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心慌慌,用保杠

  • 我的师父,任先生
  • 星丶名字被占丶宵
  • 4154字
  • 2022-05-04 18:25:58

我听了觉得很是新奇,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师父说起八字与男婚女嫁之间的联系。而师兄则是稍长我一些,应该也听过这类事情,不过这么仔细的还是第一次。

但是师兄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忽然问道:师父!您刚刚说的那个乾造的八字,我怎么觉得那么熟呢?壬寅。。。总觉得最近才提到过。

我则是傻乎乎的说道:可能是这两天看的哪个书上的案例吧?

师父却是给师兄竖了个大拇指道:还是完儿记性好啊。那非是书上的八字,而是真真切切的八字。为了这个,咱们昨晚上还吃了顿好的呢!

师兄先是一愣,岁后惊讶道:不会吧!那书生就是要跟谭屠户家的闺女定媒之人?

我这才反应过来,也瞪大了眼睛说道:不会吧!真有那么巧?男女两边都找过咱们?还是前后脚的时候?

仔细的回忆了一番之后,我忽然又说道:怪不得!昨儿个去买肉,我看谭屠户切肉的时候都是笑呵呵的,跟平日那张凶凶的脸完全不同。而且明明我们没买太多,他还很大方的切了很多,还没算我们太多钱,感情是因为有喜事临门的关系。

师兄也回想了起来,补充道:对对,我当时也觉得谭屠户哪里不对劲,平日的他看起来凶巴巴的,昨天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然后又说道:还有,咱们以前跟谭屠户也不算太熟啊,这次怎么就会找上咱们呢?不会是因为咱们昨晚上去他那买肉,才想起来的吧?

我也忽然想起了什么,接口道:对,对。我记得昨儿个买肉的时候,谭屠户他媳妇就在一边写写画画的,不知道干什么。然后忽然问我们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从来没见过。还是师兄自报家门,说是村口东面靠近小树林的任先生家的。

师兄也肯定道:对,当时的情形我记得。那位夫人当时的表情若有所思,然后又嘀嘀咕咕的跟着谭屠户说了些什么,之后,他才多分了一些肉给我们的。

师父听完,先是皱皱眉,而后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感情我是在那个时候才走进他们视野当中的。若是没有你们去买肉,也不会有我今天出门这一遭。若是没有昨天的书生,咱们也还吃不上肉。更若是没有我平日里靠着跟人攀谈时的自报家门,也就没有书生的上门。若是没有我家道中落,也不会来到这里。这一环套一环的,缺一不可。命运当真是难以捉摸啊。往后。。呵呵,就交给命运吧。咱们只要不存心害人便是,跟村里的人作一些你情我愿的来往也是难免之事。

师兄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师父,这会不会给咱们带来什么麻烦呢?

我纳闷道:为何会有麻烦?师父这么厉害,大家巴结还来不及呢?会有什么麻烦?你看这昨天、今天连着两天都吃上大肉了,往后估计顿顿都少不了的。

师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了师兄一个安慰的眼神,再用手摸了摸我头上的黑布,缓缓的说道:人生在世,本来就会遇到很多事情。好的、坏的,都有。不是你怕什么,就不会有什么的。再说,缺儿说的也没错啊。你们俩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以往跟着我只能整点稀粥垫吧垫吧,为师也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最后抬头望了望天道: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嘿。反正又不是我求着人家,是人家找上我的。只要我问心无愧,不是诚心蒙人,没什么好担忧的。

我和师兄听了都是点点头,只要不做亏心事,就不怕半夜被敲门。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人喊道:任先生在家么?是老身呐!黄婆!

