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复仇

  • 城前
  • 什朱
  • 7041字
  • 2022-05-16 06:08:21

世豪回到夹峰岭把得到官兵又要剿匪的消息同金寨主讲了,寨上的其他几个首领似乎都不以为然,按经验讲,每次官兵剿匪都没能在我们这占到便宜,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世豪说:“我知道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在原来和官兵交火中我们都是占了上风,那是因为原来的官兵剿匪都是为了走走形式,摆摆样子,还有官兵对我们夹峰岭的地形不熟悉,但是上次官兵在我这吃了亏,折了面子,他们肯定会做充分的准备,并且在上一次的交火中我们也尝试过他们的厉害,我们虽然说把他们赶下了山,但是我们也折了好几个兄弟不是,他们的武器和本领是我们不能忽视的。”

大胡子二当家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哼了一声,“灭自己士气,长他人威风,我说你小子不是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吗,下了一次山被他们吓破了胆了。”

世豪也并不生气,“我这也是为山寨好,我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能拿山上的兄弟性命开玩笑,何况报仇也是要靠智慧的,要是抡拳头能报仇我早就去了。”

金寨主听了世豪的话也觉着危险的临近,一只手托着下巴,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大家都不说话了,似乎都在等着金寨主给一个决定。站在父亲一旁的金菊推了推发呆的父亲,轻声的说:“我看这次也是非同寻常,不如我们先到别的山头避避风头,这群当兵的不可能一直抓着我们不放。”

金寨主啧了一声,“要不我们就先躲一躲风头,看看大家意见如何。”

大胡子二当家第一个站起身说:“大哥你要三思啊,我们怎么和兄弟们交代啊,官兵还没影呢,我们就如丧家之犬,东躲XZ,以后别的山头的会怎么看我们,还不都以为我们是孬种,况且我们这么大家业,如果带不走肯定会被官兵付之一炬,在城里他们都杀人放火,何况我们是土匪。”

金寨主听了二当家的话觉得也很有道理,一时也拿不定注意,皱着眉头不知道说什么。

世豪站出来说:“二当家所说的问题我也都想过,这么大的家业是山上兄弟打拼多年换来的,就这样拱手相让的确是可惜。按理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回来的路上,我也一直在想如果大家不愿意放弃我们夹峰岭,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既不用离开夹峰岭,又不会被官兵攻打,我现在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是不是行不行。”

大家听世豪又两全其美的办法,都将耳朵竖直了,生怕落下一句半句的。金寨主催促着世豪,“别买官司,有什么好办法快点说来听听。”

其实这次军队组织官兵来攻打我们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上次攻打我们吃了亏想挽回点面子,其二就是由于我们个人恩怨,我的兄弟一鸣在报纸上公然揭露他们丑恶的嘴脸,惹怒了他们,他们想瞒天过海,想通过攻打我们来消除这件事的影响。他们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我们都知道这都是由头,何况我们夹峰岭的名声还是不错的。这其中都是他们郭连长的注意,他仗着自己的位置,拿着正当的由头当幌子,摆弄自己的私愤。其实解决的问题就简单多了,只要是我们把郭连长解决了,自然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大胡子二当家拍着大腿,“杀一个人总比杀一群人容易的多,早就听说郭连长这个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我亲自出马为民除害。”

金寨主还是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们杀郭连长恐怕也不是简单事,他每天总在军营里,我们也不能闯到军营去杀人,就是我们真的把郭连长给杀了,恐怕军队也不会坐视不管,还是会找我们算账的,毕竟这一连之长也不是个小官。”

大寨主,你所担心的事情我也想过了,这个郭连长虽然品行不好,但毕竟是军队上的人,我们如果直接杀了他恐怕是会引来更大麻烦。但是据我所了解,这个郭连长抽大烟,逛窑子样样不落,这可都是军队上明令禁止的事情,何况还是个连长知法犯法。我想如果是在妓院或是烟馆把他杀了,军队上一定不会把事情张扬出去,况且前几天军队的名声已经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刚好还有几天时间,这几天我们可以好好打探消息,一有机会我们就快刀斩乱麻。

大寨主觉得世豪说的有道理,“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做吧,山上的兄弟都信任你,所有人的性命可都交给你了。你用什么人,需要什么武器尽管开口,在座的当家的一定配合。”

世豪听到寨主同意了自己的想法,还给了自己尚方宝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可是回头一想,这肩膀扛着的任务也是不轻,还是第一次谋划这样的杀人计划,万一有点疏漏可能会酿成大祸。郭连长这么狡猾的人,不仅是自己和一鸣的仇人,还关系到山上上百号兄弟的性命,看来还真是的费点脑筋。

