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鸣拜师

  • 城前
  • 什朱
  • 6492字
  • 2022-06-10 20:05:09

一鸣将“菊”读了好几遍。读第一遍的后觉得文章一气呵成,而且用词都很巧妙,读第二遍的时候觉着作者已经把菊写活了,仿佛就在眼前,当读第三遍的时候,作者已经把菊写到了心里,你所了解的菊不是因为她的美艳,而是因为她的高贵品格,那种舍我其谁的傲气。这篇文章像是种在了一鸣的脑子里,即使躺在床上,也能闻到一种独特的味道萦绕着自己。一鸣下决心,一定要去拜访到路平先生,听说此人不见外人,看来自己一定要准备一份特殊的见面礼。

为了能写出像样的作品,作为拜访老师的见面礼,一鸣常常坐在桌子前发呆直到深夜,陪伴着他的莫不是明亮的月光,就是细雨的滴答声。脑海中不停的搜索着各种主题,新奇的场景,各种奇思妙想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可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就是成不了一条线。有的时候写了几行就写不下去了,有的时候写了满满几页,自己读了以后都觉着很糟糕,纸篓中纸团已经盛不下了。如果浆糊般的脑袋磨掉了大部分的耐心,纸篓的的纸团就是丢掉的信心,一鸣像是在和时间赛跑,可是大半个月的时间都要过去了,还是没有能让自己满意的作品,自己快要疯掉了,不知道是自己太过于急躁了,还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写文章。

这天是休息日,天气晴好,一鸣依然把自己按在书桌前面。冰星看到一鸣苦恼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既然他什么都写不出来,还不如出去走走,冰星硬拉着一鸣出了院子。

湖边很热闹,这个时节花开的正是艳丽,树的叶子也比平时绿了些,湖水清澈的像一面大镜子。湖边的小孩子追来逐去的玩耍,青年男女在湖边并肩散步,也有年纪大点的手艺人把弄着器具。湖中的大鱼想必也是想凑热闹,跳出水面老高,翻着白肚子又落回到水里。冰星一直穿的很朴素,但一鸣却觉着很合景致,女孩子嘛,有着对美的独特表达方式,一会采一朵小花插在自己的头发上,一会又蹲在湖边将花瓣散入到湖水中,看花瓣在湖水中散去的样子。女孩子的美貌常常让男人不能自己,而这快乐,自由的心态何尝又不深深的感染着一鸣呢。湖水的静,冰星的自由,活泼,眼前好似一幅画卷,画中有山水,而浓墨重彩的一笔是眼前的这位女子,不知道是山水衬托了这位自由的女子,还是这位女子让山水有了灵性。一鸣大脑中好像是照进了一道光,心中已经有了主题,有了内容,那是一片有血有肉,有灵魂的文章。他没有再等冰星,自己一个人跑回家,脑中那幅画卷变得越来越亲切,一鸣将画中的静和动都细心的描绘在纸上,他耐心的雕琢着每一处细节,他要保证每一个词语都能恰到好处的表达出真实和内心。

冰星回到家,看到一鸣坐在桌子前写文章,她知道一鸣的文章总算是有着落了,她也坐在台阶上松了口气。这时候小妹妹一朵在房间里跳了出来,叫喊着找姐姐玩,冰星把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妹也很听话,蹑手蹑脚的走到冰星的身边,冰星摸了摸她的小脑瓜,“我们家的小一朵真是越来越乖巧了。”,小妹开心的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显得更加调皮。

一鸣放下笔,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一鸣深深的呼吸,半个月的压力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了,将自己写得文章读了一遍觉着很满意,拿着文章就冲出了家门,冰星不知道这么晚了一鸣还去做什么,站在门口大声的呼唤,但是一鸣头也不回,“这人一定是疯了。”

一鸣按提前打听到路先生家的地址找到他住的地方,这是一处僻静的地方,此时天已经黑了,路上还不是有人来往。一鸣怕搞错了,又对了下地址确定就是眼前这一家,门是关着的,一鸣走上台阶,轻轻地扣下门上的铜环,“铛铛铛”,此时一鸣的心跳得也厉害,一路上着急忙慌的,心里又想着自己写得文章路先生会给怎样的评价,心里像是开锅似的。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一鸣知道是有人来开门了,只听见门闩被拉开的声音,门被打开了一半,一位姑娘站在门口,极不情愿的说:“这么晚了,你是谁啊?”

