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常清静经二

  • 我的师父,任先生
  • 星丶名字被占丶宵
  • 4304字
  • 2022-05-31 08:27:08

师兄问道:师父您的意思,就是说这种阴阳两面、有德无德必定是同时存在的,不可能出现其中一方消失,而独留另一方,是么?

师父点点头道:是的!万物都是建立在阴阳的基础之上,有了这个基础才有世间的这些千姿百态。但若是只有其中一方,而另一方完全灭绝。那么最优先的,万物根本无法繁衍下去,还谈什么其他的呢?太极图都是阴阳相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师兄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师父,我忽然想到。在以前的朝代,好像有许多都是因为君王失德,而被另一位君王大败、推翻重新建立新的国都的。如此,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正是因为出现了失德的君王,而另一位有德的君王才会应运而生的呢?

师父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正是这个道理!但凡一种事物到达极限,不论是好是坏,那么另一边一定会有相对的也同时到达极限。如此,才符合阴阳之理。而当有德之君成功的改朝换代之后,他的帝国也会渐渐走向衰败,而另一位与之相对的君王也会应运而生。如此,便是不断交替,正如日升月落一般。只不过有时交替的间隔稍短,而有时却很长。但无论如何,一定会交替!

我忽然接口道:就像人,总有生死,对么?

师父看着我点头道:是!我们生长在这片被制定了规则的土地上,自然要遵循那些被制定好的规则。就像咱们现在当朝的是满人,满人有满人治天下的方式,我们只有顺应才可以存活。而之前的人们生活在别的君王统治之下,就要按照他们的治理方式来生存。

师父继续讲解道:

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之者,常清净矣!

注:这是说芸芸众生为何不能达到真正清静的状态?因为他们心中有妄。而妄会随着时间、环境不停的变换。有时会放大,有时会缩小。而一旦这种妄心被激发、放大的时候,就会耗损人的精神。打个比方,一对比邻的邻居。两家人的贫富差距本来不大,但是忽然有一天,其中一家姓王的人忽然得了一笔横财,然后又是翻新屋子,又是加盖了两间房。全家人喜气洋洋,红光满面。而隔壁的张家人本来与王家差不多,但是经过这次事件之后,王家人遇见张家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或者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些自得、优越的神态。仿佛是在说你看我现在有钱了,发达了,富有了,你羡慕嘛?

如此,张家人肯定会有所触动。内心就会变得有些不平衡,妄心就会慢慢的被激发出来。比如什么为什么发财的是他而不是我?如果我也发财了我也能如何如何?他只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本来还不如我呢!!种种的不满、嫉妒、渴望会伴随着妄心一起诞生、滋长。

如此前提之下,张家人就会有两个选择。

其一,是压抑、忍耐,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过日子,但是那些由妄心而诞生的负面情绪将会一直伴随着他,心中总是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对他唠叨,仿佛魔怔一般。

其二,则是恶向胆边生。这种情形不能说人人都会,但总归会有一定的概率发生。那就是王家人发达之后经常来刺激张家人,变着法的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如此,内忧(自己心中的妄),外患(王家人的刺激),终有一日会将张家人逼成恶魔。轻微者,发生口角,邻里关系闹僵。重者,则是有血光之灾。

如此,不论是一、还是二,张家人都会很痛苦。要么是有妄心无处发泄,要么就是以非常极端的方式去发泄。无论如何,结局都不是很美好。

而这时,我忽然开口道:师父!为什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三种可能也会有啊?比如说张家人想开了,无所谓,安心过自己的日子,不去理会王家人。

师父微微摇头,说道:你平日里接触的人,最多只有我和你师兄两人。对于人心的复杂程度还不算有一定的了解,否则你绝不会说还有第三种选项这种幼稚的话。

人,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妄心这种东西,就好似有个人一直在你的耳畔低语,不停的诱惑你。使你白天不能正常忙活,晚上不能安心入睡。世间大多都是碌碌无为之庸人,能有几人能领悟此中真谛,像你说的那般潇洒、淡定。若真是如此,何必会有那么多的朝代更替,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人间惨剧。

师兄接口道:说到底,还是阴阳两面的关系。王家人一夜暴富,张家人最多也只是维持在原先的状态。但是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里,一定会有一家人家道中落,败尽家财。以彼之损,来充我之库。

师父听到这话,忽然顿了顿,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

师兄这才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忙补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万贯家财又如何?不如现在洞悉天地万物之理,师父您现在是世外高人,早该看破红尘啦!

师父摇头苦笑道:唉,别说啦!越说我越心塞。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事情真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我们就当是来体验体验这些过程中的酸甜苦辣,从中领悟生活的真谛。少一些烦恼、妄心,多一些快了、恬静。

我接口问道:那师父,方才经里所说的什么得悟之者,常清静矣。这也只是少部分人,或者是大概一半的人了?因为阴阳需要平衡。一半人清静了,相对的另一半人清静,自然也会有另一半的人烦恼。唯一有可能改变的,就是张家人今年清静,王家人今年烦恼。而明年则换成张家人烦恼,而王家人清静?

