣对那女子说:“刚好我有个熟人,他家有个老宅子,你就带着你舅舅先去安顿下来吧。”

那女子无奈的说:“我身无分文,恐怕……”

一鸣打消了她的顾虑,“你先安顿下来就是,舅舅身体已经这样虚弱,他也需要好好的休息才是。”

女子当然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她只能接受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帮助。一鸣将两个人带到那处小院子,院门没有锁,一鸣推开院门,扶着舅舅先进去。院子并不宽阔,院子内也没什么摆设,门窗也已经很破旧,但对于无家可归的人来说,别提这里有多温暖了。一鸣推开房门,屋内的家具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破椅子,这里已经好久没人过来打理过,厚厚的灰尘覆盖着房间的一切。

一鸣说:“你们先住下,东西可以慢慢置办,我就先回去了。”

女子喉咙哽咽着说道:“小女子冰星,还不知道恩人的大名。”

“你就叫我一鸣吧,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照顾好你舅舅。”,“恩人”二字对一鸣很受用,他像是担起了什么责任,内心还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

一鸣一回到家就被小妹拦在门口,小妹告诉他父亲找他到书房听话。一鸣知道挨骂是在所难免的,他到了书房看见父亲在看报纸。父亲见这个混小子回来了,他将报纸撇在桌子上,父亲压了压心中的火,“我这老脸都叫你丢光了,这回又扯上人命官司。你可是老大不小了,也该想想正事,你那小兄弟丢了性命,你即使没有责任,也应该有个教训。我们准备了些钱,你替我们去拜访下他的家长,哪个做父母的失去了儿子不会伤心。”,父亲深深的叹了口气。

父亲这样语重心长的和自己说话,一鸣除了不适应,他是有一些自责的。一鸣接过母亲拿过来的钱,他知道这点钱根本不够用的,还是的打老爷子主意,即使老爷子已经算是慷慨解囊了,快出书房的时候,他手疾眼快的拿了柜子上两幅字画就向外跑。

老爷子叹了口气:“狗改不了吃屎,这个逆子。”

听到老爷子的骂声,一鸣大声回到:“干正事用,就当我借你的。”

一鸣先去了当铺,先让自己的钱袋子鼓起来,然后找到钱宽商量一起去看陈猛父母的事,本以为世豪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世豪被他们家老爷子关在屋里出不来了。陈猛的父亲是屠夫,他身材像是大一号的陈猛,听陈猛说他父亲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陈猛父亲对一鸣和钱宽的来访不仅不惊讶,都没有睁眼瞧他们一眼,他依旧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陈猛的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在警察局就晕倒了,回家后也没能好点还躺在床上。钱宽和一鸣见到她伤心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们就把钱塞到陈猛母亲的手里,他们知道这点钱和失去儿子相比太微不足道,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陈猛母亲哽咽的说:“陈猛的死本与你们无关,你们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欣慰了,我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钱。”,说着就将钱推还给两个人。这时候陈猛的父亲将钱夺了过去,“命都没了,凭什么不要他们的钱,要不是每天和他们鬼混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陈猛的母亲急促的咳嗽起来,她指着陈猛的父亲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钱宽拉了拉一鸣的衣袖示意他们该走了。一鸣对陈猛的母亲说:“大娘,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会经常来看你,我们就先走了。”

在陈猛家里出来,钱宽说自己不舒服就直接回家休息了,一鸣惦记着冰星那边还没有安排妥当,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小院的房东是他的一个熟人,本来那是他们的老宅子,后来做生意赚了钱就买了大房子,还托一鸣看看有没有人肯租他们的房子。一鸣找到这个熟人,同他讲房姿已经租出去了,并且叫了半年的房租。