“这可是路平先生的住处吗,我找他有点事。”

那姑娘伶牙俐齿的说:“找我叔叔啊,他已经休息了,你明天再来吧。”,还没等一鸣再说什么,她就把门关上了。

一鸣见状更是着急了,这么晚跑过来就是要路先生看一眼自己的文章,不能没见到面就灰溜溜的回去,他又急忙的扣响门上的铜环,这次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故意多用了几分力气,敲门声声音更大了些。门又一次被打开,那个姑娘眼睛里像是要冒火一样,“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都休息了,你没听见啊。”

一鸣听着姑娘大喊,内心的慌张却放松了下来,想着对付这样脾气的女孩要说几句好话了,一鸣陪着笑脸说:“都是我不对,不应该影响你们休息,这个点还来打扰你,惹的漂亮姑娘都不开心了,只是我确实有事相求啊。”

姑娘看眼前的人态度温和,又夸自己漂亮,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叔叔真的休息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说,我明天一早给你转达。”

一鸣看姑娘说的话不像是在撒谎,“也是听闻路先生的文笔很好,拜读过先生的文章后更是心悦诚服,我个人对写作也有几分热爱,可是不知道写的文章怎么样,想请先生帮忙指点,我想我一定能受益匪浅。”,一鸣将手里的稿子递给那位姑娘,“还请姑娘一定帮忙把我写的文章转交给先生。”,

姑娘不耐烦的接过稿子,像是已经疲于做这种事情似的,“我叔叔很少给陌生人写得文章提意见,这些年朋友都见得少了,更不要说你这样陌生人,你这文章我一定转交给他,至于他看不看就不管我的事了。”

一鸣点头致谢,“姑娘能帮我把稿子传给先生,心肠自然是极好的,我真不知道怎么……”,还没等一鸣说完,眼前的门又关上了。

至少没有白跑,交了一份考卷,至于成绩只能看运气了。

天上的月亮又大又亮,一鸣借着月光往家走,路上已经不见什么行人,除了路边常有虫鸟的叫声,夜晚已经变得格外寂静。一鸣转过几条巷子,看见有家馄饨店还开着,此时也觉着肚子饿得很,他随便找了位子坐下,要了一碗馄饨。热腾腾的馄饨很快就端了上来,一鸣狼吞虎咽的就吃掉了大半碗,虽然没觉着特别好吃,但是填饱了肚子却是很舒服。这时一位女子坐在自己的对面,一鸣心里觉着奇怪,这么晚了还有女子敢出来游逛,心里好奇就多看了那女子几眼,越看越觉着这个女子在什么地方见过,一鸣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刚要开口说话,对面的女子先说道:“这位英雄,为我吃的那一脚可还痛吗?”

一鸣惊喜的说道:“原来是你啊,你这是在嘲讽我吧,丢人的事就莫再提了,”

“不,你能站出来替我打抱不平,就说明你与别人不一样,只是那一日急着脱身,还没来得及表示感谢,没想到今天在此相见,还真是缘分啊。”

一鸣听这位姑娘说话很真诚,不像是在取笑自己,“这没什么,原来我们兄弟几个都是行侠仗义的人,只是一个不幸去世了,另外两个兄弟,一个去了南方,一个忙着家里的生意,就剩我一个闲人,要是他们都在,他们会为我撑腰的,我不会挨踢那一脚的。”

那位女子好奇的问:“你说你一个兄弟去世了,这是怎么回事?”

提到陈猛一鸣心里不好受,但是一鸣还是把陈猛的遭遇和那位女子大致说了。

那女子又问:“你还记得那个土匪的样子吗?也许我可以为你的兄弟报仇。”

一鸣笑了笑,“你的身手是不错,可是不用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个土匪已经不知道被那个行侠仗义的大侠给杀了。”,一鸣把土匪离奇死了的事同姑娘又说了一通,“只是还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兄弟报仇,如果能见到他,我一定当面感谢。”

女子听了一鸣土匪离奇被杀的事丝毫没有感觉到奇怪,因为她知道一鸣所说的土匪就是她杀的,只是她不能说,因为这和她的身世有关系。“仇既然报了就好,你的兄弟在九泉之下也算能安息了。”

一鸣忽然想到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我叫刘一鸣,还不知道姑娘的方姓大名。”

“别人都叫我野金菊,你就叫我金菊吧。”

“还真是特别的名字,既有狂荡不羁得一面,又有美艳的一面,这倒是和你一身功夫相匹配,我这会倒是好奇你是做什么的了。”

“那你猜猜我是做什么的。”