师父皱皱眉,摸着胡须思量了一番说道:理,是这么个理。不过这种相对的状态不可能出现的这么靠近。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变成了固定的模式。比如张家人逢单就吉,逢双便凶?那世间之事倒会变得简单很多,不会有现在这么复杂了。

我点点头,师兄接着问道:师父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您就是想让我不要那么执着于钱财。因为有了执着之心,也就是妄心。就会带来相应的烦恼,若我能稍稍看淡一些,或可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师父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但是,人生在世,哪个一睁眼不都是为了生存而烦恼。我所说的只是相对的看淡,但不能真正的看淡。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看淡,已经不符合“人”这个族群,而是更高等的“人”。这篇经文再往后就牵扯到一些什么神、仙之类的话语,这种东西我就不对你们细说了。因为但凡不是常人说出来的话,都有很大的可以人为操作的空间。比如。。。凡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借神、仙之口、或者他们的书来表达凡人自己的意图。以此,便是存在一定的伪象。所以,你们看书之时,只取那些自己觉得有意义的深究,而那些怪力乱神之说就不要深究了。因为那些东西一者不贴近生活,不能为你的日常带来任何的助益,二者则是让人产生一种依赖感,觉得凡事只要自己办不到的就可以通过拜神的方式来解决,而变得不再积极进取。如此,就会在潜移默化中提升那些骗子的地位,使他们通过和愚民之间的求索、换取、交易一步步的提升自己,奴役愚民。只要随随便便给他们一些看不到、又不可能实现的愿景,就能无休止的榨干他们。

然后,师父忽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算啦,扯得有点远了,这常清静经,希望你们二人经常诵读。咱们不需要有什么神仙来护佑,只需要自己时刻保持警惕,警醒自身,克制欲望,如此便足够了。

我和师兄赶忙答应道:是,师父!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到吃饭的点了,我和师兄就去忙活午饭了。

午饭过后,师父说了一早上恐怕也没力气再继续了,我就和师兄乖乖的自己看书。

而这时,忽听门外有人喊道:任先生在家么?我是黄婆。

我们三人一听,都是一愣。师父说道:也许是日子的事儿,你们俩先替我迎一下吧,我在屋里听着,实在是挡不住,我再出来。

师兄点点头道:诶!师父,您别忘了,您现在还在病着,一会若是真的出来了,记得装一装。

师父点点头,便回屋了。

我快师兄一步来到门前,见师兄那边准备好了,就打开门栓。见到黄婆正一脸红光,嘴边带油的站在门外不远处,眉眼之间尽是喜色。我迎出来对她行了一礼,然后问道:黄婆好!您找我师父?

黄婆答应一声,说道:嗯。我刚从谭屠户家出来,今日已经商议好了他们家姑娘出阁的日子,我就正好来告诉你师父一声。他在家么?

我装的有些犹豫的说道:呃,我师父在是在,只不过他现在病着,不太方便见客。要不您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吧?我替您转达。

黄婆忽然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哦,对对对,先前谭屠户还跟我提过,你看我这记性。那好吧,我说给你听也行。但是你要记清楚了哦,可别忘了。

这时,师兄从门口走出,笑着对黄婆行礼,然后说道:那再加我一个,我们俩人一起听总不会有错。

黄婆看到师兄出来,笑眯眯的说道:成!我们把你们师父给的日子,跟男方那边通过气儿了,那边觉得没有问题。所以,就定在这个月丁未月的辛巳日拜堂成亲,时辰嘛就是癸巳时,也是你们师父给选的。到时候,希望你们一起过来吃杯喜酒。

我忙道:好好好!到时候一定会有红包的吧?

黄婆笑道:自然是有,喜事喜事,大家都要欢天喜地的才好。不会少了你们的,放心!

而师兄重复着说道:本月辛巳日、癸巳时作为吉时。那么我们三人到时候如何去得男方家呢?

黄婆说道:到时候啊,你们早点去谭屠户家,然后跟着大家一块儿过去。午间吃一顿,晚间是正宴。

师兄哦了一声道:明白了!辛巳日去谭屠户家,再一块儿过去。黄婆可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

黄婆想了想,忽然又说道:嗯。。本来是想当着你师父的面说的,可是你师父不方便。。。说给你们听也成。本来上一次过来老身不是正忧心这事儿能不能成么?但是经过这两次男方、女方家跑来跑去的牵线搭桥,老身觉着那日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这两家人我总觉得就是那么合得来一般,中途并没有出现什么波折、麻烦。老身当了媒婆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等事,就想着你们师父那日给算的一卦,觉得真灵。所以,日后兴许会经常来麻烦你师父帮忙合合八字,希望他到时候不要拒绝。老身也一定会带上合适的报酬,大家互相帮忙,互惠互利!

师兄和我对望一样,随后点点头道:明白了!这话我们师兄弟一定一字不差的也转达给师父,请您放心。只要您不嫌我们家寒酸就成,我们随时欢迎黄婆您来。

黄婆捂着嘴笑道:哎哟,小哥真会说话。那好!那老身也就回去了,你们赶紧回去好好照顾你们师父吧。期望他到时候能康复。

师兄点点头道:多谢黄婆吉言,黄婆您慢走!

待黄婆迈着小碎步渐渐消失在我和师兄的视野中之后,师兄笑道:看来师父这一次也算是出名了,日后兴许又能多一项副业了。

我却说道:但师父不是说了么?这种事情也不是每一次都一定对,也得看缘分。而且黄婆说的只是她看到的,她看不到的。。。人家夫妻日后究竟如何相处,那就不好说了。我觉得还是要谨慎一些,再观察观察。

师兄笑道:你倒是变得更谨慎了,也好。不说满话、多留余地。走吧,去跟师父汇报吧。

我答应了一声,跟着师兄进了门,然后把门拴好。

回到屋中,就看到师兄正在跟师父说方才之事。

师父摸摸胡须道:还是选了辛巳日,嗯,倒是在预料之中。行吧,日后若是她想来,就来便是。反正咱们也不用像她那样面对那些需要婚嫁的男女,只要扪心自问不乱骗人,就当这是个文字游戏,看刑冲合会便是。也正好,完儿你昨日把衣服给准备好了,咱们接下来这几日没别的事的话,就在家安心读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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