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卫浮

在落雁城待了几天。熟悉了一下浩气盟,也给毛毛调理了身体,让他毒发时不那么难受。柯诀便带着谢渊给的信物离开,到底毛毛的毒还是拖不得的。

到了馆塘驿站,远远的便见着宋珂站在岔路口那。当然,边上还有廖长安。

“我说,你每天来这守着不闲烦嘛?”

“师父别是不要我了吧?”宋珂紧皱着眉头。

柯诀双腿夹了夹阿里,阿里便会意的加快了速度。

闻得马蹄声,宋珂忙抬头望向声源。见着柯诀,小跑迎了上来。“师父!”

柯诀怕阿里伤了她,赶忙拉住缰绳将马头往边上拉了拉。

“师父!你不是说三天么!这都六天了!”

“有些事耽搁了。抱歉。”下了马,柯诀抚了抚阿里。“我要去万花一趟,不太识得路,你能给我引路么?”因廖长安就在边上,而且还是她将宋珂掳来的,是以,柯诀也不好直接说送宋珂回谷,毕竟也不知道廖长安是个什么心态。

“好啊好啊!正好还能禀明谷主,我要跟随师父您呢。”宋珂显得很开心。

一旁的廖长安敝了敝嘴,也没说什么。

虽然知道宋珂也是会武功的,但是她看起来略为文弱,柯诀便雇了一辆马车。本以为廖长安会离开,她却也跟着上了马车。

柯诀见宋珂似乎并不是那么讨厌廖长安,想来这一路她应该没让宋珂吃什么苦头,是真心想帮李复救人。所以也由着她跟着了。

离开时本想与李复道别,柯诀想谢谢他送的枪。但听张大娘说他和秋姑娘早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

馆塘驿站岔路口前的小土丘上,隐隐还是能看见有些黑衣人站在里面。那是隐元会的人。领头的是叫杨十六。发现柯诀正看他,便朝柯诀点了点头。柯诀愣了愣,随即也朝他点点头。

又要开始下一段旅程了。也许,这就是江湖人士口中所说的,闯江湖吧?

腰间的铜镜亮了亮,柯诀拿了起来。

镜子里,少年笑得很明媚,在他边上是成片成片的皇竹草。“柯诀!你看!我发现这里有很多马草诶。等我采些带回去给阿里吃啊!”

“嗯。有心了。”柯诀扬了扬嘴角。

师父,其实像这样结交朋友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呢。

过了午阳岗便是长安。柯诀还是第一次来长安。北方的都城,有些荒凉。正好遇上下雨,而且这雨也下了挺久。

天黑前赶到了天都镇。雨还是一直下着,有些冷。柯诀看了看廖长安依旧很暴露的衣服——她都不会觉得冷么?

“师父师父!你吃不吃糖葫芦!”廊下有卖糖葫芦的小贩过来避雨,宋珂开心的问着。说是问,不过是招呼一声,柯诀看着她已经在跟小贩拿糖葫芦了。不免有些宛尔。

“哇哇!小诀儿!原来你也会笑的啊!”是第一次见着柯诀笑,廖长安很是惊叹。因为柯诀一直都板着个脸,她都快要以为这孩子是个面瘫了,没想到她也会笑。

“你没见过我师父笑么?”宋珂已然买了糖葫芦回来,一边吃着,一边递了一串给柯诀。

“谢谢。”柯诀接过来。想到上一回吃糖葫芦,还是在十岁生辰的时候。正巧今日是自己十一岁的生辰,原来离开天策府已经有一年了,不知道这一年师父过得如何?

“所以你见过她笑啊?什么时候啊?我错过了什么……”扶了扶额,廖长安一脸惋惜。

长空令里还在刷着浩气侠士间的言语,忽的,柯诀看到有人找她。因为长空令的特殊,也只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叫卫浮。

柯诀:什么事?

卫浮:卫浮见过致果校尉。

柯诀:致果校尉?你是天策府来的么?

她记得,离开时,她只是个仁勇校尉,正九品。如今已经升至正七品了?已经……要和师父同级了呀?

卫浮:是的!将军知道了柯校尉近期的表现,所以已经将柯校尉的官职升为致果校尉。属下是今年新一批入盟的将士,隶属李将军门下。昨天才到的落雁城,将军命属下将柯校尉的绒装令牌以及物品一齐带来了。还有一些谢校尉给柯校尉的东西,托属下一并带了来,柯校尉现在可在盟里?

师父啊。真好,他还记挂着自己。

卫浮:校尉?

柯诀:在出任务。放我房里吧。钥匙宿房管事有,你问他就好。

卫浮:是。校尉注意安全,早日凯旋归来。

柯诀:谢谢。

浩气盟侠士在盟里是有房的,不过都是集体合宿。柯诀因为是小孩,而且当时又正帮毛毛调理身子,所以谢渊给她配了个单间。

“怎么了?不好吃么?”见她拿着长空令发愣,宋珂俯过身问。

“挺好吃的。”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柯诀眯起眼。目光看到不远处的信使,想了想,还是决定写封信与师父。虽然这样会显得有些娇情。但,是真的很挂念师父的。

半夜里,听得有声音,空气里还夹杂着怪味,像是烧焦的尸体。柯诀警觉的起身靠到窗下。

“赶紧处里了吧,可别引起动乱才是。”檐下,有人细细低语。

“诶,这是天灾啊,怕是当今天子……”

“瞎说什么呢,小心掉脑袋!快烧!”

柯诀细细看了看,是天都镇的捕头在烧着什么,看上去像尸体。穿上衣服翻身出了房间,柯诀小心的潜行。

在繁华闹市的另一端,一群病人三三两两的聚着。周边还有捕头守着。见到断气的,会立刻拖走。柯诀跟过去。看到他们在烧那些死掉的人。

所以……这是,闹瘟疫了么?长安?天子脚下?被这样隐藏起来的瘟疫?不想救治办法,让民众自生自灭?柯诀握紧拳。

难怪。难怪捕头会有那样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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