一鸣思索了一会:“我可是猜不出来,书里写身手不凡的女子,莫不是大侠,就是山上的土匪,我想你一定是大侠了。”,一鸣想了想,笑着说:“不可能是土匪,怎么可能有这么漂亮的土匪。”

一鸣还在为自己的猜测傻笑,金菊已经站了起来,见她双手抱拳一本正经的说:“金菊还有要事在身,我就先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吧。”,依旧是跳上她的高头大马,还没等一鸣说句话,他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真是风一样女子,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走了,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一鸣到家时看到冰星还在自己的房间等自己,他把怎么把稿子送给路先生经过说了一遍,冰星听了一鸣说稿子已经给了路先生也就不在替他着急了。一鸣又把回来的路上遇到金菊的事情同冰星讲了,他说金菊匆忙的告别很奇怪。冰星却调侃一鸣:“不和你告别,这么晚了还和你一起回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奇怪,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跑来跑去,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冰星看一鸣开始自言自语,“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土匪又是大侠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还是好好想想你的文章吧。”

一鸣想想冰星说的话,是啊,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啊,萍水相逢,不过是两面之缘,最近自己为写文章犯愁,可能是自己脑子坏了。对了,想起了写文章,明天还得去找路先生……

这该死的天气,天空中又飘落这细雨,一鸣在自己的房间踱来踱去。心中想着昨天交给那个姑娘的稿子,她有没有给路先生看。一会站在门口看着下着的没完没了的雨,这雨下的像是调皮的孩子让人脱不了身,一会有坐到桌子前,翻看路先生的文章,可就是静不下心来。一鸣像是等待着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总是担心他不能如约而至,冰星在一边安慰他,一切要慢慢来,着急没有用,可是自己一点也听不进去。一鸣想着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他拿了一把伞就冲了出去,冰星知道他这急脾气,今天见不到路先生恐怕他是不罢休了。

路被雨水淋的又湿又滑,一鸣因为心急走的很快,路上摔了两个跟头,他已经顾忌不上这么多了,心中就是想着能见到路先生。雨越下越大,直到路先生家门口时,下半生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门依然是关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家,既然来就只能敲门试试,他扣响了门上的铜环。不一会,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一鸣心里想着可别是昨天那个厉害的小丫头,门还没有打开就听见抱怨话,“这么大雨天也不让人消停,这是谁啊?”

这声音太熟悉,不是那个小丫头,还能是谁。丫头开了门,探出半个身子,一看见一鸣就说:“怎么又是你啊,你没完了,你想怎样?”

一鸣客气的说:“我昨天给你的稿子,你有给路先生吗?今天来就是想拜见路先生。”

“什么稿子,我可不知道,我叔叔休息了,今天不见人,你还是回去吧。”

一鸣听小丫头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的火气立刻就升腾了起来,“我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昨天我那么晚给你的稿子,现在你却装作不知道,我冒着雨来拜见路先生,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就处处为难我。”

这丫头似乎还没有人敢这样骂过她,两个小辫子气的都要竖起来了,瞪着大眼睛,扯着嗓子,“你说你给我的稿子,我想起来了,早上生炉子的时候没有干柴引火,刚好我就用你给我的稿纸引火了,你想怎么样。”

一鸣刚要反驳回去,听见院子里传来了一男人的声音,“妙云,你又在和谁吵吵呢。”,一鸣心想此人一定就是路先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推开了门就挤了进去。丫头听叔叔说话的时候让一鸣钻了空子,回过身想着去拉一鸣,可是一鸣三步化作两步已经跑到了院子里。院子不是很大,房檐下摆满了各样的盆景,那些争奇斗艳的花都将身体挺得直直的似乎要在大雨中喝个饱一样。门口站着一位男子,干瘦的脸却凸显出了五官的精致,尤其大眼睛格外的传神,一身灰色的长褂因为他站的笔直显得格外立整。一鸣忙向前两步,彬彬有礼的说:“一定是路先生吧,晚辈刘一鸣真是无心打扰先生,只是拜读过先生的文章实在是让晚辈难忘,一心想着当面向先生请教,这才鲁莽了些。”

路先生微微笑了笑,和蔼的说道:“快点进来吧,不要站在雨里了”

一鸣也站到房檐下,这时候小丫头也跑过来,刚想告一鸣的状,路先生先说道:“我这个侄女,生性活泼,好开玩笑,有失礼的地方你莫要见怪”,路先生这样说话倒是让小丫头有几分不好意思了,她躲到了叔叔身后撒娇似的推了推路先生,意思是不要再说她了。一鸣见路先生举止大方,说话也很和蔼并不像朋友们所说的高不可攀,内心更增添了几分敬意。