一鸣一个人跑去市场,买了油、盐、酱、米等食用品和一些他能想到的工具,要是在平常他是绝对不会接触这些东西的。他背着整整两大包的东西来到冰星住下的小院子,身体虚弱的他已经气喘吁吁。冰星刚好出门倒水,看一鸣拿了这么多东西就过来帮忙,他们一起将东西拿到房间里,一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间已经变了模样,房间已经被打扫了一边,桌椅上的灰尘也已经被擦去了。冰星也不像刚见到时候的灰头土脸,头发也已经重新盘过了,两条细细的长眉映衬着湖水般清澈的眼睛,长长的鼻梁显着她更加的清秀,一鸣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冰星好像是迷失在了星空中。

冰星被一鸣盯着显然有点害羞了,脸颊已经开始有点微红,她指着东西问道:“一鸣哥,你买这么多的东西做什么?”

一鸣看冰星将脸转向一边,知道她是有点不好意思,急忙说道:“房东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们放心住下就是,这些是我买的生活用品,你们还需要什么再和我说。”

此时躺在床上的舅舅看了看一鸣,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们父女两真是麻烦你了,能在异乡遇到你这样的好人,是我们的福分。”

一鸣看舅舅能说话了,高兴的说:“你把身体养好了才是,不要想那么多,我就先走了。”

冰星把一鸣送到门口,一鸣把剩下的钱都塞到冰星的手里。冰星急忙推辞,“帮我们找房子安顿下来,又给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我们已经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怎么还能收你的钱呢。”

“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出来不容易,用钱的地方多呢,况且舅舅的身体又不好,这钱你先用着。”,冰星听了一鸣的话也不再推辞,现在的情况她的确是需要这笔钱。一鸣嘱咐冰星要把门锁好,看着一鸣消失在巷口她才回到房间。

一鸣乐呵呵的返回到家里,刚好一家人正在吃晚饭,平日里一鸣很少在家吃饭,这时又累又饿,就坐在妹妹的身旁。母亲给一鸣添了碗筷,盛了一碗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倒是其乐融融的样子。老爷子只顾着吃饭,什么也没说,这倒是让一鸣觉着不自在,心里想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顿饭是吃的最可口的一顿饭了,吃完饭又陪着小妹玩闹的了一会。

疲倦的身体躺在床上舒服多了,可是脑子里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一切像是做梦一样。山上的桃花开得是那样的艳丽,酒家的“桃花仙”那样香,最终还是被陈猛的鲜血染红的自己的脑子。他不能忘记陈猛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陈猛是个单纯的人,玩就玩个痛快,喝酒就喝到醉,打架也总是他冲在最前面。天杀的土匪,第一次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一次又把刀子刺进了兄弟的胸膛,不知道是我们太冲动了,还是我们太过软弱。我不敢面对陈猛的母亲,在她的眼睛里流着失子之痛的眼泪,更忘不了陈猛死前对自己说的话,“好好活着。”,脆弱的神经在疲倦的作用下同寂静的夜一起放松下来,眼皮慢慢的垂下来,胸膛像大风箱一样一上一下有节奏的跳动着,原来呼吸也是件这么美好的事。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一鸣手中拎着刀,他在雨中追逐着,他知道那个土匪就在不远的前面,他能嗅到他身上的臭味。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瘦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也许是自己的意志变得顽强了,有一只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脚底下应该是被扎破了,像是有血液流了出来,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是一心想追上那个土匪,朝着他的脖子砍一刀。山坡很滑,他手脚并用才爬上那个山坡,胸中的恼火在猛烈的燃烧,一腔的热血像是要沸腾一样,。前面的人终于停下了,前面是悬崖,已经无路可走。