夹峰岭在城里本来就有自己的眼线,尤其是在烟馆,妓院这种关键点的娱乐场所,所以在情报获取上并不是什么难事。对于郭连长这种生面孔平时可能不太注意,话又说回来像郭连长这种当官的或是有钱人自然与普通人有不同的习惯,这个世豪是知道的。经过城里的兄弟一翻打听,果然摸到了这个郭连长的习惯。郭连长每月逢六的日子都会一探亲的理由回城,同行的还有两个副官,下午一般都会在逸云烟馆吸烟,这个烟馆人多眼杂,而且平日当兵在这个地方吸烟的并不少,恐怕在烟馆动手并不合适。稍晚一点,郭连长和两个副官会去酒馆吃喝,喝多了就安排两个副官在客栈住下,自己一个人跑到妓院快活去。这个郭连长真是狡猾,他把自己打扮成平常人,并不让人多注意他,到了妓院他只会约一个叫秋香的姑娘。由于他对秋香不薄,每次走的时候都会单独给她一些钱,所以秋香对他印象特别深刻,更狡猾的是郭连长从来不在妓院过夜,总是半夜再返回到客栈。在妓院是唯一适合下手的机会,只是时间可能会紧凑一些。

世豪和几个当家的一算日子,明天刚好是十六,没有再好的机会了,成功失败在此一举。世豪又强调到:“明天行动,用枪恐怕动静太大了,还是要找几个玩刀的兄弟,有两个人就够了,人太多了反而太显眼,到时候从窗户摸进去,就算郭连长反应过来,现穿裤子恐怕也来不及了。只是妓院中的眼线要把房间的位置搞清楚,还要把郭连长进入房间的时间及时的给我们,这样我们才能把握好时机。”

金菊说:“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先摸到妓院里面去,一有信息我就及时给到你们。”

世豪皱着眉头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去这种场合不合适吧,如果有意外会很危险的。”

金寨主倒是放心的说:“你让她去吧,机灵着呢,一定能给你们帮上忙,到时候提前找个靠窗的位置做好,以灯作为信号,灯灭了证明郭连长进入了房间,然后你们就见机行事,至于秋香房间的位置你们要提前看好了,明天我让大胡子二当家带两个兄弟和你们一起去,他可是玩刀的行家。”

大胡子二当家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我这刀可是有些时日没有尝过血的滋味了。”

这天夜晚月亮挂的极高,明亮的月光像是把城里的黑暗压到角落一样,这样的夜晚好像不会有什么坏事发生。按事前安排,金菊女扮男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她还装模作样的点了一壶茶。世豪和二当家几个弟兄躲在隐蔽处,观察者周围的动静,世豪心里是有点忐忑的,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仇恨,还关系到山寨的安危,丝毫马虎不得,他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烟柳之地,灯火通明,快至深夜还是人进人出,来的人除了找姑娘,还有打牌的,听歌伎唱曲的,很显然这个地方滋润着城里男人大部分精神世界。

金菊即使女扮男装还是那样的俊俏,几个喝多了的无赖看她一个人做在窗边就过来找事,其中一个应该他们大哥,假模假样的坐在金菊的对面,另外两个手下站在他的身后。“自古这可都是男人逍遥自在的地方,什么时候女人也沾染上这个毛病了”,大哥说完话,另外两个小弟站在后面呲着牙大笑。

要是平时这几个无赖对于金菊来时不算什么,今天还有正是要做,可不能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在说什么,不要耽误了本姑娘好事,不然有你们好看的”,金菊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个女子了,这是何必呢,要是你喜欢这个地方,我看你这小模样,我倒是愿意花几个银子给你找一个好点的房间。”,那个无赖大哥满脸淫笑的说。

金菊知道这种无赖最是难缠,为了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她只能先稳住他们,金菊抖个机灵,陪着笑脸,东拉西扯的说些让他们开心的话。可就是这样一分心,郭连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秋香的房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金菊才注意到秋香的房间多了一个人影,此时有这几个无赖缠着她,也不方便通知外边的人,如果要是再晚一点可能就误事了,索性她就将桌子上的灯装作无意的样子碰到窗外。

窗外的人等着正着急呢,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见灯灭,忽然看到烛灯在二楼坠落,世豪一想,不好,一定是出意外了。世豪叫二当家快点行动,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他们找到预先准备好的绳子,三下两下就爬上秋香所在房间的窗子。窗子内的事物看不清,确实听到房间内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二当家熟练的撬开了窗闩,郭连长当兵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他察觉到了窗子处传来的异响,想着情况不妙,他就去摸枕头下面的枪,可是已经晚了,冰凉的刀已经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秋香见到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也被下了一跳,刚要喊叫就被世豪打晕了过去。

郭连长知道这次来者不善,他们肯定早就预谋好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来妓院找秋香,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说:“都是江湖上混的,要多少钱你们说个数,我这人向来爱交朋友,你们要是肯放我一条生路,你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二当家笑着说:“谁他妈的要和你这个畜生交朋友,来了就是要你命的。”

