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阻道之人

  • 道起玄微
  • 道门公子
  • 2503字
  • 2022-06-06 18:32:40

这一日,云开万里,天青若洗。

李道一行功结束后,正在洞府前一石桌上品茶。

这茶乃是他洞府不远的一株上千年的老茶树所产,芳香怡人,清幽扑鼻。

修道之途,有时须坚忍不拔,勇猛前行,有时也须戒急戒躁,徐图缓进,若是只途精进,而误了心境,反而落了下乘。

半年前,他们几人在凉亭小聚之时,曾谈起论道法会,前些时日,陈烈又上门相邀,让他一起参加法会,他已然应下,并定下了日期,算算日子,应该就在明日了。

次日寅时初,他沐浴更衣,从容收拾一番,换上内门弟子道袍,准备妥当后,这才施施然出了洞府。

不过一会儿功夫,几人便一一赶了过来。

陈烈性子最急,又好热闹,方一见他,便忍不住抱怨道:

“李师弟,你这定的是什么日子,今日距法会开始都已然三日有余了,咱们错过了多少热闹。”

李道一笑了笑,道:“法会前后一月有余,师兄就算想要扬名,也不必急于一时吧!”

“更何况,论道法会虽是盛会,但与会之人却来自东洲各处,有些路途遥远之人,难免会迟些时日,故而,法会前七日并无人主持,多是众弟子随意活动,七日之后,法会才正式开始,前几日人尚未齐,又何来多大热闹可看。”

“李师弟说得对,陈烈,你这厮别抱怨了,若非为了将就你,我等几人本是决定七日之后,方才前往的。”

玄微宗虽是此次法会东主,可法会之上,宗门世家,地方散修皆有,人多眼杂,也不好一一辨别,安排起来也颇为麻烦。

故而,法会之地并不在山门之内,而是在离玄微山百里之外的一处上泽山中。

此山地势开阔,占地颇广,其景色风光,也算是上佳,是以被拿来当作这次法会道场。

“门中那些个长老挺会做生意啊!”

看着上泽山脚下,被临时搭建而起的简陋坊市。李道一不由地感慨了一句。

毕竟是玄微宗山门之外,除了玄微宗,别说没人敢这么干,就是想干,也没那势力,也只有凭借玄微宗的震慑力,这坊市便是简陋,也没人敢于放肆。

李道一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定是有门中长老点头的。

几人行走于山道间,放眼望去,各派弟子往来不绝,俱是峨冠博带,大袖飘飘,一派出尘之气。

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散修之辈,约上三五相熟之人,聚于一处,坐而论道。甚至几人还看见少数王公贵戚和武道中人。

法会虽还未正式开始,但其热闹程度已然可见一斑。

李道一一行五人上山之后,便径直往山巅走去。

可刚走没几步,他们从路人交谈之中得了一个消息。

近三日来,玄微道宗弟子,不论内门或是外门,俱被御灵宗一名少年拦于山腰,进退不得。

这少年曾言,凡玄微弟子,若是败他不得,便莫要参加山顶法会,自行原路返回。

说起御灵宗,几人自是不陌生,此宗虽不入十二上门之列,但在二十四中门之中,却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据传,门中亦有元神真君坐镇。

再加之近百年来,门中接连有人突破金丹之境,声势不小,一向以二十四中门之首自居,野心勃勃,妄图更进一步,挤入十二上宗之列。

玄微道宗便是十二上宗之一,两派同处东洲境内,关系自然不怎么好。

事实上,玄微道宗为十二上宗之一,为东洲境内唯一的一家上宗,与境内三家中门的关系都不太好。

不过,玄微道宗毕竟势大,另外两家,多少有些收敛,虽有御灵宗,近几百年来,两宗弟子不说势同水火,也是剑拔弩张。

凡两宗弟子遇见,总也免不了要斗上一场,拼个高下。

论实力,玄微弟子自然要高上一截,可偏偏御灵宗乃是御兽宗门,门人弟子与人斗法之际,皆有灵兽相辅,故而,在低辈弟子争斗之中,玄微弟子却反倒略处下风。

法会本就有文斗武斗之说,只要觉得自己本事过人,自可在去往山巅途中,拦下任意同道较技切磋,借此扬名,无论输赢,也是一桩美谈。

可不论是在半途,还是在法会之上,纵然较技切磋,也大多点到为止,断不会行如此无理之事。

可这御灵宗的少年,年岁不过十六,拦道之时指明文斗,玄微道宗一众弟子也不好用强,否则传了出去,这名声也不太好听。

更何况,玄微道宗弟子入门之后,皆须先学玄文,说起来,此事还是玄微弟子的强项。

不多时,几人行至山腰处,抬眼望去,不远处乃是一块三层石台,最高一层石台上,一只紫铜香炉正散发出袅袅青烟,而场中,不少围观之人,和大约百多名玄微弟子俱围聚于此,场面极为安静。

李道一五人几步跨上前去,只见平台中间,一张案几前有两人正相对而坐,一个身着道袍的青年人正手拿竹筹,对着面前的玄文细细推演,不过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

一打听方才知道,此人姓张,乃是玄微内门弟子,于玄文之上的造诣也是极高,在整个玄微内门之中,亦可排进前列。

张姓青年对面则是一个少年,名叫白心远,便是那位御灵宗少年,此人大概十五六岁,长相清秀,眉宇间充满了一股傲气。

几人都是眼力上佳之辈,将二人之间书页上的玄文看了个清清楚楚。

李道一看了看白心远手边的零散竹筹,又望了一眼对面张姓青年,喃喃道:“不妙啊。”

果然,不多时,张姓青年面色颓然,推盘而起,摇了摇头,叹气道:“师弟高明,为兄认输了。”

这句话一出口,站在一边的众多玄微弟子不禁跌足一顿,叹声叹气,似乎输得是他们一般。

白心远嘴角一翘,哼了一声,道:“玄微道宗,哼,不过如此!”

他话语中的轻视鄙薄之意,令周围不少玄微弟子都感觉面上无光,有不少人更是脸露怒色。

陈烈更是脸色一沉,双目喷火,取出符剑,就想上前动手,幸得李道一眼急手快,将其拉住了。

“你拦我作甚,这厮太过无礼,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李道一无奈开口道:“此人指明文斗,你上前将他打上一顿,你是出气了,我玄微道宗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李师弟说得对,张烈,你这厮,可不能胡来。”一旁几人也都是开口劝道。

经几人一劝,张烈也冷静了下来,不过其眼中依旧是怒意十足。

而张姓青年既然认输,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自取其辱,取出一只小布袋掷在少年面前,便拱手离去了。

李道一不解道:“这是何意?”

旁边有知情者当即开口道:那白心远孤身前来,怕众弟子一齐上前邀斗,是以立下赌注,不管谁人上前,都须拿元石三十枚以作彩头。”

三十元石对他们几人来说,自然不算太多,可对一般内门弟子而言,那可就不是少数了。

“这厮也是好算计,不但拦住诸弟子去路,自己还能借这个由头小赚一笔。”

看着桌上已经堆积七只小布袋,这个白心远已经至少赢了七次。

接下来又有两人上场,都毫不例外的败下阵来。

便是李怀章都叹了一口气,道:“论及此道,我不如此人。”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这厮在此猖狂。”

“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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