“这雨越下越大,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还是到房间里去吧。”,路先生请一鸣进屋,一鸣也客气的让路先生先走,妙云姑娘见两个人这般客套,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先抢先一步进了房间。一鸣和路先生相视而笑,也一前一后进了房间。客厅也是书房,房间本就不宽敞,因为三面都站满了书架更显得房间很窄小,无论书架,还是各种书籍用品都摆放的十分整齐,却让人觉着十分舒服。书桌上还有一副没有画完山水画,一鸣对画画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细看,只是觉着路先生爱好比较广泛。

路先生招呼一鸣坐到沙发上,又叫妙云去沏茶,“昨天妙云把你写的文章交给我了,我已经读过了,这篇文章我知道你是下了功夫的。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文章是表达自己感情的,但最终还是要让读者产生共鸣,所写得文章要么是所见所闻,要么是所想所感去表达一个道理或是抒发一种情感。文章写得好坏,没有固定的评价标准,如果能给读者一种景象或者让读者产生共鸣,我想那就是一篇好文章。当然,对于不同的作者有不同的表达方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艺术加工,也会加强文章除内容之外的感染力。你的文章是很有灵性的,让我回忆起了我年轻时的那种状态,这个是很难得的,在一些用词和手法上我给你了一些建议,已经注释在你的文章上面,你可以对比感受下。”

一鸣听了路先生对自己文章的肯定,内心是有几分惊喜的,对于路先生指出的不足他也只好把这几份惊喜压在了心里,看来自己距离理想的作家还有很大的差距,一鸣起身谢过路先生,心里想着现在是个好机会,为何不能拜路先生为师呢,拿定了注意就要行大礼请求路先生接受他这个徒弟,路先生忙过来把他扶起来,“我们读书人可不兴这个,尤其作为新一代的读书人,我们应该是平等的,我们要相互学习才是。你想写文章,爱写文章,这很好,当今国家贫瘠,民不聊生,我希望你不止要写自己的文章,更应该去写国家不幸,名族的尊严,百姓的疾苦,肩负起时代的责任。”

听着路先生说的慷慨激昂,但是自己内心去不能理解,一鸣并不清楚自己写文章和国家人民有什么关系。路先生看出了一鸣的不解,“当然了做什么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随着你经历和阅历的增长你的文章也会变得更加充实,至于国家和人民现在你可能还没什么概念,慢慢你就能理解了。关于写作方法都需要多读书,多积累,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妙云在一旁调皮的拍了拍一鸣的肩膀,“你小子真是走运,我叔叔可很少有时间给别人指点文章的,今天还和你说了这么多。”

一鸣也觉着自己很幸运,他再一次表示了真诚的感谢,路先生博学多识,一鸣又请教了一些其他问题。在路先生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阳关洒满了院子,雨后盆景中花叶上镶嵌着许多水滴,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晶莹剔透的珠子,它把花的美艳和芳香也放大了许多倍。

见过路先生后,激发了一鸣很大的写作热情,平时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阅读和写作上,他像是久旱的田地,正酣畅的吸收着文化和知识,把前些年荒废的时光都找补回来。不能经常陪着冰星去逛街,去湖边看风景,去郊外采花,但冰星为一鸣的专注和执着感到高兴。一鸣的父亲看自己儿子也不像从前那样不着调,也感到很欣慰,虽然不像原来那样骂他,但是父子之间的隔阂似乎从未消除过。

由于其他地方不太平,大多数的任务都落在了一鸣所在的书局,工作虽然比原来多了许多,但是书局也热闹了起来。书局像是新闻中心,每天有各地的稿子过来,局里人知道的事情总比外面人知道的多。一鸣总是能把手头的工作及时的完成,没事的时候就琢磨他的文章,大家闲下来的时候也坐到一起聊天,这样大家对城内城外的事都有了解,最近听说周边的几个地方都在战乱之中,虽然炮弹还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但是这种事情总是搞得人心惶惶的。看到有大批的难民躲到了城里面,看来大家议论的事情也并非是捕风捉影。一鸣也开始关注城外的战乱,他更同情那些无家可归的逃难者,他尝试着写一些相关的文章,写好了就会去找路先生一起探讨。路先生看到一鸣的成长也很高兴,一鸣的文章经常被发表在报刊上,渐渐的他在圈子里也被熟知,还结识了很多热爱写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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