世豪也压着内心的愤怒轻声说道:“一家老小的性命,你怎么不说放他们一条生路,杀你一次算是便宜你了。”

郭连长听说来了是世豪的声音,放在枕头下的手一直没有抽出来,心里盘算着怎样做最后一搏。外面的金菊也不知道世豪他们行动了没有,如果他们没有明白自己信号怎么办,眼前的狗皮膏药甩不掉,自己也不好脱身,想了片刻忽然有了主意,对领头的无赖说:“我不我们找个房间,好好找找乐子。”

领头一说金菊终于松口了,两只眼睛简直要放光,金菊指着秋香的房间,领头的领会了金菊的意思,起身将金菊一把抱在怀里,开心的朝着秋香的房间走去,他用脚用力踢开了房门。房间内都被忽然的开门声下了一跳,郭连长终于抓到的时机,抽出了枕头下的手枪,扣动了扳机,二当家反应虽快,右臂还是中了枪,手中的刀落在了床上,听到枪声的同时,世豪将手中的刀刺入了郭连长的胸口,一瞬间,鲜血就在郭连长的口腔,鼻腔喷了出来。领头的无赖听到枪声已经是魂飞魄散,金菊挣脱了他的束缚,站定后一脚就将他踢晕在地上,然后又敏捷的将踢开的门关上。世豪也来不及问金菊发生了什么,在郭连长手中夺了手枪,朝着地上的无赖就是两枪,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刀握到了无赖的手中。

外边的人听到不断的有枪声已经乱作一团,但是谁也不敢大着胆子推开门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这给世豪他们离开现场提供了宝贵的时间,世豪拉着金菊和受伤的二当家从窗子鱼贯而出,世豪最后把窗子关好。由于楼内传来枪声,人都拥进了楼内,这个时间路上本来就没什么人,几个人很容易就逃脱了。

妓院向来都是是非之地,打架,死人常有的事,但死的毕竟是军队上的人,军队上不可能不过问,城里人对此事也是议论纷纷,对此有着各种猜测,舆论向来都是不着边际的。什么“郭连长仗着自己有枪和无赖在妓院前女人,他们军队上的长官常常乔装打扮来妓院里吃玩,他们甚至把好看的妓女赎回去当二奶”,什么样难听的话都有,郭连长的上级气的已经问候郭连长的祖宗了,可现在又能怎样呢,人已经没了,也不能把城里人的嘴都堵上。上级找到黄连长问他此时如何处理,黄连长不轻不重的说:“郭连长虽然是我们的人,但以我了解郭连长的日常作风确实不检点,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前一段时间刚出了城里乱杀无辜的事情。”

长官叹息着说:“真是头痛啊,我们是打仗的部队,怎么就染上了这样无端的麻烦事,还一波不平一波又起的,那你看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办可以尽量减少对我们军队上的影响。”

“郭连长已经死了,而且死的不光彩,我看我们军队上过问的越少越好,如果此事一定要个交代的话就交给城里警察局去办,城里的郑警官为人正直,做事也很干练,不如就交给他去处理好了。”

长官听了黄连长的话觉着也有道理,军队上过问的越少和军队的牵连就越少,“那你替我就跑一趟,尽可能减少对我们军队上的负面影响,不然上面问罪下来,我们可能都得跟着郭连长吃“西餐”了。”

黄连长诚恳的说:“此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郑警官亲自查看了现场,普通人看到的可能就是无赖持刀杀了郭连长,郭连长死前开枪打死了无赖,可是现场的蛛丝马迹可逃不过郑警官的眼睛。无赖死的位置不对,向窗子方向地上的血迹,郭连长胸口的刀伤可以看出来是致命伤,不可能再拿枪去打死无赖,郭连长的死一定另有原因,郑警官似乎已经敏锐的嗅出了味道。郑警官也是个聪明人,这样的案件牵扯的关系太复杂,很多方面不是自己能把握的,如果处理不当可能把自己搭进去。郭连长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也算是罪有应得把,既然群众已经看到了郭连长和无赖械斗致死,郑警官只需要给案件增加个动机就可以结案了。

“无赖和郭连长由于都喝醉了,神志不清的情况发生了口角,最终因械斗致死。”的报告放到军队长官的办公桌上。长官一边为自己不争气的手下叹气,一边关心着城中对军队的舆论是否平息。

黄连长对长官说:“郭连长估计也是一时糊涂才遭此一劫,至于城中的舆论已经不是新鲜话题了,据说日本要对中国开战了,城里的百姓正在议论纷纷,他们担心战火会不会烧到我们这里。”

