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立场不同,关注点不同

  • 我的师父,任先生
  • 星丶名字被占丶宵
  • 3724字
  • 2022-07-01 07:41:52

师兄问道:师父,这话何解?

师父想了想,开口道:比方说啊,咱们三人在一个乱世起兵造反,准备打倒当今的皇上。最初的想法,无非就是填饱肚子而已。但是随着不断的打仗,咱们三人运气好,越打人越多,地盘也越来越大。你们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成功了?或者接近成功了?

我想都没想就说道:那当然成功了,手下的人多了,地盘也大了,那肯定能吃饱饭了。已经算是成功了呀!

师父点点头道:不错,咱们若是以当初的目标而言,的确是成功了。但是,若咱们依旧守着这个目标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就要失败了,而且以往的成功也将跟着葬送。

我疑惑道:这是为什么呀?咱们不是已经有很多人,很多地盘了么?

师父呵呵笑道:因为这世上,有相同想法的人,不止我们三个。他们到了与我们实力相当的时候,却没有满足于现状,而是在考虑着自立为王,将整个天下都囊括其中,从此不光是自己吃饱了,全家也跟着吃饱,自己的子子孙孙还能享受全天下的最大的富贵,这岂不是比原先的那个小目标更宏大,更让人眼红么?

师兄想了想道:师父的意思是,安于现状的人,终会成为那些不安现状的人的垫脚石。咱们若是不想如此的话,要么是依附于他当他的打手,要么就只能逼着自己去有那些非分之想,与之相斗。

师父点点头笑道:正是如此。但想法是这样,咱们三人的性格却已经注定了咱们三人将来一定会失败。不是咱们傻、别人聪明,而是咱们的性格、格局、思想并非是出于自愿的那么做,而是当时的情势所迫。那些人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但是我们却不行,今天为这个考虑,明天为那个考虑,终日都在患得患失。从根本上就已经是输了。。这就是我想说的,成功或许可以办到,但守住成功的果实却很难。一条路,你要么走到黑,要么就不要选择去走。切莫在半途中犹犹豫豫,改弦易辙。这个说的有点偏远了,你们或许还不能够理解,终归还是那句话,人心、运气、大势所趋,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

换做之前的那些带有【伤痕】的同道身上来说,就是你必须改变自己的心态,才能彻底融入新的生活当中去,千万不要做那种四不像。我看铁算先生就是融入的很彻底,虽然我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是现今在这一行里也算是顺风顺水的,日子过的定是相当的惬意。但凡他带着一些往日的【伤痕】,都无法做到我们见到他时的那种轻松、随意。反倒是处处受制,眉头紧锁,怨气郁结在眉间的那种感觉。

我忽然转过头,仔细的凝望着师父,然后左瞧右瞧,最后说了句:嗯,师父,您眉间没有郁结,您也很看得开呢!

师父笑骂道:你这小子,就喜欢拿为师开玩笑,讨打!

师兄也呵呵笑道:师弟这是故意逗您开心的,有他这个开心果在,师父您想郁结恐怕都难!

师父哈哈大笑道:没错,没错!所以说,我还是觉得很幸运的,起码你们俩在生活中帮了我很多很多。若是一天到晚的给我惹祸,要我擦屁股,我恐怕也会郁结在眉间。幸好啊,你们俩都很乖,很懂事,老天待我不薄啊!

我和师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有些太煽情了,便只能呵呵的点头。

师父也晃了晃脑袋,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了,身在福中要知福,知道这点就足够了。接着看吧!

【命理】这一行,自古以来在一般寻常人士的眼中,大抵都是以【九流】职业来看到。对它的评价,贬大于褒。

在【史记】中,【龟策列传】所载,【贾谊】与【司马季主】二人的一席对话。就可以证明,在没有【子平、紫微斗数。。。】以前的【论命】行业,就在士大夫心目之中,被评为有【瑕疵】的职业。

【贾谊】对【司马季主】曰:【夫卜者,虚抬人命,以尽人财。擅言祸福,以伤人心。。。】。况又经【唐、宋、元、明。。。。】历代以来,只要是从事【论命】这一个行业,除非是相知了解的【命主、朋友。。。】,大抵在初时不免也以一种认为你也是---【虚抬人命,以尽人财。擅言祸福,以伤人心。。。】的一种。

这话,就是说不管你对外怎么吹嘘,在外人眼中你始终都是拿人钱财,以此为业的。并非是什么很崇高的只谈理想,而不求回报,忘我的为世人付出。

因此,在你可能与一些【命主、顾客、朋友】的言谈交往之中,会让人对你产生一种【戒惧】,一种保持距离的阴影存在于【表面的和谐】之下。这对我们一般性的处境来说,当然是属于无可奈何的。

这话是说无论你是什么成名的【大师】,还是中层的【先生】,或者是底层的【半仙】,外人始终会对你有所戒备。这种戒备不是说你会对他人造成伤害,而是指别人眼中的【论命】是一种神秘莫测,通行神鬼,甚至是经天纬地的玄学。懂【论命】的人,总是有些异于常人,或许在不经意之间就被他拿捏住了痛处、弱点。好比我请一个人看八字,他若是说的很准,句句都对,我或许不会在心里认同他厉害,反而会觉得这个人既然可以这么准,那会不会利用这些【准】来对付我?我被他看的这么透,是否有些不太安全?万一他对我起了歹心,那我该如何是好?只能等着倒霉了?还是少接触为妙,尽量不惹恼他,敬而远之便是。