嗯?她怎么来了?我们都很疑惑。

这前面刚说不怕敲门,这就有人来敲了。师父这次没有让我或者师兄去开门,而是让我们准备点茶水,自己径直了去开门。

等到师父将黄婆迎进门,我和师兄一前一后的将茶水、瓜子端到院里的桌子上。这时,我才有机会打量这位远近闻名的媒婆。个儿不高,但是人家的背挺得很直,走路也像一阵风一般,很有精神。要不是师父告诉我她已经快五十了,我还当他比师父小一些呢。

脸上抹了些粗糙的胭脂,嘴角有颗痣,职业式的微笑常挂嘴边。

还没落座,就开始发功。。。

哎哟哟,任先生的两个儿子长的可真俊呐!说不得再过两年就得替他们俩张罗婚事了。

我和师兄都连忙摆手,讪讪的笑着。师父却笑道:的确啊!我这俩徒弟也老大不小了,真要到时候还得拜托黄婆你多费心。

黄婆一愣,赶忙改口道:哎哟哟,是小徒弟呀。老婆子口误,任先生莫怪啊!

师父忙摆手道:无妨无妨!黄婆您来我这有何贵干呐?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再沟通的嘛?

黄婆冲着我俩微微一笑,然后就转头对着师父开口道:

这个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先生,是否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毕竟这谭屠户家的丫头,有些特殊。虽然任先生您看了两人的八字,说是没有问题。但是这真要是见着面了,我总怕。。。会出什么麻烦,心里就是有些忐忑。

师父听了一愣,我俩也是好奇。

师父忙问道:黄婆这话怎么说?莫不是谭家的丫头,有什么痼疾或是什么不便之处?

随后又摸了摸胡子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吧?她的八字不像那种先天带有。。。那什么的呀。

黄婆听了也是一愣,小心的问道:任先生,您还没见过谭家的丫头?

我师父被这个反问问的有些糊涂,说道:我如何能见到?我们师徒毕竟只是外乡人,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有一些互相交易往来的,基本就不认识什么人了。如何能见过谭家的丫头?

而后又转过头问我和师兄道:你们俩见过她么?

我摇摇头,师兄回答道:我也没有见过,咱们家能吃上肉的机会不多。就算是有,那也只是见到谭屠户而已,谭夫人也是昨儿个第一次见。

黄婆明白原委之后,微微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那么。。任先生之前所说的二人八字相合,是真话咯?

我师父又是一愣,问道:黄婆这话,莫不是以为在下是专门诓人的?

黄婆知道说错话,赶紧补救道:老婆子口误,还请先生勿怪。我见你当时一口一个大哥、大嫂的,以为你对他们家知根知底儿呢。。。

我师父觉察出了什么,谨慎的问道:有何话,还请黄婆直言。他们家闺女到底什么情况?

黄婆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原委。

黄婆:我呀,当初接到这活的时候,还有些犯愁。因为附近的人家闺女基本都没有待嫁的了,好些个从小就定的娃娃亲,要么就是刚满十岁就被地主看重,直接就带走了。又或者是一些长相过不去,或者是身残志坚类型的,实在是不可取。

叹了口气,又道:做一行、怨一行啊。你不知道我们媒婆这个行当的苦哟。十次媒做完,六次都要背后挨骂,理由嘛就是之前谭夫人说的那样,嫁过去之后不如意。但是咱们这种年代,哪家不都是一个样?但是这一回呀,男方家里挺富裕的,一出手的介绍费就是两锭大银子。我这种就快退休了的,也想多挣点儿棺材本,然后早点安享晚年,省得一天到晚净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我师父有些忍不住打断道:还请黄婆快点进入主题,这天儿也不早了。

黄婆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赶忙道: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

要说谭屠户家的丫头吧,那长相是没话说,又能帮家里干活,孩子也挺孝顺,你都听到他们俩说的了。就是那身板儿。。。

我师父问:身板儿怎么了?