长官又一次叹息:“真是国事,家事都让人堪忧啊,不过这次还多亏了你在其中斡旋,你好好干,不要像郭连长一样的,以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黄连长挺直身子,敬了个军礼,“愿意为长官效犬马之劳。”

一鸣注射了青霉素后已经不再发烧了,医生对他的伤口做了多次处理也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两天的昏迷不醒,一家人都担心的吃不好睡不好,冰星就一直守在一鸣的床边,常常以泪洗面,一鸣的母亲劝说冰星去休息,不要把自己的身子拖垮了,劝慰着冰星老母亲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小一朵看着大家都在哭泣,她以为哥哥死了也放声大哭起来。一鸣的父亲听着心烦就牢骚几句:“要你们女人有什么用,就知道哭哭啼啼的。”

太阳按时从东方爬起,明亮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像是要把整个房间塞满一样。小鸟在院子里一会飞到房檐,一会飞到树梢,一会飞到长有荷花的水缸旁低着头喝水,时而用灵巧的嘴打理着自己的羽毛,时而在院子里追来逐去,自由的啼叫,那是一种呼唤,世间美丽的音符,一鸣似乎是在梦里听见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有悲伤,有恐惧,没有依靠,没有倾诉,他的身体很疲惫,身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的内心充满了悲伤,没有了希望,内心的寒冷如坠冰窟。他想奔跑去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用力的呐喊,好像没有人能听见他的求救声,他紧紧的闭着眼睛,他似乎听见了牙齿被自己咬得吱吱作响。在黑暗的夜里,一鸣将身体缩成一团,他在等待,不久死神就会降临,一切都会解脱,一切都会结束。这一夜格外的漫长难熬,一鸣觉着自己可能已经死了,知道他隐隐听到鸟叫声,那声音听起来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切,一鸣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他尝试着睁开自己的眼睛,眼前似乎有光让他很不适应,他把眼睛迷城一条缝让光一点一点透进来。他的内心被光点亮了,内心变得温暖了,恐惧和悲伤就像小鬼一样四处逃窜。熟悉的阳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他的眼里流出一滴热泪,沿着脸颊一直向下,像一个活泼的孩子坐着滑车自由的奔腾,一鸣觉着脸颊又痒又烫,他知道这是为自己的重生而流下的感动的泪水。

一鸣轻轻地歪了歪头,他看见了熟悉的面孔,她依然美丽动人,即使是哭花了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迷人,何况那一道道泪痕都是为自己而流的。一鸣想用手去抚摸她凌乱的头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抬起自己的手,那已经不是手,而是一层又一层臃肿的纱布。一鸣依然轻轻地抚摸着冰星,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们还能在一起,一切都不晚,一切都值得。

冰星在抚摸中醒来,她知道那不是梦,她慢慢的抬起头,一鸣在看着自己。两天的悲伤都化为乌有,脸上又画出了笑容,一鸣也微笑着,这一刻两个人都什么也不说,也许这就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冰星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她理解一鸣所做的一切,她能感受一鸣所受的痛苦,她更懂得一鸣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她为一鸣能醒过来感到高兴,更为一鸣的坚韧所感动。冰星不顾擦去脸上的眼泪跑到书房告诉一鸣父母,一鸣醒了的好消息。

一鸣的母亲和小妹一朵都围在一鸣的身旁关切的问他感觉怎么样。一鸣的身体还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不是都挺过来了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鸣的父亲咳嗽了一声走进了房间,大家都不说话了,老爷子提高嗓门说:“你小子还算是命大,这么多的天兵天将总算是把你从阎王爷那拉回来了。”

一鸣明白父亲的话,他虽然不知道这几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能从鬼门关爬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容易事,尤其是站在眼前这位看着有点苍老的男人,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在他的眼神中能看到父爱,这也是看的最真切的一次,那么的强烈,那么的温暖,那样的值得依赖。在狱中,一鸣反思着这么多年和父亲的隔阂也只是一层薄薄的窗口纸,只是谁都不愿意先捅破,今天是再难得不过的机会了,一鸣装出骄傲的样子说:“也不看我是谁的儿子。”

父亲紧绷着的脸也放松了下来,“路还长呢,悠着点,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老爷子说着要转身出去。

一鸣用尽了全力,嗓子似乎有些沙哑的说:“爸爸,对不起。”

这声音有点粗糙但是很真切,那一刻,父亲的脚步停住了,没人看到的表情,也许是在笑,也许是在流泪,这都不重要了,这层窗户纸已经被痛快的扯了下来,父亲说了一句:“臭小子”,走出了房间。

母亲和一朵也跟着父亲走出了房间,今天有太多值得高兴的事情,她们要去准备好好庆贺一下。一鸣将坐在一旁的冰星紧紧的搂在怀里,她们有说不完的话,似乎什么也不说,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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