“你倒是跑啊,追了你一路,就是要给我兄弟报仇,这把刀就是他平时杀猪砍肉用的,今天算是便宜你了,这把刀太过锋利了,你不应该这样舒舒服服的上路。”,那人面朝着悬崖,背对着一鸣,似乎对一鸣喊叫并没有听见,也许他已经准备好死去了。内心的冲动已经不允许他在多活一秒,一鸣将刀举过头顶,他朝着那个人跑过去,雨点打在脸上模糊了双眼,但他目标是明确的,闪亮的刀朝着那人的脖子狠狠的砍了下去。头颅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溅起了许多水花,他的身子还戳在哪里。一鸣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他看着地上头颅的面容,那张脸在朝着他笑,那笑容是那么的熟悉,那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兄弟陈猛。自己都做了什么,是我杀死了我的兄弟,内心的情绪再次爆发了出来,他呐喊着,哭泣着,他跪在地上抱起陈猛的头颅。他听到远方的天际有人在喊着:“好好活着”,也许是自己神经已经崩溃了出现的幻觉。一切痛苦的根源也来自大脑,他要在此处终结自己的痛苦,他看了看手中的刀,刀上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他再次将刀举过头顶,这次对着的是自己的胸膛。他再看一眼怀中面带笑容的头颅,他自己也笑了起来,笑的那样释怀,笑的那样忘乎所以。“兄弟,我来了。”,刀子在眼前闪过……

“哥哥,你醒醒啊”,在剧烈的摇晃中,一鸣在噩梦中醒来。微微的郑凯眼睛,透过窗子的阳光格外耀眼,看样子天已经亮了许久,妹妹骑在自己的身上拉着自己胳膊仍然摇个不停。“哥哥,你是不是被雨淋湿了,为什么身上都湿了。”

一鸣将妹妹轻轻地抱在怀了:“哥哥没有被淋湿,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妹妹又天真的问:“什么是梦?”

一鸣亲了亲他的额头:“去到院子里玩,等哥哥洗漱好了就和你一起玩。”

妹妹跳下床,开心的跑到院子里。一鸣起来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感觉后背应该也湿透了,他打了一盆凉水,冲了把脸才觉着清爽很多。院子里吵闹的妹妹已经不在了,想必是母亲领她去逛街了。一鸣路过书房,透过窗子,父亲正带着老花镜看报纸,想着无事可做还是去茶馆吧。

一鸣刚一出门,一个警察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原来是找自己的。“杀人的土匪已经捉到了,郑警官叫你们去认人呢,你赶快去警察局一趟。”

一鸣想着现在警察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高,不会是找了个替死鬼吧,半信半疑的问道:“是怎么捉到的?是在什么地方捉到的?”

那个警察不耐烦的样子:“你莫要问我,到了警察局你自然就都清楚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几个人,你快点去就是了”,说完他就一溜烟的跑了,一鸣也只能往警察局走一趟了。

到了警察局,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一鸣和门卫说自己是辨认犯人的,他们就放一鸣进去了。到了审讯室,世豪,钱宽还有冰星已经靠在一边站成一排,郑警官若有所思的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方形的东西,上面用白布蒙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鸣站到冰星的旁边,轻声的问道:“看到土匪了吗?”

冰星也轻声的说:“我们都是前后脚进来的,还没有见到杀人的土匪。”

等到车夫进了审讯室,所有的当事人就都到齐了。郑警官拍了下桌子,提醒大家都向他的方向注意,“犯人今天早上已经捉到了,这里强调一句并不是我们警察局捉到的,我们已经和你们提供的画像对比过了,确认无误,还需要你们当事人当面再次确认。”,郑警官说完了扯掉了桌上那块白布,木条钉制的小木笼中显然是个人的头颅,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触目惊心,冰星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转向了一鸣。

郑警官接着解释到:“这个头颅本是挂在城门的旗杆上,什么时间挂上去的,是谁挂上去的,都没有人看见,你们现在要确认是不是他杀死了陈猛。”

几个人虽然都不愿多看一眼桌上的头颅,但是对眼前的面容还是比较熟悉的,除了闭着眼睛,不能开口说话,脸上多了些血渍,还是那样的可恶。几个人给出了相同的答案,就是他杀死了陈猛。

郑警官说:“既然如此,我看这个案子就算是结案了,至于这人死的有些蹊跷,也只能看看我能不能找到些线索了。”,说完告诉大家可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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