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心二意

  • 楚国大将军
  • 酸菜一汤
  • 2030字
  • 2022-05-12 11:36:40

蓝虞兮站在门口,红唇微张,皓腕轻抬捂住嘴,满眼的无措与惊讶。

“蓝……唔……”陈怀瑾松开手,顺势在顾流彩下颌上一掰。

新鲜空气的涌入让顾流彩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力气骤泄,顿时松开了嘴。

陈怀瑾抹去嘴唇上的鲜血,笑着看向蓝虞兮:“蓝大小姐登门拜访,有何贵干?”

短暂的茫然后,蓝虞兮眼底的同情早已尽数收起,变成了数不尽的厌恶,冷冷道:“本来想看看少国公死了没有,现在看来,少国公精神头倒是好得很。”

说罢,冷着张脸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顾流彩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看见这一幕,顿时癫狂地笑起来:“陈怀瑾,你还会喜欢人啊?我以为你这辈子都是个没有感情的玩意儿!”

陈怀瑾瞟了她一眼,冷然道:“把她关起来,别死就行。”

“遵命!”

房间里空无一人,却从暗处传来一道低低的应和声。

顾流彩冷笑道:“我想死你拦不住我。”

陈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泛着一抹讥讽:“我不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死。”

房门缓缓合拢,顾流彩癫狂的神情,逐渐被黑暗所吞噬。

另一边,蓝虞兮俏脸通红,脑子里一团浆糊。

“那个死家伙,臭家伙……三心二意,就应该去死!”

嘴上一边骂着,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陈怀瑾嘴角含血的画面。

莫名地,心底有着隐隐的担忧。

刚走到水池旁,一道身影忽然拦在她面前,戏谑的声音响起。

“蓝大小姐,走那么快做什么?”

蓝虞兮猛地顿住脚步,死死地咬着牙,盯着他嘴角那一抹嫣红:“给我让开。”

陈怀瑾忽地搂住她,宽厚的手掌感受着腰肢的纤细,用力吻了下去。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温热暧昧中却又残留着一抹冷酷。

粗重的喘息声缠绕在耳边,蓝虞兮有那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对眼前人的厌恶。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陈怀瑾缓声道:“我距离死最近的一次,是被三万匈奴人围陷,没有人能支援,白马义从也被阻拦在外。”

“整整三万人,没有援军,没有同袍,那天我记不清挥了多少刀,也不记得自己被砍了多少刀。”

“我只记得,最后鼻子里,眼睛里,嘴里,全都是现在的味道,我永远忘不了这个味道。”

陈怀瑾的话,仿佛将蓝虞兮拉到了那一片尸山血海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陡然回神,铆足了力气一把将陈怀瑾推开,一双美眸中阴晴不定:“你当初,真的上过战场?”

她死死地盯着陈怀瑾的眼眸,似乎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

陈怀瑾勾起嘴角,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晚留下来,我就告诉你。”

这番话,直接打破了两人间那股和谐的气氛,蓝虞兮面色厌恶,怒斥道:“陈怀瑾,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混蛋!我中了邪才会信你这些鬼话!”

说完,她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暗处,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单膝归下:“参见将军。”

“贴身保护她。”

“遵命!”

陈怀瑾眯起眼睛,看向蓝虞兮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现在,你也会永远记住这个味道的。”

随即转身,沉声道:“三儿,备衣,你少爷我要进皇宫和圣上聊聊天。”

……

是夜,风寒。

皇城西,天牢。

此地,无数人闻之色变,堪称足止小儿夜啼。

不知多少人进入其中,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天日。

光是站在门口,便能听见隐隐的凄厉哀嚎,让人难以想象,人究竟要遭受多大的折磨,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幽暗的天牢深处,殷肖躺在潮湿的草垛上,白色囚服上满是鲜血与污泥。

足足一百杖责,就算不死也半残。

他甚至连翻身都困难,进来时什么姿势,现在就是什么姿势。

“殷将军,你好像过得不是很好啊。”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出现了一道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

“你是谁?”殷肖声音有些嘶哑,平静道。

那人掀起斗篷,露出掩盖在阴影中的面容,顿时让殷肖有些愕然:“陈怀瑾!”

半晌,他嗤笑一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无不嘲讽道:“长安第一大纨绔,来此有何贵干啊?想要当面责备我这个失职的金吾卫吗?”

自己这次下狱,和陈怀瑾不无关系,更何况他本就看不上这种仗着父辈余荫,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

即便陛下看重此人,他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陈怀瑾从怀里拿出两瓶酒,扔了一瓶进去:“杏花楼的桃花醉,十两银子一瓶。”

白瓷瓶稳稳当当地落在草垛上,殷肖拿过,打开瓶塞,浓郁的酒香在阴森的牢房中弥漫。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一抹陶醉:“好酒啊……”

“是啊,真是瓶好酒,可惜国舅爷连这么一瓶酒,都不愿意给你送过来。”陈怀瑾淡笑道。

殷肖拿酒的手一顿,面色微僵:“你什么意思?”

“殷大人尽忠职守,我遇刺那一夜还特意亲自安排了金吾卫巡逻路线,刚好杏花楼所在的地方,足足一个时辰不会有金吾卫巡逻。”陈怀瑾状似毫不在意道:“可惜,如此忠诚的金吾卫大将军,却被当成了弃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殷肖低下头,不让人看到他的眼神,

“随便说说,殷大人不必在意。”陈怀瑾仰头灌下一口酒,轻飘飘道;“只是希望殷大人明白,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酒瓶随手扔在地上,陈怀瑾起身,淡然道:“说起来,今日一整天,似乎一个去帮殷大人求情的人都没有,殷大人人缘这么差啊?”

殷肖身子一抖,猛地抬头,似乎想说点什么。

然而陈怀瑾的身形,已然消失在门口。

四周仿佛一下热闹起来,哗哗的铁链声,犯人的哀嚎,鞭子的破空声。

殷肖坐在角落里,眼眸明灭,宛如风中烛火,摇曳不定……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