这种命主的担忧,是很好理解的。随便来个人,设身处地都会这么想。甚至是随着命主的身份越高,这种担忧也会随之更重。因为身份高的人,他所掌握的东西太多,牵连太广,步步为营那都是家常便饭,若是一旦知晓有人可以利用这些东西来对付他,那他定会非常的惶恐,笔迹了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但这种【恐惧】完全是来自于命主对于【论命】这个行业的未知,不解。若是能将【论命】彻底打开,公示于众人,那么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担忧、敬畏。但如此的话,就会对【论命者】造成很大的困扰,因为他们正是以这些【所谓的神秘、玄学】来糊弄人,以此作为幌子才能让人听了害怕,不自觉的敬畏。若是把这一层遮羞布给扯了,那恐怕就会对这一行造成非常严重的打击。

我有些明白了,说道:这岂不是有些自相矛盾么?既怕别人对他有戒心,又怕没了戒心混不下去,真是可笑。

师父叹了口气道:呵,世间之事,可笑的太多了,这种不算是什么。

其实说白了,就是跟那些宗教一样,套上一层外衣才好让人相信,才可以继续他们的目的。【论命】之学,主流观念是近于【易】学,为的其实就是扯虎皮当大旗而已。但【易】只是【六艺】之一而已,随着时代的变迁,许多原本根源不同的学说都混杂在了一起。【阴阳五行】与【易学】本来就不是同根同源,但庶民们文化太低,不懂得分辨,只能听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长此以往,就会被有心人所利用,将其【美化、神化】。

因此【民间传说】要尊重【学术化】,与【六艺经纶】通俗【普及】,二者之间要以相对兼顾的形态面世。

在此,可以引用两位先贤的话,我们就可以明白【论命】之【学理】与【说话艺术】,二者必须兼容不可分之原因了。

【广阳杂记】刘献庭载有---

【余观世之小人,未有不看小说听讲古者,此性天中之【书】与【春秋】也。未有不信占卜祀鬼神者,此性天中之【易】与【礼】也。圣人六经之教,原本人情而复之,汉儒者,乃不能因其势而利导之。百计禁止遏抑。。。。无怪其裂溃散也。。。】

圣人之道,源出于【百姓的人伦日用】。一般人们所关心之切身【日用人伦】也就是一般【命家】所论的【妻、财、子、禄。。。】,刘献庭认为【占卜、祭祀、讲古。。。】等,即是【六经】之前身。

【王阳明】说【与愚夫愚妇同的,便是【同德】。】

故此,合于这二位先贤的话,印证之于【论命】界之中,即是---

1.【人情之本【妻财子禄、趋吉避凶】之说,必以【经书】为依。故此【论命】谈相、阳宅、阴宅。。。】,一定是依【经】为本。

2.【经纶之道】必以【原道】中之所说【学于众人,斯为圣人】,必与【愚夫愚妇同】。即是---

一言【词】必与【来宾】的【身世、教养、日用人伦】观点相同。

在符合【经书】六艺之中,而对来宾之间,对答之。

基于此,就要详细叙述如何应对【命主】,如何与他们【同心同德】,也就是【法华经】中所说【应以妇女身得度者,即现妇女身而为说法。应以宰官身得度者,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所以,言谈之道,必与【命主】同德于他(她)的【人伦日用】之【习惯、观点、好恶。。。。】而相交谈。

说白了,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在说话之前,就要先动脑子好好想想,有什么可以说,有什么绝对不能说。如此,以【论命】为表,以【同心同德】为用,二者相辅相成,才能更好的让命主满意,也可以是【论命者】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下面说的是【二元二分法】,这是指【理论】与【实务】二者都是【论命】一体两面之事。【命主】对【命运】的期望,与你对【命运】的看法,是有着相当不同的【体、相、用】。【命学】自古以来,在【从业】的层面,都面临着一些重大的压力。

在【命主】的立场而言:

比如【命主】对【论命】这件事【可以很相信;也可以不过是随意问问;也可以有时候信,有时候不信;可以因人而信;更可以视之为一场【骗局】。。。。】

而在【论命者】的立场而言:

比如:【论命】只不过是一种【被人需要】的自我满足;对他人评头论足,乃是一大乐事;收些命金贴补家用也是个偏门;失意之时,可以作为临时职业;以人们心中关心他自己的未来的这种心态,为一种很有潜力的市场;做一名专业的【心理】大夫,既能挣钱还能安慰他人;论命者自己也相信【命运】;视【阴阳五行】为一种【哲学】;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反正总能蒙对几个;正是如古人所言之:【虚抬人命,以尽其财,擅言祸福,以伤人心】。

因此,作者以最基本的【常态】,以及最诡谲的【时态】,作一些【二极式】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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