黄婆抬起头,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说道:她那身板,你可以参考她爹。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身板。。。却跟她爹没两样。

又凑近了小声说道:我第一次去她家,就见到她跟他爹在那宰猪,还都是那丫头亲自操刀。那家伙。。。庖丁解牛,啊不是。。。是解猪。利索的不行。。。我老婆子也算是上了岁数了,见识了不少。可这样能像男子,呃不是,是比男子更猛的丫头,我是真没见过。

说到这儿,我们师徒三人算是听明白了。。。面面相觑。这种事情还真是世间少有,起码我是没有见过。我在脑补着,我要是娶了这么个媳妇儿,要是争吵起来,没准儿是谁揍谁呢。单手提着我大风车应该不成问题。。。想着想着,就是浑身一哆嗦。。。

我师父也有些傻眼了,瞪着黄婆说不出话来。我又看了看师兄,师兄发现他的眼中也是有些意味深长。。。

我师父忽然站起身道:这。。。这可如何是好。那书生那小身板儿,哪经得起这般折腾?您怎么就敢做这媒呀?

黄婆也是苦着一张脸道:我也不想啊。可谁让我是干这行的,我去谁家,谁家就知道准有媒事。谭屠户家也不例外,见着我了就知道有人来说亲。忙不迭的就说好话、塞银子、塞酒肉的,我那是想拒绝都不敢拒绝啊。。。你们是不知道。。我在那儿说媒事的时候,他们家丫头一边在猪的身上麻利的卸下一块块的肉,一边有意无意的往我这儿偷瞄。。。我都有种错觉,那挂在肉架子上的不是猪,是我。。。

真不知道她怎们会有这么强的代入感。。。怕是亏心事做了不少,老是惦记着自己可能遭报应吧。。

师父赶忙摆手道:别再说了。。。您这也太吓唬人了,不至于吧?她怎么说也就是个16岁的丫头而已,我觉着您说的有些过了。再者说了,这日后跟她朝夕相处的,又不是咱们,你怕个什么。。。

黄婆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道:任先生,您刚刚说什么?那书生?哪个书生?

我师父苦笑一声,道了声作孽。。然后讲昨日书生来找他看八字问事的经过说了出来。

黄婆听了也是不信道:不会吧?男方前脚刚找完你,女方又找你?

师父摇头感叹道:就是这么巧哇。。。我没必要拿这事儿骗你,我这俩徒弟也都见过那人。

我和师兄赶忙适时的点头答应。

话说到这,似乎是没话继续下去了,众人都有些沉默。

师父率先开口道:算了算了。反正咱们都是尽本分而已,并没有刻意的去安排什么,黄婆您也不必那么害怕。

说着,忽然从袖中摸出三个铜板来,然后连弹三下,三枚铜板不规则的散落在附近的地面上。然后师父凑近了仔细的瞧啊瞧,继而忽然霉头舒展开来,满意的点头道:放心吧。我刚刚起了一卦,卦象上来说,这次做媒,是绝对成功的,两边都是十分满意。

黄婆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的站起身问道:真的?就这几个铜板往地上一扔就行了?

师父略做出一副高深的模样,然后不屑的说道:那是自然!虽说在下未得半仙之称,可这八字、占卜一流还是信手拈来的,不信的话,过几日就见分晓。你不要担心,该怎么做媒怎么做,一切按照正常的流程去走就行了。

黄婆还是有些不信的问道:这真的成么?到时候万一出了人命。。。那咱可是要受牵连的。

师父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既然不信在下,那便请回吧。在下之前所说二人相合,是不会错的。眼下又有这大吉之卦象在,更是确保万无一失。我都已经这么说了,您还不信,那我真的就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呐,我就住着。你万一觉得受委屈了,或者被牵连了,就连带着我一块揭发了便是。在下舍命陪。。。黄婆您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黄婆也实在是不能再说什么了。就缓缓点头道:那。。。好吧。既然任先生都这般说了,老身也不是不识相之人。那老身这就告辞了。今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师父面色稍缓,点头道:你且安心去吧,完儿啊,你替师父送送黄婆。

师兄点点头,忙凑过来对着黄婆一伸手道:黄婆,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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